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给风暴的赞歌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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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天气是黑云层积，为了调查魔鬼族的事，诺亚带着伊莎贝尔出了门。
他们将依娜反锁在房间里，伊莎贝尔显得忧心忡忡，诺亚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解释道，“魔鬼族只在夜晚活动，他们是黑暗生物，白天是安全的。”
“那…”没想到伊莎贝尔听了他的话，表情更加沮丧，“他们是黑暗之神的眷属吗？那我们岂不是被敌军打入内部了。”
诺亚没想到她在担心这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放心吧，魔鬼族是诡计之神的眷属，与黑暗之神没有关系。”
“那就好。”伊莎贝尔摸了摸小心脏。
他带着伊莎贝尔来到太阳宫的图书馆，向管理员小姐提交了权限后，两个人开始在图书馆大肆翻找资料。
诺亚突然想起，他好像还没问伊莎贝尔关于贾斯珀和公爵的事，“伊莎贝尔，是你说贾斯珀和你父亲有些密谋？”
“啊，对，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她眼睛一亮，“我父亲扶持贾斯珀与你对抗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他希望贾斯珀尽全力推动战争，清除任何一切可能阻碍战争的因素，包括你。”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要的不就是王位吗？这种毫无保留的送死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了。
莉莉安刚好在太阳宫，她闻讯赶来，看到的就是诺亚和伊莎贝尔靠在一起，看同一本书的场面。
她心一揪，一股莫名的酸涩感涌上心头，这种莫名的情绪甚至盖过了好奇，让她有些不快。
“诺亚。”莉莉安故意放大了声音，想要吓诺亚一跳。
诺亚果然被吓到了，连他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掉地上，像是被抓包一样慌慌张张。
“你们…”莉莉安指了指他，又指指伊莎贝尔，“我记得，你不是喜欢…”
诺亚害怕她说起那个名字，现在只要一提到珀尔修斯，他的情绪就像泄洪的水，根本把持不住，他强忍一下眼眶即将打转的泪水，掐断莉莉安的话。
“你误会了，莉莉安。我不喜欢那个人了，但是我和伊莎贝尔小姐只是查个资料而已，也没有发生过什么。”
莉莉安听到他说“不喜欢那个人”之后，她的心情莫名转晴，连看伊莎贝尔都顺眼了许多。
“好吧，你在找什么，我也来帮忙。”
她挤到诺亚和伊莎贝尔中间，捡起了那本掉到地上的书，冲着伊莎贝尔挑衅一笑。
伊莎贝尔不屑的冷哼一声。
情敌之间，总有一些辨认对方的方法，莉莉安看出了伊莎贝尔对诺亚的意思，巧了，她也是。
从前认为诺亚喜欢珀尔修斯，如今听到诺亚亲口承认已经放弃那段感情，那么她可以认为，她的机会来了。
“诺亚，一会中午一起吃饭，我请了一位新的厨师，手艺非常不错。”
“不了，”伊莎贝尔抢着帮诺亚拒绝，“我们中午还要回家，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莉莉安丝毫没有被激怒，反而笑得更欢，“做什么，我可以一起吗？我的魔药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没准能够提供意想不到的东西。”
“不行呢，这是只有两个人才能做的事，再来一个我怕诺亚受不了。”伊莎贝尔挑眉带着戏谑，还主动挽着诺亚的手。
“没关系，我这有上好的迷情剂，保证我们俩都能满意。”
纵是清白如诺亚，也听出了两人话里的暧昧，耳尖红得滴血，忙抬手捂住正要开口的伊莎贝尔的嘴。
“够了你们俩。”
他丝毫没有去考虑，两位友人为何如此，只当她们是在开玩笑。
查完资料后，他们用过午餐，借着餐桌一起整理情报。
诺亚翻开他手中那本《奇异生物图鉴》，翻到魔鬼族介绍那一页，一本正经开始念，“魔鬼族是生活在地下的生物，本身不拥有生命，靠吸取别人的生机活着。战场上瞬息万变，有人牺牲是常有的事，能够隐蔽他们的存在，所以魔鬼族经常出现在战争多发的地方。”
莉莉安说，“我手里这份资料还说，他们充满了诡计的谎言，会变成猎物的样子，去诱骗他们的家人。”
“怪不得依娜的未婚夫会是一只魔鬼，原来是这样。”伊莎贝尔托着腮，“弱点呢，怎么对付。”
“只能驱赶，不可杀死。”诺亚皱眉，狐疑的合上书，“他们没有灵魂，靠的是吸食他人生命活着，杀死他们只能等他们觅食失败，饿死。”
“那岂不是无敌了？”伊莎贝尔又问。
莉莉安补充道，“不会，书上说，魔鬼族的食欲极大，一条人命在他们口中不过一周光阴，而吸食人命的条件极其苛刻，他们需要猎物心甘情愿。”
“谁会心甘情愿被吃。”伊莎贝尔瞳孔微缩，下意识抬眉，轻嗤一声，她只觉得荒谬，“当人类是傻子吗？”
“会有人心甘情愿的。”诺亚眼神专注凝定，“人类的贪欲，人类的执念，都是魔鬼族最好的谎言加持剂。”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依娜吃了吧。”
“我有办法，路上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不能将依娜一个人留在夜晚。”
他们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家，幸亏回来的早，这才发现依娜早已逃出了房间。她是用蛮力踹开的，脚踝上被木屑划破渗出的鲜血流淌在地板上，已经干涸。她双眼麻木空洞，六神无主地坐在客厅，连壁炉也没点。
听到诺亚回来的动静，也只是悄悄抬了一下头。
“依娜…”伊莎贝尔被她昨天揪头发的动作吓得生出了阴影，躲在诺亚身后。
不止伊莎贝尔害怕，连诺亚也心里没底，他手腕上被咬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知道依娜这才会用哪种方式来反抗。
莉莉安不明所以，她大摇大摆绕过二人，直接坐到了依娜身边，“诺亚，你什么时候在家里还藏了一个。”
令二人称奇的是，依娜并未反抗，仍然呆呆的坐着。伊莎贝尔才与诺亚对视一眼，贴着莉莉安坐下。
诺亚十分清楚，想要拯救依娜，要么说服她放弃，要么就杀了魔鬼。来之前他就已经与两位女士打好了招呼，他搞不懂女孩的心思，但是莉莉安和伊莎贝尔懂。
“来吧依娜，我们去房间说说话，聊聊你美好的爱情。”莉莉安牵着她的手，用眼神暗示伊莎贝尔带路，转到沙发后背时，她拍了拍诺亚的肩膀，暗示他一切小心。
“嗯。”诺亚轻轻的回应了一下。
大概在墙上的时钟响过八点时，屋外的北风传来讯息，它告诉诺亚，有客来访。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那只贪婪的魔鬼，来找他的猎物了。
诺亚的计划在中午的时候就已初见雏形，八点的时针刚过，他早已准备完全。
楼上女士们的对话不知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几句笑声让诺亚烦躁紧张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此刻，“贾克斯”已经走入了房门。他今天掩饰得极好，除了脸色稍显苍白，周身打理得规整，全然看不出非人的痕迹。
“我们谈谈吧，韦塞克斯先生。”他翘起二郎腿诺亚对面坐下，嘴角扬起不屑的笑容。
“我认为没什么好谈的。”
“真的吗？你难道心里没有遗憾吗？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怎么实现？”诺亚哼了一声，“把人吃了，变成他的样子来勾引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我喜欢的人，你吃不到。”
“你不告诉我他是谁，怎么知道我吃不到，这世上没有我拿不下的猎物。”
诺亚懒得和他啰嗦，他眼尾一扫，心一横，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放弃依娜，还是自寻死路。”
“放弃？到我嘴里的猎物，就没有放弃两字。”
当贾克斯意识到谈不拢，他立马换了一张脸，对着诺亚眈眈相向。脚底的黑羊影子忽明忽暗，在人影与羊影间交替变幻，浓得像泼洒的墨汁蔓延开来，指尖还生出尖利的黑甲。
诺亚不紧不慢的从大腿根上掏出一本厚厚的魔法书，羊皮纸封面上点缀着绿玫瑰，是好久不见的《祝福之风》，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带出来的。
他面不改色的诵读起来，手腕上，万风之缚加速旋转，环绕，与屋外北风流动频率加快同步。
北风舞动着，从窗外射出道道风刃把贾克斯逼至门口，他倒是游刃有余，风刃贴着皮肤飞过时，只是擦破了点皮。
北风还在凝聚，“贾克斯”浑然不觉，开口嘲讽，“他们说你是这片大陆最强的风魔法师，就这点本事吗？”
诺亚的风只在战场上呼啸过，流风卷来甘霖雨露，也卷来沙尘暴雨，但因为力量范围过大，在攻击敌人的同时，难免伤到自己人，所以他平日极少把力量释放到极致。
后来，为了克制诺亚的力量，玛丽那个女人还特地给她的僵尸穿上了铁衣。
贾克斯逐渐感觉到不对劲，他能听见女人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耳边风声越来越大，诺亚的吟唱越来越明显，逐渐慌乱，想要逃离，被一堵风墙拦住去路。
“放开我，你是杀不死我的。”
然而诺亚咒语将他包裹，这些咒语更像是祝词，讲述的是“风暴”诞生于以太的故事。
“风自极西的冰原启程，携着神明的叹息掠过苍原，掀动骑士的斗篷，卷走剑鞘的尘沙，穿过教堂的尖顶，摇响铜铃的清鸣。”
“它吻过女巫的药草篮，带起迷迭香的幽芬，掠过巨龙的巢穴，卷走焰息的余温，将古堡的残梦吹向星河，把荒原的誓言揉进云影。”
“它无界无拘，是自由的信使，是岁月的行者，载着西方大地的秘语，掠过山川湖海，永不驻足。”
狂风卷着咒语，风场中心像一座牢笼，听不见，也看不见。高速旋转的气流迷了贾克斯的眼睛，他睁开眼，漫天的玻璃碎片钻进他眼睛里，黑色的血水在脸颊上划出两条线。
“你是无法杀死魔鬼族的，哈哈哈，等着瞧吧诺亚。”
北风化作水滴形牢笼，将贾克斯完完全全关在笼中。裂风撕下他用来伪装的“外衣”，脱下了他的“人皮”面具，露出内里，长着黑色毛发，盘形羊角的怪物。
莉莉安领着依娜慢慢走下楼梯，后面跟着扶着楼梯扶手不放的伊莎贝尔，热烈的北风又冷又怒，差点让她们也一块被吹走了。
“诺亚，抓到了吗？”
“嗯，抓到了。”
诺亚起身，亮出身后风笼里的怪物。
“依娜，看看，这就是你未婚夫如今的真面目，别傻了，他死了。”
依娜惊呆在原地，连哭都忘了，身体下意识后退，又踩到楼梯，退无可退，腿一软摔倒在地。
莉莉安拥抱她安抚，一边看着风笼中的怪物问诺亚，“怎么处置他？”
“带回太阳宫，关七天，熬死他。”
诺亚手中的书本化作泡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化作一缕光纂刻在万风之缚手环上，手环上浮现出一颗像宝石般的绿色亮点，与另一颗蓝色光斑缠绕在一起，像一对难舍难分的情人。
今晚的风雨注定不平静，厚厚的乌云云层之下，诺瓦被浓浓的沉雾占据。
这样的天气一直延续到三日后，那是一个傍晚，小魔法师帕尔火急火燎地找他报告。
帕尔总是毛毛躁躁的，诺亚也拿他没办法。
“什么事？”诺亚一边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一边问。
“不好了，大统领。”帕尔气喘吁吁，废了好大劲才把话说清楚，“太阳宫地牢里那只魔鬼它变成了一张人皮。”
诺亚心底咯噔一沉，问帕尔，“有没有人打开牢门？”
“打开了，他们都检查了，什么也没有。”
“他跑了…”
他立马转身取出风语海螺联系伊莎贝尔，海螺里只传来空洞的风声，始终无人应答。
“怎…怎么了…”帕尔被他焦急的反应吓得六神无主。
“他们最擅长谎言与诡计，金蝉脱壳，隐身骗你们开门，他跑了。”
昏暗的衣柜里，伊莎贝尔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顺着衣柜缝隙往外看，灯火通亮的房间里，依娜正在为那个怪物整理衣襟，她贴心的为“贾克斯”打上领带，多么像一位贤惠的妻子。
他们像一对正常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好像只是出去逛个街，吃个饭。
在门关上前，那只血红的眼梢，精准扫向伊莎贝尔藏身的衣柜，嘴角笑意愈发阴狠，像是挑衅。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给风暴的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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