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外勤 淳亲王闻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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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亲王闻言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陛下，不论那昭州长史究竟有没有提到太子殿下，毕竟他并非盈州的官员，对于盈州内部的事情恐怕了解得也不甚详实。我们不能因为目前在盈州之中太子殿下的位份最高，就草率地把这件事情跟殿下联系在一起，这样有损太子殿下的威仪。况且我们也并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的处境，虽然确实如陛下所言，出了这么大的事，殿下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这确实不对。但是既然盈州敢弄出这么大的事情，太子殿下现在究竟还能不能自由地向京中传信，这件事我们也尚未可知。恕老臣直言，如今盈州的事态太不明朗，我们手中只有一个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长史，还不是盈州的。依老臣愚见，惟今之计，当派遣得利的官员亲自前往盈州查察。待盈州之事查明之后，是非论断，责任追究，陛下那时再做决定也不迟！”
淳亲王身为宗室中的老王爷，虽然关心朝政，但几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朝堂之上长篇大论过。安帝的心中虽然不太开心，但是老王爷说得句句在理，他也不能不给淳亲王面子，只好答应了淳亲王的提议，“大理寺卿何在？”
刘述礼不慌不忙地出列，“微臣在！”
“听到淳亲王的话了？这桩案子朕就交给你们大理寺，务必要尽快将案子查他个水落石出！”
“微臣领旨！”
说完，安帝又转向了纪神萩，这次他的脸色就不像面对刘述礼时那样僵硬了，“纪爱卿啊，既然你现在是大理寺少卿，这件事你就也跟着去看看吧？可以带上家眷！”
纪神萩是大理寺少卿，这么大的案子，他不跟着说不过去。但是安帝也知道这小子现在最惦记的人是谁，所以才明示他可以带家眷，意思就是让他把柳拂烟也带上，免得他们又因为这次的外勤而分离，进而对自己这个分配任务的人产生埋怨。
纪神萩当然不可能不去了，就算皇上不说，他也是要去的。
毕竟这事与太子有关！
但是这样想的人，显然并不只纪神萩一个。
右相还没等纪神萩领旨，就站出来反对道：“陛下三思！盈州一案事关大量金钱，且不知太子殿下是否也牵涉其中，这事情太大了！然刘大人和纪大人全都是大理寺的人，这么大的事情只交给大理寺去办，恐怕不妥！臣以为，应当让其他部署的臣子与刘大人配合，一同前往盈州查察。而纪少卿则应留守大理寺，在大理寺卿外出之时，大理寺里还能有个主事之人。”
纪彰本来就对纪神萩十分不满，就想着什么时候能给他使个绊子呢。刚才他看纪神萩的动作就知道，纪神萩这也是想要答应去盈州的。既然右相都先发话了，那么他索性就也跟着附议一下。虽然他还没搞清楚盈州这事对纪神萩究竟重不重要，但既然纪神萩想去的话那么他就偏偏不让纪神萩去得成。就算耽误不了纪神萩的事情也要膈应他一下！
于是纪彰紧跟着右相落下的话音就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以为右相大人言之有理！大理寺不可一日无主，且纪少卿如今……不是还重伤未愈吗？恐怕不适合出远门吧！”
今日纪神萩上朝，自然又是有赐座的优待的。本来他都已经想要站起来领旨了，但是一看右相和纪彰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他又好整以暇地坐了回去。
纪神萩本来是想要答应自己的，一听这两个蠢材的反对，他突然又不想答应了。这些小动作能逃得过安帝的眼睛吗？安帝心中不爽，冷笑一声：“你俩，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这话一出，别说右相和纪彰了，就连其他臣子也都是心头一凛。能混成朝臣的人，自然没有蠢到都这样了还听不出来皇上话中的危险之意的人。
右相又惊又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般合情合理的提议，竟然会惹得皇上动怒！盈州案现在又是数不清的金银，又是与太子牵连，钱和权都占了！这种情况下，无论是站在哪个角度想，都应该让派去查案的臣子们互相制衡，免得有人在里面趁机得利，更有甚者，借机与太子搞关系！这种事情他不信皇上就想不明白，而且他甚至刚才还在言语之中加以暗示了，怎么皇上却依然要一意孤行，甚至不惜动怒呢？
如果说右相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那么纪彰就更懵了。左右二相统领朝臣，皇上一向都会给他们三分薄面的。这倒不是因为皇上对他们有多敬重，而是因为这二人的地位摆在那里，如果皇上自己也表现得完全不在乎这两位宰相的话，宰相之位就会形同虚设，朝臣不服管，到时候头疼的也只能是皇上本人了。就因如此，纪彰一直都深信只要顺着左右二相的话去说，就不会出错，至少不会被皇上追责。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着右相一起站了出来，竟然还是让龙颜大怒了。
二人赶忙跪下谢罪，右相一个劲儿地认错，说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杞人忧天了，陛下这样决定自然有陛下的道理，陛下圣明是他愚钝之类的，生怕安帝降罪。而纪彰则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别说认错了，他就连头都不敢抬。
安帝：“刘爱卿曾是朕的老师，你们认为他会贪赃枉法，还是认为他管理不好大理寺？”
不等回答，安帝又接着说道：“纪爱卿是镇国将军，你们在质疑他的忠诚？”
右相和纪彰哪敢说话？
对于右相而言，刘述礼的古板严谨和纪神萩挺过了悲问院的查察这些事情，他当然知道！如果不是想要为自己谋取一些利益的话，皇上想要派谁去查盈州案，又关他什么事？！盈州百姓的死活，他会在乎一点吗？
但是盈州案现在钱权俱全，右相就想要往查案的人里面塞几个自己的人进去，分一杯羹，再捞点好处。无论是捞取了金银还是与太子搞好了关系，右相认为自己都能赚麻。所以他才出来反对纪神萩也一起去盈州，因为他想让自己的人顶替纪神萩的位置。
但是现在看来，皇上是不可能让他如愿了，这可真是没占到便宜还惹来一身腥！
至于纪彰，右相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皇上又去给纪神萩说让他也去一趟盈州的事情，还让他下朝后去御书房一趟，有些事情要叮嘱他。刘述礼不仅正直，而且也算得上是官场老油条了，安帝对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倒是纪神萩，进入大理寺没多久就要出外勤，就算安帝其实也并没有多担心，但是表面上的关心还是要表示的，不然怎么拉近关系呢？
而且安帝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交代纪神萩去办的，这种事情上，他目前最信任的人也就是纪神萩了……
“陛下莫不是想让臣将这次的事情往太子殿下的身上引？”在御书房听完皇上的话之后，纪神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朕的这个太子，性子和缓，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当初立他，也不过是因为他居嫡居长罢了。”安帝说道：“这里也没有外人，朕就跟你直说了吧！这个太子朕不满意，朕想把他废掉！爱卿，你可得帮朕！”
纪神萩没有说话。
一方面，太子是刘述礼看好的人，而刘述礼看人的眼光纪神萩还是非常信任的，既然刘述礼说太子日后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又名正言顺的，那么纪神萩自然不可能去做什么伤害太子的事情。可是另一方面，他如果现在抗旨，搭上自己的性命事小，说不定还会让皇上疑心太子私通外臣，与外臣有什么利益牵扯，到头来还是会害了太子！
可是好在安帝现在并不想跟纪神萩把关系搞僵，尤其是在他对纪神萩的忠诚度十分信任的时候。见纪神萩这为难的样子，反倒是安帝先退了一步，“纪将军为人正直，栽赃陷害这种事情做不出来，朕也不会为难你。朕只是想让你在盈州盯紧太子的一举一动，等你们回朝之后再详细讲给朕听就行了。”
这事倒是不难，于是纪神萩也就顺着台阶下来，答应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件事情为什么皇上不交给刘述礼去做，难道他是怀疑刘述礼……
不过安帝听闻纪神萩这样问，倒也没有隐瞒，一脸无奈地说道：“朕并非是怀疑刘述礼会徇私枉法，朕虽然不喜欢他，但是朕也非常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徇私枉法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的，不然像这种涉及大宗银两的案件，朕怎么会这么放心地交给他去办？只是……比起朕，他似乎更喜欢太子……”
纪神萩：“老刘……不是，刘大人为人正派，古板教条确实是有，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不然臣也不会把自家的院子租给他了，若他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好人，臣与家人整日与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那也太可怕了！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性格，恐怕只是刘大人与太子殿下比较相近和投缘，但与皇上却有些性格不合……这也实属正常，但这也不代表刘大人会在大是大非面前就对太子殿下网开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外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