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落水，失控 她可以死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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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呛了好几口水，连肺里都是冰凉。
妙祯紧闭着眼不敢睁，手上还紧攥着湛野的手臂。
湖水包裹，耳边只有沉闷水声，窒息感逐渐蔓延开来。
害怕和恐惧涌上心头，妙祯慌乱中传唤系统自救才发现自己的点券根本不够买自救的东西。
肺部因缺氧感觉快要爆炸，心跳越发急促，如鼓声擂在耳边。
她紧攥着拳头做心理建设想睁开眼，她还不想死。
忽然间，脖子被一冰凉东西攀上。
心中一惊，莫不是什么水草之类的，担心被水草缠上难以脱身，惊吓中猛睁开眼。
又是一惊，被她拉住的湛野离她极近，近到她可以看清他眼下那颗淡淡的泪痣，以及他的鼻尖上好像长出了一颗新的。
而他的手正放在她的脖颈上，手指微微弯曲。
湛野见她睁眼，淡淡笑开，眼中平淡冷静，与她的惊慌完全不同。
妙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即便不会游泳也依旧扯着湛野扑腾，虽然只是徒劳。
眼睛越发酸涩，头越来越沉，湛野只是拉着她并没有多余动作。
妙祯的手越收越紧，心中暗忖他是不是又不想活了。
抬头仰望湖面阳光投射进来的地方，眼睛已然发昏，她快不行了……
妙祯咬咬牙，扯住湛野的衣领，将他往上推了几分。
可根本没用……
到此时此刻，料定又要重启了，阮妙祯全然没了对淹死的恐惧。
她只想救湛野。
湛野如果死了，她直接被抹杀，还有什么比消失更恐怖的。
可是她恨啊，她都还没开始自救呢，怎么就又要游戏结束了。
一腔怒火要烧到头顶，她拼力游到湛野面前，用力攥紧他的衣领，也顾不上什么氧气不氧气的，所有的怨恨一股脑从嘴里倒腾出来。
湛野被她扯着领子，只见眼前她的嘴一张一合，水泡翻滚，她的声音他一点也听不见，只是她好像很生气，眉头拧在一起，眼睛浑圆，嘴唇惨白，像条鱼一样，气鼓鼓的，他忍不住伸手想要盖住她的嘴。
妙祯被他冷漠略带嘲笑的眼神看得越发生气，挥开他伸过来的手，嘴张合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四肢越来越失控……
直到瞥见阳光投射进来的地方多了一黑色的影子，那影子速度极快向他们这里游来，妙祯模糊的视线里，那影子隐约可见是辛付，是来救他们的。
很快，腰间被人用力箍住，妙祯求生的意识让她紧紧攀住他的腰身，但仅存的意识又告诉她，一定要先救湛野。
慌乱中她扯住辛付的手臂，拼命用最后的力气睁开眼，手指着湛野下沉的方向，请他先带湛野出去。
辛付摇头，回身拉住她往上游去。
妙祯自然是不肯，她还可以重启，湛野死了就全完了。
她不肯走，辛付只能先放下她去救湛野。
辛付带着湛野上来之际，妙祯已经无法控制地在往下沉。
两人错开时，湛野望向她，她宛如死鱼一般，毫无生气，四肢瘫软随着水流波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趣，还是她夜半闯入他的房间威胁他的时候有点意思，还有她的心跳，他从未见过这般鲜活的。
一瞬间他打定主意，他还不想让她死。
湛野立刻挣开辛付的手，转身往妙祯下沉的方向游去。
妙祯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仪器滴答声若隐若现，这点她熟悉，她马上就要进入待机区了。
1500答应过她下一次要给她补偿，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跟1500讨价还价，顺便再薅点羊毛。
忽然间她隐约感觉腰间又是一紧，机器声越来越远，妙祯正摸不清状况要叫系统，呼吸陡然一松，身体下意识大口吸入氧气。
耳边是春云的抽泣声以及慌乱的脚步声。
妙祯手脚发软睁不开眼，直到身上盖上披风，春云抱着她回暖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睁开眼。
身边围了一群人，辛付浑身湿透身上裹着披风满眼紧张关切，见她睁眼才大松口气，林棠蹲在她身边哭得梨花带雨，表兄在指挥小厮传话。
林棠哭得过于伤心，妙祯只得先安慰道：“林姐姐莫哭，我无事。”
抬眼却见罪魁祸首湛野云淡风轻地垂眸正意兴阑珊凝着她，见她醒了，他微微点头示意。
妙祯气不打一出来，他到底在轻松些什么，差点被他害死。
心中有气，但她面上还是维持着乖巧和体面，唤来远处一直侯着正焦急的绿烟，示意她将准备的毯子给湛野，只是无意中语气冷了几分。
“老师可无恙？”
“多谢小姐记挂，我无恙。”
“那便好。”妙祯冻得肺疼，没力气也没心思再与他说些虚话，搭上春云的手撑起身，“那学生便先告辞了。”
浑身湿透，寒风吹过更是冻得人打抖，妙祯裹紧披风，脚下一刻也不敢停留往自己院子去。
她这副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且雨梅苑离城中还有段距离，即便刚刚颜霖已经叫小厮快马去请郎中来，也不是立刻就能到的，她得先自行驱寒。
妙祯想叫绿烟来才发现自己冻得张不开嘴，只得停下脚步看向绿烟，待她走近才颤抖嗓音开口：“先去叫厨房熬锅姜汤。”
绿烟被这状况吓得不轻，但好在还算冷静，当即应下，快步跑着先行往厨房去。
屋子里的女使们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妙祯回屋当即脱了湿衣服裹紧被子，待身体回温才没入热水中，好一会儿紧绷的神经才缓和过来。
她抱臂靠在桶壁上，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才有精力想刚刚发生的事。
眼下看来，要走的剧情一定是逃不掉，那她作为前期的反派得想想怎么同时进行追求颜霖和湛野。
哀叹口气，视线擦过水面缓缓停住。
方才的事也好奇怪，她刚刚明明有机会拉住湛野，并不至于两人都掉下去，手上那时突然加重的力量，分明是湛野的作为。
再加上他在水中那种自弃的行为……还有……
妙祯的手从水中抬起沿着细腻皮肤缓缓抚上颈侧，她这里到底有什么吸引着他。
偏过头望向不远处的铜镜，镜面浮上水气一片朦胧。
揉捏着自己的颈侧，失神好一会儿猛地清醒过来。
嘟囔一句“又走神”，懊恼地猛锤了下水面。
水声“哗”响引来春云关切声：“姑娘可是身体不适？姜汤马上就好了。”
妙祯忙应她：“我无事。”
话音落，妙祯眉头蹙得更紧。
现在的湛野让她觉得怪异，他看上去还是那样温和，但总给她一种下一秒就会去死的感觉。
不行！
妙祯猛地站起来，湛野不能死！
她得想办法稳住他。
想要什么她都能想办法。
“姑娘，姜汤送来了。”
春云从食盒将姜汤端出来放在桌上。
妙祯系好腰带，还未端碗就听外头小丫头说辛大人来了。
“雨眠。”
妙祯望去，门上透出辛付挺拔的身影。
“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妙祯在桌边坐下。
门外辛付已经换了身衣服，脸上颜色也有些难看。
妙祯示意他坐下，唤来春云：“春云。去再要碗姜汤来。”
而后为表示感谢先将自己的碗推到辛付面前：“谢谢你啊大患。”
辛付坐在她身边，双手攥紧拳头放在膝上，视线紧盯着她似乎在观察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妙祯将姜汤送到他面前，他才回过神，垂眸扫过姜汤而后重新看向她，他没动碗，犹豫片刻才问：“为什么一定要先救那个和尚？”
妙祯：“他是我的老师，理应先救他。”
“可你都……”辛付语气突然激动，没说完的话哽在喉咙，缓和下来才慢慢道，“你知不知道，他会水。”
湛野会水……
他故意的！
妙祯心中震惊，面上不动，攥着帕子的手轻捻上头的玉兰花刺绣：“我知道。”
“你知道还……还让我去……！”
辛付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当时的情况是她看上去才是已经不行的那个，那个和尚没半点要死的样子。
即便是尊师重道也不能不顾自己性命吧。
也幸好那是个和尚……不然……他都要误会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他救的。”辛付嘟囔着，“我都要拉他出来了，他倒好突然回去找你，英雄救美的事都让他做了。”
原来将她拉回来的人是湛野吗？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帮她，非要等到她快不行了才去救她。
难道是有点良心但不多？
不会是报复她那天晚上威胁他吧！
“救他上来连句谢谢都没有……”辛付委屈巴巴地嘟囔着，见妙祯走神，他扯了下她的袖子，“你！”
“我有在听你说话，有在听。”妙祯回过神连忙陪笑，“那你说想让我怎么谢你，我都答应。”
辛付偏头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方才听人说郊山猎物长得肥，过几日你陪我去打猎可好？”
“打猎？”春云拿了食盒进来，妙祯接过碗喝了一口，“你倒是还敢叫我去，幼时因我丢了多少猎物你是不长记性。”
“凭我现在的技艺，绝丢不了。”
少年气拍着胸口信心满满地打保票，逗得妙祯暗自发笑。
“快些将姜汤喝了吧，该凉了。”
玩笑了几句，有小厮来叫辛付。
送走他，妙祯才重新捡起方才没想完的事。
生气归生气，该做的事她还是要做，不就是贴冷屁股，她有经验。
外头正巧响起春云吩咐小丫头的声音，妙祯扬声道：“春云，备碗姜汤，我要去见老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