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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野时荻 之于野,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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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前岳紫川心神有感,脑子里突然蹦出三个字。
野、时、荻
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的念头闪过,再睁眼时,岳紫川躺在床上,床上全是那女人的味道。
床主正趴在床边看着岳紫川,四目相对,一抹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甚是惹人怜爱。
岳紫川此时没有半点欣赏这佳人美色的心情,他都要哭出来了。
头上一个大大的危字。
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寄了!
那女子盈盈起身,从一旁端起黄玉盏坐在床边。
还来?
“夫君莫再看了,灵药虽好,但三百年方才有幸酿得一盏,都已经喂给您了,现在里面就是普通的山泉水,只有少许灵气。”
三百年一盏,蟠桃一个级别的宝物吗?
女子的解释让岳紫川心里更凉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岳紫川捧起黄玉盏小口喝着,眼睛余光扫过紫衣女子,他不敢保证这女妖精没有从自己身体里把灵药炼出来的手段,就像太上老君炼大圣那样,区别是自己肉体凡胎禁不起丹火烧。
岳紫川分析着已有信息,他晕倒前记得女子说过,点化她的大佬走的匆忙,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给她起,是否意味着她也不大了解那位大佬的过去,这一点他想再确认一下。
岳紫川脑袋清醒,这里是修仙界,面前是不知道有没有吃过人的女妖精,不再是原来的和谐法治社会了,刚刚穿越还是谨慎小心些较好,故事书里的主角浪没事,因为一穿越就浪死的进不了故事书……
喝完水,岳紫川感觉神清气爽,想先离开床铺,刚揭开被子,愕然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
也对,哪有上床睡觉不换衣服的。
不对!谁给我换的?
一旁的女子满脸通红,羞涩地扭过头,起身逃似的离开了。
“我去为夫君取衣物来。”
岳紫川脸色变了七八遍,终究还是平静下来叠好被子,坐在床边检查身体,闻了闻手背、肩膀与膝盖,肌肤上都有一股独特的花香。
好吧,洗过了,还是花瓣浴。
也对,哪有睡觉前不洗澡的?
不对!……
果然没一点侥幸的可能,岳紫川是丝毫坦白的念头都不敢有了。
【古代背景、女妖精】【待字、侍候沐浴】
这几个关键词叠一起,再加上一个【陌生人】的威力……
岳紫川痛苦地抱着脑袋向后倒去,发现倒在人家闺床上又蹭地一下站起来。
我真的不想开局就当牛头人啊!系统大哥你在哪里?救救!救救!
没有心心念念的系统回应,也没有正主记忆的延迟苏醒。
虽然学校汉服活动时穿过,但女子取来的衣服岳紫川看着竟然无从下手,无奈只能任由她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自己。
女子取出胭脂水粉和一大堆叫不上名字的化妆品时,岳紫川觉得不能让她再自由发挥了,便按住那只即将打开水粉盒的玉手道。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都听夫君的。”
女子收回手,俏脸通红,捧着玉冠在岳紫川头顶试了几回,由于头发太浅戴不上,只得放弃,又从旁取来一件薄如蝉翼的金纱为他披上,这才满意地退至岳紫川身侧。
原来我这么帅的吗?
穿好衣服的岳紫川一身赤色坐在铜镜面前有些愣神,他对汉服研究极少,也不认识形制是什么朝代的,感觉像是直裰或者褙子。
身上披的薄纱在光照下泛起点点金光,甚是美丽,披上它之后,岳紫川感觉有一些奇异的能量在慢慢向身体里汇聚。
金纱与那玉冠皆不似凡物,大抵是某种法宝,岳紫川好奇,却也不知该不该问,本着多说无益的原则,决定暂时不问东问西。
他不问,女子却是缓缓向他道出了金纱玉冠的来历。
“此灵纱为愿,乃是过去山众生灵的愿力编织而成,披上它就可以听到山中生灵的愿望。”
“方才的玉冠为祈,由昆仑宝玉雕制,可将山中大事随时禀告泰山娘娘的宝物,不过夫君离职已久,需要泰山娘娘的使者前来考证之后方可使用。”
“妾身这些年只寻回此二物,还有一枚过去山印与千金剑,山神印威盛妾身无法靠近,千金剑则下落不明,据妾身探查……”
【灵纱、过去山、愿力、玉冠祈、泰山娘娘、山神印、千金剑……】
信息量有些大,岳紫川能提炼出对自己而言比较要命的关键信息有2条。
1、正主是过去山山神。
2、泰山娘娘会派人来验明正身!
关于那些代表山神权柄的宝物,岳紫川觉得就是烫手山芋,灵纱是听别人许愿的,玉冠是向泰山娘娘许愿的,另外两件他隐约能猜到是什么功能。
想冒充山神哪有那么容易,真当修仙界的大佬没有防盗号手段?
泰山娘娘是原本世界那位神通广大慈悲为怀的还好,保不准还能给自己送回原世界,要是异世界的某位心狠手辣的修仙大能叫泰山娘娘,不用等原主回来,使者就会直接处理掉我,岳紫川有意套取这个世界泰山娘娘的情报,便疑惑道。
“泰山娘娘?”
女子脸上露出讶色,但还是向其讲述起关于泰山娘娘。
“夫君怎么连泰山娘娘都忘了,她不仅是您的准丈母娘,还是五岳之首统治群山大川,沟通天地阴阳……”
“什么?!”
岳紫川瞪大眼睛打断了女子后面的话,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老婆来头这么大?泰山娘娘的闺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觉察到岳紫川连婚约的事情都忘了,产生了误会,女子慌忙解释道。
“不是妾身!妾身只是被夫君一缕神力点化的山中野兽,连名字也不曾有过,又怎可冒充身份尊贵的泰山之女稚水水神……”
说着说着,女子就红了眼睛,岳紫川稍稍舒缓一口气后,也是可怜起面前这个女子。
她这跟大婚当夜,丈夫连盖头都没给她揭就跑出去鬼混有什么区别?
更惨一些,上面还有个未过门的正妻,她不仅没有名分,连个名字都没有,难怪只以眷属自称,估计山神不在,山中事务也一直都是她在打理,没有名分恐难服众……
她可怜却不代表会对冒犯她的假货心慈手软(虽是无意),我这段时间先装作山神,给她起个名字,让她可以山神之名行事,看能不能拖到泰山娘娘的使者与稚水水神到来说明缘由,再考虑后事。
至于找机会逃?
岳紫川考虑过,几乎是秒否了逃跑这个选项,自己一介凡人,别说泰山娘娘与稚水水神,就是想从面前这个女妖精手里偷偷跑出去都不现实。
隔着十数米将碗口粗的崖边松树连根拔起,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她不会只有这一种法术。
能保护岳紫川的只剩下过去山山神的身份了。
岳紫川在闺阁中来回踱步。
女子支起窗户通风,阳光落在古朴典雅的床上,帷帐轻轻摇曳,床傍化妆台上的胭脂首饰盒错落有致,转过头一侧是红木的衣柜,另一侧的置物架上放着一些古籍与珍玩,黄玉盏正在架上。
门口墙上的兵器架上则置着一枪一剑,与一斗笠。
她有说过她是体修,岳紫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女子一袭紫衣舞枪舞剑的场面。
下定了决心,岳紫川停在门口,取过宝剑拔出三寸,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正主回来不要与我这凡人一般计较吧。
“野时荻。”
“夫君?”
收拾好房间,准备与岳紫川一同出门的女子不解他为什么一直在看自己的剑。
岳紫川将那柄被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刃口锋利无比的宝剑回鞘,递给面前的紫衣女子道。
“你以后就叫野时荻,我是岳紫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