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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中的访客 孤身打拼的 ...

  •   窗外的雨,像是老天爷攒了半个月的委屈,终于在今晚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汇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痕,模糊了窗外城市的霓虹。
      蒋辞蜷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暖水袋,指尖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屏幕上是她刚写的小说结尾,女主角在经历了种种磨难后,终于和男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可蒋辞看着那段文字,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雨水泡发的海绵,沉重又潮湿。
      她是个自由撰稿人,靠写言情小说为生。笔下的爱情缠绵悱恻、轰轰烈烈,可现实中的她,却已经单身了整整三年。朋友都说她眼光高,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眼光高,是心门好像锈住了,再也打不开了。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键盘偶尔发出的轻微敲击声。这种安静,在平时是她创作的温床,可今晚,却显得格外孤寂。
      “唉……”蒋辞长长地叹了口气,放下平板,起身走向厨房,想给自己倒杯热牛奶。就在这时,“咚、咚、咚。”很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玄关的方向传来。蒋辞的心猛地一跳。这个时间,会是谁?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半。她没有预约任何快递,朋友也都知道她是个“夜猫子”,但从不会这么晚突然来访。“咚、咚、咚。”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不像是人的敲门声,倒像是……某种小东西在撞击门板。蒋辞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雨幕中,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熄灭了,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谁啊?”她壮着胆子问了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没有回应。“咚、咚、咚。”那声音还在继续,不急不躁,像是在执着地等待着什么。
      蒋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门把手,但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把门链挂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隙。一股夹杂着雨水和泥土腥气的冷风涌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借着房间里透出的微弱光线,她终于看清了门外的“访客”。那是一只猫。
      一只通体金黄,唯有一双眼睛像是浸在寒潭里的碎冰,亮得惊人的猫。它浑身湿透,黄色的毛发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骨骼。它的右前爪抬起,正轻轻落在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刚才的敲门声,竟然是这只猫用爪子敲出来的?蒋辞愣住了。她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会敲门的猫。黄猫似乎察觉到门开了一条缝,停下了动作,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寻常野猫的警惕或凶狠,反而透着一种……近乎于人类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雨还在下,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这只猫看起来很小,估计才几个月大,在这样的暴雨夜里,如果把它扔在外面,恐怕凶多吉少。蒋辞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从小就喜欢小动物,但因为以前租的房子不允许养宠物,所以一直没能实现。现在她搬进了自己买的小公寓,终于有了养宠物的自由。“你……是想进来躲躲雨吗?”她试探着问道,声音放得很轻柔。黄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扫地面。
      蒋辞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外面瓢泼的大雨,又看了看门口这只眼神清澈又倔强的黄猫,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好吧,进来吧。”她解开了门链,轻轻把门推开。黄猫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让它进来,毫不客气地低着头,从她的脚边钻了进来,然后径直走到客厅中央,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溅起一小片湿痕。做完这一切,它才抬起头,又看了蒋辞一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剔透。
      蒋辞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客厅里那个小小的黄色身影,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雨夜,被一只猫“敲开”了房门。“你先等着,我去给你拿条毛巾。”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拿出一条干净的、平时用来擦桌子的旧毛巾,回到客厅时,却发现那只黄猫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眼神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蒋辞忍不住笑了。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毛巾包裹住它湿漉漉的身体,轻轻擦拭着。
      黄猫很乖,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摆布,只是在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它耳朵后面的软肉时,它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咕噜”声。“你叫什么名字呢?”蒋辞一边擦,一边轻声问道,“看你一身黄,看你跑的挺快的,不如叫你‘江驰’?”黄猫没有反应,只是在她擦完,把它放在地毯上时,它伸了个懒腰,然后优雅地走到沙发边,用头蹭了蹭沙发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
      蒋辞看着它恬静的睡颜,心里那点因为孤寂而产生的阴霾,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小生命驱散了不少。她端来一杯热牛奶,重新坐回沙发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地毯上那个小小的黄色毛团上。
      这只猫,好像有点不一样。不仅是因为它会敲门,更因为它的眼神,它的姿态,都透着一股与普通猫咪截然不同的灵性和……骄傲?蒋辞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单身太久,脑子都开始胡思乱想了。她喝了一口热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屋子里,却因为多了一个小小的生命,而变得格外温馨。蒋辞拿出手机,给闺蜜苏晓发了条微信:“我家今天来了个特殊的访客,一只会自己敲门的黄猫。”
      很快,苏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惊奇和八卦:“卧艹?会敲门的猫?辞儿你没看错吧?是不是什么成精的妖怪啊?”蒋辞被她逗笑了:“别瞎说,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可能比较聪明吧。外面雨太大,我让它进来躲躲,明天再看情况。”“那你可得小心点,”苏晓叮嘱道,“现在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万一它是什么坏人派来的卧底呢?”“你想太多了,”蒋辞无奈地说,“它就是一只猫,你看它现在睡得跟个小天使似的。”她把手机摄像头对准地毯上的江驰,给苏晓看了一眼。“哇,这猫颜值好高啊!”苏晓在电话那头惊呼,“你看这眼睛,冰蓝色的,跟宝石一样!辞儿,要不你就收养它吧?你一个人住,有个伴儿也挺好的。”蒋辞看着江驰安静的睡脸,心里也冒出了这个念头。是啊,有个伴儿,好像也不错。
      挂了电话,蒋辞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她躺在沙发上,听着雨声,听着地毯上那只小猫均匀的呼吸声,竟然前所未有地感到安心。也许,这个雨夜的相遇,并不是一场意外。也许,这只叫江驰的黄猫,真的能敲开她尘封已久的心门。蒋辞想着想着,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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