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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识字又练武 家中有小弟
风来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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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来毕竟不是真孩童,跟在林大家身后,字也认识得七七八八了。
“风来,这四年时间里,你闻书强识,毫不骄纵,我都看在眼里。以前是看你年纪过小,握笔伤手,但从今日起,你就要跟着我练字做文章,下定苦功夫。你若愿意,就将为师放在案桌上的笔墨纸砚收好。若是不愿意,我所应的启蒙之事也算完成,你明日便不用来了。”林大家将识字书籍放进风来的小挎包里,她不是个会哄小朋友的人,镇南王府唯一的继承人风雨无阻全年无休地过来,已经出乎意料。
“风来愿意跟着老师学习。”风来早就了解到林大家名唤林音,年少成名,文章一绝,看不得先皇治下胡作非为,丢下官印,一纸檄文骂得先皇抬不起头,之后便窝在乡野,琢磨农耕要义之余开坛讲课,颇受学子敬重。直到今上从西边境率兵回朝接下重担,力排众议支持镇南王歼灭敌国后,她才重新入朝做了个农官。这样做实事、有文化、有名望的人给自己当老师简直求之不得!
“你们比风来大上两三岁,可真论起来,却是我的同一批学生,今日,为师也给你们也各准备了一套笔墨纸砚。”林音转向散学的3名小孩,轻声道。
“学生谢过老师。”3名最大不过10岁的小孩齐齐行礼后,收过礼物。
风来瞥了眼东西,在林大家同时教授的几个学生里,对自己最为不同,这不是错觉。除了每日单独手写认读书籍外,赠予的礼物总是最精致昂贵。
就比如桌上的笔墨,风来收到的一看就更高端。笔身是玉化的竹材、笔头是乌黑强光的狼毫,墨块质坚如玉、纹理如犀……
这是为什么呢?按照风来的观察,林音绝不是趋炎附势之辈,不会因为镇南王就失了风骨,而且其他3个小孩家境、性格亦有不同,林音素来一视同仁。
风来边收拾东西边和小伙伴告辞,再观察观察吧,说不定真就是一些简单的人情世故呢?
风二狼见到风来之后,如往常一样,将风来提起后仔细掂量一下。“好!又重了点,你老娘估摸着你也该练练武了,明天开始早起一个时辰蹲马步。什么时候合格了,就跟着武师学上一招半式的。”风来早就习惯风二狼的粗犷气。
“我不跟着您学招式吗?”风来想着何必舍近求远呢?
风二狼把风来往起一抛:“我就知道,你肯跟着我学。不过不行,我那是野路子,天生神力的杀人技,你学不了。”
风来点点头:“真遗憾,我不像母亲有这样好的天赋。”没遗传到自家母亲天生神力的风来还是有些失望的 。
风二狼提着风来进屋,接过王夫递上前的茶水,猛灌数杯解渴后憨憨一笑道:“你要是像了我,才有问题呢!”
王夫不动声色地瞅了风二狼一眼,和蔼地笑着搂住风来,试图接话。
风来面色一变,这风二狼肯定是心情不好:“母亲,是不是又有不长眼的参你骂你了?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像你有什么不好?你莫要伤心,我就乐意像你。”风二狼猎户出身却功勋卓著,镇南王府在民间声望很高,偏这人又是大咧咧的性子,对着皇帝喊姐姐,忠心的、眼红的等等官员,都爱参她一条不敬今上,行为粗鄙。
风二狼揉揉脑袋,阿来恐怕是误会了什么?敢参她的,都被她蛰摸机会狠揍了几顿,哪有什么人能叫她伤心?不过这一时也说不清楚,风二狼就点了点头。
说话间,囝囝也过来了,一家四口一起用膳,十分温馨。
“囝囝这几天有没有好好练习抓握?”风来问道,虽然阿父说会亲自教导囝囝,但从拜入林音门下开始,她每日都会选几个简单的字教囝囝认识,直到前年风来发现囝囝控制不住遗传自母亲的天生神力,便换了和囝囝沟通感情的方式从认字改成监督他训练了。
“姐姐,我每天都在练习,现在已经可以正常吃饭,也不会抓伤侍男了。”囝囝展示自己手中的瓷碗。
风来给他夹了一筷子蔬菜:“囝囝真厉害!继续保持,争取早日做到母亲这样收放自如。”
“那简单得很,丢到山里,能剥出两张完整狼皮就算成功了。”风二狼得意洋洋,完全无视了王夫的脸色。
“镇南王是说要将我的娇娇儿丢到山里的饿狼口中?他是个男孩子!”王夫怒目。
“原来母亲当初就是这样掌握好一身力气的,阿父,你莫生气,母亲不过是向你卖惨呢!囝囝展露神力以来,母亲哪里真的舍得丢他进山?”风来一眼看穿。
王夫回想起风二狼身上的伤疤,长长叹口气:“吃饭。”
“对对对,阿来,多吃点有力气。明天得去扎马步。”风二狼跟着点头,还是读书好啊,多会讲话。
“明天囝囝和我一起去扎马步,天生神力不要浪费了,日后,母亲的武学衣钵还得你来继承。”风来可没什么男女偏见,既然合适,就得学习。
王夫轻敲风来脑袋:“哪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囝囝去舞刀弄枪,以后怎么娶妻主,谁养他?”
“囝囝今年都得两次风寒了,我看就是阿父你拘着他,跑动少了。要是因为囝囝会武术就嫌弃,那也没资格和囝囝在一起!我好好学习,养好好学习的囝囝。”风来大声说,还在7岁的小孩为什么要操心结婚的事情。
风二狼又笑开了。
王夫愣了一下,也笑开了:“你以后婚嫁还能带着囝囝?这样的小舅子能气死你的夫人了。”
风来理所应当地应声:“老师说,女子成家谓之嫁,我婚嫁后另立府宅,照样是囝囝的姐姐,他如果遇人不淑,我当然管他一辈子。”
“我要和姐姐一起!”囝囝除了力气大,就是个普通小孩,这会很开心姐姐要带自己一起玩。
7岁的风来揉了揉7岁囝囝的脑袋:“好,明天和姐姐一起扎马步。”
翌日,风来和囝囝并排半蹲,两个小萝卜头东倒西歪。王夫站在远处看着,他的乳父在一旁打扇。
“王夫,您真的让少爷跟着大娘子乱来?这要是晒黑摔伤了,可怎么办哦。”乳父姓李,爱屋及乌,十分心疼,哪家公子哥儿在家中这样吃苦。
王夫喝口茶:“男孩子也就在家中能自在些时日,他又像母亲,和阿来一起扎马步学点武术防身,倒也不错。”
“有镇南王和您在,定没人欺负我们家少爷!要是您二位再生个小主子,少爷的依靠就更多了。”李乳父这些年一直见缝插针的催生。
“阿来识字极快,聪颖绝伦。我百年之后,囝囝还得靠阿来。”王夫见两小孩额头汗如雨下,“吩咐厨房准备些银耳雪梨盏。”
见王夫不理会再生一个的建议,李乳父心中焦急,道:“大娘子……”话没有说完,便被王夫凌厉的眼神喝止。
“镇南王宽厚,府中财产都托付我手,家宅清静没有侧室,您是我奶爸,应该知道,这日子比起从前不知道好过多少。”王夫脸颊带上些许厉色,“有些事情不止你要闷在心里,我也不能提。不然,大家都一个痛快算了!”
“是。”李乳父不得不点头。
扎马步结束,风来带着囝囝过来蹭王夫。“阿父,我们扎马步好累。”囝囝坐在王夫腿上抱怨,引得李乳父更心疼了,轻轻摇着扇子,生怕风大着凉。
“那囝囝还要不要跟姐姐一起扎马步?”王夫觉得囝囝是假抱怨,试探问一句。
“要!姐姐说,一起吃过苦,才是真弟弟。”囝囝回答,风来有些尴尬,就扎马步的时候忽悠了一下小朋友,转眼就被曝光。
王夫忍俊不禁:“好,你们就一起吃苦,一人一杯莲心茶。”
“阿父,我该去林大家那里上课了。”风来行礼欲跑,被王夫一把抓住。
“你满身是汗,来人,快带大娘子去更衣,可别在林大家面前失礼。”王夫用帕子擦拭风来红扑扑脸蛋上的汗水,“小滑头跑什么?真是个小孩子,准备的是银耳汤,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