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许吃兔兔》羊为

11、第 11 章

　　巫淼睡了个饱觉，睁开眼，他睡在自己安全感满满的小窝里。
　　主人把他送回来了。

　　没关系，不能和主人睡，他还可以和主人买的娃……
　　小兔玩偶呢？！

　　巫淼蹦起来，直接撞到了窝顶，他左右翻翻，没有找到玩偶。
　　跳出窝外，在整个房间里找了半天，连玩偶的半根毛都没看到。

　　兔的玩偶跑了。
　　巫淼着急地在原地转圈，主人知道他把玩偶弄丢，会不会生他的气？

　　草盒里的草还是昨天的，许忱还没有醒。
　　巫淼跑过去喝了几口水，完全没心情吃饭。

　　小兔侦探，开始破案。
　　巫淼跳到隧道上面，从二十厘米的高处俯瞰这个房间，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至少昨晚离开房间时，兔子还在窝里陪着他。
　　进出过这里的，理应只有主人和他。
　　主人没有理由拿走玩偶。
　　那是主人给他的。

　　既然如此，犯人只有可能是……巫淼自己！
　　巫淼在隧道上蹦了下，这难道就是小说里的完美犯罪吗，他竟然完全没有记忆。

　　巫淼不记得自己做梦了，但梦是会在醒来时遗忘的。
　　他很有可能又梦到了上次的小兔天堂，管理员要他用一样东西，交换作为天堂的入场券。
　　梦里的巫淼把代表着主人的玩偶交出去了。

　　这很合理。
　　小兔玩偶已经消失了。
　　他也能上天堂了。

　　不对不对，那是梦，梦是假的！
　　巫淼竭力让自己的小脑袋瓜运转起来。

　　玩偶没有消失，只是巫淼可能在睡梦中，拖着玩偶到了某个地方藏起来。
　　这样才对！

　　现在只要找出藏兔地点，巫淼就能和主人有个交代了。
　　刚才的搜寻只是初步探查，现在巫淼进入了地毯式搜索，他鼻子努力翕动着，嗅过每一处。

　　……草散发的香味太过强烈，巫淼想吃饭。
　　吃饱再找也不晚，巫淼跳过去吃起了草。
　　连着吃了好几根后，他听到了主人靠近的脚步声。

　　主人过来了！
　　巫淼第一反应是跑到门口等待，但他又及时刹住车，看了眼敞开的窝。

　　不能让主人发现！
　　巫淼在此刻做出了决定，他得先瞒过去，再慢慢寻找小兔。

　　毛绒窝对于一只小兔子来说不轻，巫淼头手并用，把窝转了个方向。
　　对着墙，主人就不会看到窝里面的场景了。

　　我真聪明！
　　巫淼喘着气往门口跳，掐了个点，在许忱开门时正好落地。

　　“吃一半？”许忱看了眼草盒说。
　　“我现在继续吃。”巫淼点到即止地蹭了下许忱。
　　表示了热情，又不会太过热情惹人烦。

　　实际上巫淼很想跳着让许忱抱他，像昨天那样亲亲他，可他还不知道，主人到底喜不喜欢兔子的亲近。

　　巫淼到草盒边进食，眼睛还偷偷看着许忱，希望许忱不要注意到朝向奇怪的窝。
　　巫淼的期望落空了，许忱没走两步便说：“你把窝踹歪了？”

　　巫淼不觉得自己有那么暴力。
　　主人对他的形象有误解。

　　“主人！我想多吃一些草！”巫淼试图吸引许忱的注意力，让许忱不要动那个窝。
　　许忱像没听到他的话，手已经伸向了兔窝。

　　巫淼一个猛蹦，踩到了许忱的脚上：“不能看！”

　　“嘶……”
　　许忱没想到一只几百克的兔子能有这么大威力，他吃痛地看向兔。

　　“怎么了？”许忱怕兔子又哭，反而温柔地摸了兔子的头。

　　巫淼从许忱的拖鞋上下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咬着主人的裤腿，往草袋方向去。
　　许忱看了眼盒子里还剩的草：“不新鲜了不想吃？”

　　“要吃的！但可以多添一点。”巫淼见阻止奏效，安心了。
　　许忱给他添了满满的一把草，又看到他的水碗空了，拿起来要去加水：“在房间里装个饮水机比较好。”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兔子：“你会咬电线吗？”
　　“不会！”巫淼说，“我会乖乖的。”

　　“算了。”许忱没有听进去巫淼的话，“等下周再装。”
　　巫淼：“为什么是下周？”

　　“绝育后听说激素会稳定点。”许忱留下这句话，就带着水碗出去了。
　　巫淼脑袋上劈开了一道闪电。
　　他把绝育危机忘了。
　　他还没阻止最大的危险发生！

　　绝育两个字，让巫淼连饭都吃得不香了。
　　他麻木地吃着饭，一时间脑袋里被失踪的玩偶，以及逃过绝育两件事占满了。

　　外面许忱拿了个新碗接过水，要给小兔放回去时，桌上的“门铃”震动了起来。
　　许忱看向大门。

　　这个时间点会来找他的，只有一个人。
　　他现在很不想见的人。

　　还是先给兔送水好了。
　　许忱走向二楼。

　　他能看到桌子震动，但听不见，这一切和他没关系。
　　他只是没看到，所以才晚开门而已。
　　许忱逃避地想。

　　兔子很懂事地吃完了草，许忱心情稍微好了些，他放下水碗，奖励般拍拍兔头。

　　“主人，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啊？”巫淼期待地看向许忱。
　　昨天是休息日，今天可能不是了，但许忱上午应该在家才对。

　　巫淼可以等下午再找玩偶。
　　至于绝育，得等他再动脑想一想。

　　许忱在家不会手机不离身，全家也只有兔房没有装门铃装置。
　　这里是清净的。
　　他坐了下来。

　　“主人？”巫淼绕着许忱转了一圈，“你要和我玩吗？”
　　许忱拿出了梳子。

　　巫淼倒退几步：“我自己会梳得很漂亮的！你看！”
　　他给许忱展示自己的屁屁。

　　蓬松又圆润，是完美的小兔。

　　许忱抓过了兔子，开始强制梳毛。
　　“不能像上次一样炸毛……”巫淼小声建议，他趴了下来。

　　慢慢的，巫淼察觉到不对劲。
　　许忱一直反复梳着一个位置，巫淼感觉自己的毛都快被薅下来了。

　　巫淼抬起兔爪，按在了许忱的手上。
　　“梳疼你了？”许忱拿开梳子。

　　巫淼仰头看许忱：“不疼。”
　　靠近许忱，巫淼听到了一声肚子叫的咕咕声。
　　巫淼吃饱了，这不是他发出的声音。
　　是主人还没吃饭。

　　“主人，你该吃饭了。”巫淼提醒许忱。
　　见许忱在发呆，他用了物理方法提醒，在许忱肚子上踩了下。

　　啊，没踩准。
　　巫淼感受着兔爪下的生命力。

　　许忱本来在心里数着秒，打算等过五分钟再下楼开门。
　　兔子打断了他的数秒。

　　如果只有一次两次，许忱会告诉自己一只兔子，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这是第三次了。
　　兔是故意的。

　　许忱见兔子还不松开手，动手把兔子拿开了：“你在做什么？”
　　他质问兔子。

　　巫淼想说自己是不小心的，他想人类应该不喜欢被触碰私密部位，他得先道歉。
　　“对不起。”小兔嘴动了动。

　　“你挑的那只玩偶，身上穿的是牛仔裤。”许忱想起来了。
　　玩偶上的牛仔裤，和许忱昨天出门穿的是一样的。

　　而兔子又把玩偶当成了对象，许忱暗道不好。
　　“我是你的主人，你明白吗？”他严肃地和兔子说。

　　“嗯！主人！”巫淼点点脑袋，“我是你的兔子！”
　　“你不能喜欢我。”许忱又说，“懂吗？”

　　巫淼不懂，巫淼摇头。
　　宠物爱主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许忱见到兔子摇晃脑袋，一时也忘了兔子听不懂人话才对，他想要再教育几句兔子。

　　兔房的窗户，许忱一早过来的时候就顺便打开了，此时底下传来了一道巨响。
　　巫淼被吓得原地蹦了下，直接逃到了许忱怀里。

　　许忱听力受损，但震动还是感觉得到的，何况兔子反应这么大。
　　他叹了口气，抱着兔子下楼。

　　大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丝绸衬衫和西装裤。
　　和职场打扮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染成了绿色，且正叉着腰，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许忱默默看了眼花园里的石头。
　　石头不小，是装饰用的。
　　拿也能拿动，只是很费力气。
　　反正许忱不会想着没事去移动它。

　　“这是什么？”乔舟指了下许忱手里的垂耳兔。

　　巫淼很小，许忱一只手就能抓住它。
　　它从许忱的手掌间探出脑袋，和这个陌生人对视。

　　兔子的直觉告诉巫淼，这是个没有恶意的好人。
　　但主人不喜欢面前这个人。

　　为什么？

　　保险起见，巫淼没有说话自我介绍，只是友好地点了点脑袋。

　　“兔子？耳朵怎么少了一只？”乔舟要去摸竖起来的兔耳朵，被许忱躲开了。
　　许忱无奈之下，只能放乔舟进屋。

　　早晚都得谈画展的事，他也不能一直逃避。
　　乔舟是他这次的画展负责人，许忱认识她时还是高中生。

　　当时乔舟在行业內还是个新人，但她一眼就看中了许忱的画。
　　许忱曾经出售额最高的画作，是经过乔舟的手售出的。
　　他们可以说是互相成就。

　　这几年乔舟经常联络许忱，希望他不要放弃画画。
　　在她觉得许忱状态不错后，她提出了办一个画展。

　　画展的主题至今未定。
　　因为许忱不想用以前的画作，也没有灵感。

　　乔舟换过鞋，到沙发上坐下，她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拿出了平板写字。
　　【离你画画的时间还有半小时，聊聊吧。】

　　许忱沉默着。

　　巫淼从许忱的手中溜出来了，他左右看看，认为自己该做些什么。
　　主人不想聊天，他……他……

　　他可以让这次谈话的中心变成自己！

　　巫淼头脑风暴着表演的方式。
　　他原地蹦了下，先吸引过目光。

　　观众到位了！
　　表演开始！

　　小兔扎好马步，小嘴张开深吸了一口气，两只短爪抬起来——
　　给许忱和乔舟表演了一套兔兔拳！

　　巫淼站的位置刚好靠近沙发边缘，他表演得专注，拳头挥舞到第三下时。

　　啪唧。

　　兔子一个倒栽葱摔往地毯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