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结盟 最后只有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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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有并芳妃留了下来。
阮丽妃依然是解语花，温温柔柔的，看不了行刑她就含情脉脉地盯着安帝看，谁问起来她都说只要陛下喜欢的她都喜欢。而琴贤妃则是经常受到惊吓，她也不掩饰自己的害怕，一害怕就往安帝的怀里钻，惹得本来就在兴头上的安帝心猿意马，也对这二人更加喜爱了。
在场的都是朝臣，都不是傻子，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琴贤妃的害怕其实是装的，她就是假装弱小，在皇帝面前撒娇呢！这两位妃子其实都没怎么看向中间的行刑场，她们的注意力都在安帝的身上，充其量也就是听见了惨叫而已。可偏偏安帝就是看不出来，他还很吃这一套！而众所周知，安帝虽然自私，但对他喜欢的妃子却从不吝啬，只要把他伺候好了，甚至可以对她百依百顺，所以在场的臣子们也没有人敢对并芳妃说些什么。
况且皇帝对自己的妃子没有要求，对他们这些臣子还是很有要求的。他们不老老实实地看行刑，反而一直盯着皇帝的妃子看的话，那纯粹就是自己找死了！
刘述礼自然也是包含在观看处刑的官员之中的，由于要处死的人员众多，行刑持续了半个多月。刘述礼在这半个多月之中，每天下朝了都去看，回到拂园时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就连太子殿下也没有被放过--其他的皇子公主们倒是被放过了，但是太子不行。安帝这一出杀鸡儆猴中的猴，太子殿下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只，他不能不去--即使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出现在早朝之上，但早朝之后的行刑他却是不得不看的。
安帝就是要让他知道，若是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来，下场是会很严重的！
太子殿下的反应可比刘述礼要强烈得多了，每天还没回到拂园他就开始哇哇吐，一吐吐一路，就算回到拂园之后也无法停止。临时行刑场中的太医们本来是给身体不好的老臣们准备的，但是后来有一部分太医直接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太子殿下的身边了，根本无暇顾及他人，因为这位太子殿下对于这种血腥的场面，接受能力实在是太低了。
刘述礼对此只是沉着脸，在他们一起回家的马车上照顾照顾太子，别的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纪神萩问起来，刘述礼也只说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不能这么没见过世面，一点血都见不了，那可怎么行？毕竟谁不知道那所谓的黄金龙椅下是白骨重重呢？既要承其位，就必先承其重！
纪神萩就没有再问。
虽然在纪神萩看来，那顶黄金冠确实沉重，但也不是这么个重法--多的是皇帝在在位期间，从来就没有动用过梳洗这一类酷刑的。太子殿下要明白人命的轻贱和沉重，要承受得住，这确实没错。但一上来直接就是梳洗之刑，未免有点跑偏方向、揠苗助长了。
不过纪神萩也知道，这并不是刘述礼能左右的事情，让太子殿下去观刑的人，是皇帝。
况且刘述礼虽然不像太子殿下那样表现得十分明显，但从他那一日差过一日的脸色就能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其实也非常不好受。
太子殿下确实没见过这样的“世面”，可难道刘述礼就见过吗？他一个文官，活了大半辈子，就连战场前线都没有去过。他见过的最为惨烈的场景，恐怕就是当年在泗州治理洪水的时候见过的浮尸堆了--
那是与梳洗之刑完全不同的可怕。
纪神萩没有安慰太子殿下和刘述礼，主要是他也没话去安慰他们，因为他担心自己无论说什么看起来都会像是炫耀。太子殿下和刘述礼如今心中的苦楚，他并没有经历，他身为唯一侥幸逃脱的人，说什么都不合适。
柳拂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二人日渐憔悴的神色，让后厨给他们每日的餐食之中多加了许多补品--
吐了就吐了，吐了之后也得再补回来才行！
好不容易挨到李氏族人和李明途党羽终于死绝，安帝大发慈悲，免了一天的早朝，让这些心灵饱受摧残的大臣们得以缓上一缓。但其实，所有人在这难得的一天闲暇时光里，脑海中却无时无刻不在重现观刑时的那一幕幕，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时不时地还能闻到那腥甜的血肉之气。什么都不用做的一天，反而把那场旷日持久的残酷行刑，彻底印在了每一个观刑之人的脑海里。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刘述礼才终于告诉了纪神萩和柳拂烟，万姿琴去观刑的事情。
万姿琴调整好了心态之后，心中对安帝的恨意根本就无法压制。但是她也是个聪明的姑娘，柳拂烟对她苦口婆心的劝导，她也听进去了。她明白想要报仇的话，自己就不能先死，这种想法在她去拜访了阮丽妃之后，更是在她的心中扎下了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阮丽妃的境遇与万姿琴确实是相似的，她们一个失去了儿子，一个失去了父亲，而且她们的仇恨都是针对安帝的！再加上阮丽妃善于察言观色，她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觉得如果她能与万姿琴这个纪神萩好友的女儿交好的话，自己日后的下场应该会稍好一点，所以她巧妙地投其所好，她告诉万姿琴，如果不是因为她们与安帝之间的关系的话，她们在乎的人其实是不会死的！这世间谁没有父亲？多少女人都有自己的儿子，可是她们与皇帝没有关系，她们的父亲和儿子，不是大多都还活得好好的吗？所以说，万恶之源究竟在哪里，已经完全一目了然了！
万姿琴想了想，深以为然。
阮丽妃又劝：“我们女子在这个世道，本就处处为艰，比不得男子有那么多的出路。无论出身贵贱，到底都是要嫁人的，甚至就算还没出嫁，我们学的那些东西，什么琴棋书画女工绣花……还不都是在为了给出嫁做准备吗？不是所有女人都能跟纪夫人一样，嫁了人之后还能做成那么大的生意的，她到底是海外之人，不是我们传统的九韫国女人。在我们九韫国，女人这一辈子，好像就只是为了一件事而活着似的，我们想要做点什么别的事情，甚至我们想要复仇，都太难了！这种难不是说我们自己的能力不够，而是想要做成什么事，往往并不是单单靠着自己的能力就能成的，这个世道给女人的机会太少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好好利用自己已经有了的东西，毕竟其他的恐怕我们也是得不到了！妹妹啊！我听闻你进宫之后一直郁郁寡欢，对皇上也是十分抵触，但是你这样子做，除了让自己离死更近，还有什么作用？你不是也想报仇吗？那我们现在这样的身份，难道不是最应该被我们好好利用的东西吗？若是别人，谁能像我们一样，离皇上那么近？就算是位高权重的大臣们，他们也不能像我们一样直接坐到皇上的腿上去吧？离仇人越近就越有利啊！况且谁能像我们这么简单地就让皇上放松警惕呢？别看纪大将军现在在皇上面前好像挺得信任的，但他也是从悲问院里走了一遭才证明了自己的忠心的，但是我们只需要做出顺从和崇拜的样子就可以了，让仇人越放松警惕就越有利啊！妹妹，我是看在你与我境遇相同的份儿上，这才好心提点你--你现在就是在把一切对报仇有利的条件往外推！也是在把你自己往死路上推！
“你若是想要为万大人报仇，那我们可以合作，我在后宫多年了，很多事情看得通透，日子过得也不错，但是报仇这种事情，不可为外人道也，我需要一个同仇敌忾的姐妹！但你要是实在没有这个心，为了报仇就连委身仇人的委屈都咽不下去，那我也无话可说。看在纪夫人特意带着礼物来求我照拂你的份儿上，我会帮你打点打点，至少不会让你被那些势力眼的奴才们欺负死。但要是你惹怒了皇上，皇上要你死的话，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我是不会在这种时候自己凑上去找死的，我还得留着我这条命，给我那可怜的儿子报仇呢！”
阮丽妃这一番话，又是讲道理又是现身说法，把万姿琴说得一愣一愣的。万姿琴被宫女朝露送回去的时候，头脑都还昏昏沉沉的。但是过了一夜之后，万姿琴就又去了拾翠宫，彻底与阮丽妃统一了战线。
阮丽妃在后宫之中浸淫多年，察言观色投其所好又是她最为擅长的手段，有了她的指点和帮助，万姿琴很快就在后宫之中站稳了脚跟。而阮丽妃传授的技巧，也成功地让她抓住了圣宠。即使心中恶心，身上疼痛，但万姿琴对复仇的渴望之火足以将这些委屈统统燃尽！她是目标明确的，并且不惜任何手段。
当年还是三宠妃的时候，她们没少凭着皇帝的恩宠，在不受宠的皇后娘娘面前作威作福。虽然阮丽妃行事并不如苏陈二妃嚣张跋扈，但与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也是挺尴尬的，现在是能不相见就不相见。可是如今，她们俩都与柳拂烟交好，甚至一个想让皇帝死，一个想保住太子，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殊途同归了，如果能够互相交流的话，肯定还是很有帮助的。只可惜，如果阮丽妃突然之间又与皇后交好了，反而会引起所有人的怀疑。
作者有话说
第311章 结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