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弱，但成为了最强巫师[西幻]》天星巡礼

12、风的萌芽 莉莉安的赠

　　诺瓦阿什的等级制度十分森严，这些制度甚至没有写进校规，也被人身体力行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诺瓦阿什一共六个年级，每个年纪六个班，每个班只有二十个名额。也就是说，全国那么大，每年总共也就一百二十个个名额。

　　其中，每个年纪分为皇族班、门阀班、勋爵班、骑士班、商盟班、平民班六个班级。顾名思义，以绝对的社会地位来划分学生等级，金字塔顶尖的人优先享用第一手资源。

　　这种等级制度一直延续了四百年，就算再合理的秩序，也该乱了，就像木文萨暗示的那样，现在是时代末。延续了四百多年的贵族早已不是四百年前的样子，他们有的有钱没地位，有的有地位没钱，于是爵位也变成了能够用来交易的资源，金字塔尖开始向有钱人靠拢。

　　诺亚的父亲当年就是卖了爵位，才让贫穷得到一丝喘息，那段时间他们还吃上了肉，日子幸福的冒金色泡泡，可惜一去不复返。

　　诺亚与杰克都被分在皇族班，朱利安没有办法，只能去平民班。他看着分班时朱利安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不难过当然是假的，他都想走上前问问分班的教授，依据是什么，为何要将朱利安与他分开。

　　至于杰克为何出现在这里，这还得归功于托马斯老爷的幡然醒悟，当他发现爵位变得重要的第二天，他立马掏钱买了一个公爵之位，好让杰克能够享受到最顶级的教育资源。

　　宽敞的教室里，两排课桌面对面摆放，围绕着中间的教师讲课区域，身后的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魔法书，还有摆在地上的各种魔法道具。

　　学生们身着款式繁杂的校服，那是一件黑色束腰长袍，可拆卸七分袖，袖口处点缀莹白色纽扣，下摆绣着银灰色星轨纹路，版型端庄又华丽。

　　他们大都非富即贵，除了穿戴本身的校服外，还会搭配各种华丽的首饰，唯有诺亚与这个班级格格不入。

　　这一代的皇室与大公爵内斗严重，说是皇族班，其实一个姓斯图亚特的都没有。大概是他们出于种种考虑，没有让自己的孩子入学。

　　诺亚成了这个班唯一的软柿子，谁都能捏两下那种。他们都知道诺亚是个落魄贵族，欺负了也就欺负了，不会有任何后果。只有最后一个抱着书进来的莉莉安朝他使了个眼色，顺便帮他随机用眼神刀了几个正要去揪诺亚头发的调皮同学。

　　莉莉安比几个月前看起来高了一些，身后的粉发更加明媚，她今天换了一个黑色蝴蝶结搭配校服，看着美丽极了，有不少贵族在看见她之后纷纷挺起胸脯，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

　　然而莉莉安小姐的目光，时不时瞥在她的小竹马身上，也就是诺亚。她故意选在诺亚对面的位置坐下，只需一抬头，两人的目光就能交汇，她在交汇的目光中笑的愉悦。但这也意味着，她的入座，又给诺亚平添了不少仇恨值。

　　他无奈地扶额叹息，偏头看向坐在他左侧的迪卢斯。

　　“莉莉安·戴维斯，首富之女，全国最有钱的女人。”迪卢斯以为他不认识人家，还偷偷帮忙，小声介绍到。

　　殊不知诺亚和莉莉安早已熟稔。

　　坐在诺亚右侧的，是杰克。

　　西拉·贝尔女士，负责教习他们《实用魔法》课程的教授。她是一位体态优雅的中年女人，如果能忽略她脸上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也许会觉得她也算个不错的教授。

　　每个人看起来都学的很轻松，然而实际上，她花费大半节课吹嘘自己在教育上的丰功伟绩，即使学生们在底下做小动作也不拆穿，继续自己滔滔不绝的演讲。最后二十分钟，她鼓励学生们互相练习隔空取物，尽管她整节课一条咒语也没讲。

　　与诺亚的惊讶不同，几乎所有人都游刃有余，包括坐在他身旁的杰克，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当诺亚略显懵逼的目光投来时，他翻了个白眼，嘴里咕哝了一句，“没文化的乡巴佬！”然后继续目光灼灼的望着西拉女士，仿佛属于他的舞台就在前方，他一定能够在大家面前大展身手。

　　每个学生都收到了一顶大大的魔术帽，西拉女士让他们将自己的某件东西藏在帽子底下，然后让对面的同学施展咒语取得物品。

　　茫然的不止诺亚，还有他身侧的迪卢斯。两人算是难兄难弟，都是没有魔法启蒙的人。

　　“怎么办！”迪卢斯小声问他。

　　“先听听看咒语是什么？”诺亚回答道。

　　很快有人成功了，在实用魔法学的教室里发出雀跃的欢呼声。

　　“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杰克掏出一根金灿灿的魔杖，那魔杖自带的暴发户气质十分符合托马斯老爷审美，杰克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后开始闭上眼睛用魔杖施咒，他特地将咒语念的很小声，生怕身旁的诺亚听见。

　　只见一道闪光亮过，对面同学藏在帽子底下的一块糖果已经被他拿在手里。

　　周围还未成功的同学向他鼓掌，他骄傲的看了诺亚一眼，那得意的小表情，就像在说：我厉害吧！我厉害吧！

　　诺亚无视杰克的炫耀，他在帽子底下放的是一块金币，但是现在属于莉莉安，正被她吹着气展示给身边的人看。

　　鬼知道怎么回事，这堂课仿佛他被排除在外，太离谱了。

　　他侧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咒语应该是，“秘物召还。”但是施咒方式他还没看明白。

　　西拉女士仿佛也察觉到他的窘迫，哪怕他装的很好，面色如常，不慌不忙。她故意走到诺亚身边，九十八点六华氏度的嘴里一蹦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字眼。

　　“韦塞克斯先生，你的家人难道半点魔咒都没教过你吗？这样的启蒙教育，在皇族班可是给大家端茶送水都不配，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后门混进来的。基本功不行的话，我会向高泰尔小姐申请将你放到平民班去。”

　　见西拉女士的大火烧向诺亚，迪卢斯悄悄将头埋低，嘴里咕哝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谁知，西拉女士不知道吃了多少火曲奇，连他也不肯放过。“迪卢斯·埃克斯利先生，你也没有启蒙教育吗？”

　　她声音更大，这下，所有学生不管完成了没完成都齐刷刷的看着他们，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诺亚并非无法使用魔法，他只是没有学过这个咒语。他发誓，下了这堂课，等他回宿舍他要将整本《流通之风》全部啃完，以减少类似的窘况。

　　目光所聚，纵使他脸皮再厚，这会儿也已经不由自主的冷汗直冒，湿了后背。

　　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的动作，或者回答。至于迪卢斯，他已经将自己缩成了乌龟。

　　诺亚很快有了主意，他眼神微垂，偷偷在桌下将戴在食指上的戒指摘下，藏起来，还装出几分柔弱，“西拉女士…很抱歉第一堂课就在我身上出了这样的乱子，我并非没有学过魔法启蒙，只是还缺少一件魔法媒介。”

　　然而下一秒，杰克那个猪队友露出坏笑，将自己极其夸张的金魔杖放在他跟前，还装作好心好意的说，“这简单，用我的，野草小子，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有个诺亚小人在他心里气的吐血，魔法媒介并非越华丽越好，而是蕴含魔法能量越多越好，无论哪种，且都需经教廷祝福。

　　但是诺亚此刻的根本问题也不在魔法媒介上，而是他根本不知道施咒方式。

　　莉莉安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她激动地站了起来，想要告诉诺亚什么，但是被西拉女士勒令坐下。

　　已经有人偷偷笑他是个撒谎精，西拉女士还复述了一遍，问他，“你在撒谎吗，韦塞克斯先生。”

　　他也差一步就要点头承认。

　　就在这时，又是熟悉的鸢尾香，清冷动听的男低音贴着他的耳朵带来援助。

　　诺亚没有看见珀尔修斯的人，却清晰的听见他的声音，两人似乎离得很近，只是他看不见。那抹鸢尾香更浓，他这才第一次发现珀尔修斯身上的鸢尾香与普通鸢尾不同，香味更加清香，草木气息更浓。

　　“咒语是秘物召还，闭上眼睛，盯着你要取物的方向，你能在黑暗中看见一道光，从光里面抓住你想要的东西。”珀尔修斯的声音极轻，他说话的同时仿佛卷起阵阵微风，温柔的轻抚着诺亚的耳廓，痒痒的。

　　风也温柔，他亦然。让诺亚分不清那是风，还是珀尔修斯的呼吸。

　　“谢谢…”诺亚微张小嘴，低声感谢道。

　　风中那抹温柔很快消失不见，珀尔修斯走了，他心里再次像缺了点什么那样落空起来。

　　他按照珀尔修斯的指示闭上眼睛，然后拿起杰克的魔杖念出咒语，黑暗中果然出现了一道光，他居然透过那道光看见了莉莉安压在帽子底下的一本魔法书，还有对面几个还未被成功取物的帽子底下压的其他东西，甚至还有一个压的是一只鸽子。

　　魔法书的封面镶着金边，古朴的纸张和上面褪色的文字一看就知道其年代久远，书名为《维瑟的召唤集》。鸽子也扑腾着翅膀，黑暗环境显然让它很没有安全感。

　　他伸出手，向光芒中央抓去，光芒越来越刺眼，直到他的眼睛支撑不住再次睁开，那本魔法书已经稳当的被他拿在手中。

　　全场鸦雀无声，尤其是杰克，立马呆住了。但是更惊讶的还在后头，先是鸟类扑朔翅膀的声音，一根白羽环悬而下，有人发现自己压在帽子底下的鸽子不知何时站在了诺亚的肩头，那鸽子站了一会又飞到杰克头上，“噗”地喷出一泡热乎的鸽子屎。

　　“啊！该死的鸟。”杰克又蹦又跳，滑稽极了。

　　不止是鸽子，还有坐在诺亚对面的其他人，他们帽子底下的东西也不见了，被发现时整整齐齐摆在诺亚的桌前。

　　他不仅拿走莉莉安的东西，居然还能同时拿走其他人的东西，很难想象诺亚只是个初学者，这得多强的魔法天赋才能做到。

　　诺亚放下爵克的金魔杖，摆出十分遗憾的姿势，“西拉女士，如果您用是否有过魔法基础练习这一项来否定他人天赋与努力的话。那我认为，或许你的处事风格，也需要一些“启蒙教育”。”

　　西拉的脸色比蝽象的汁液还臭，全场更静了，莉莉安露出欣慰的笑容，率先鼓起了掌，迪卢斯紧接着冲诺亚竖起大拇指，也跟着鼓起掌来，鸦雀无声的教室里开始回荡起掌声。

　　掌声是属于强者的赞歌。

　　课后，诺亚捧着魔法书想要归还给莉莉安，但被她推手拒绝。

　　“这本来就是我给你准备的入学礼物，这不仅仅是一本魔法书，还是一件高级魔法媒介，我觉得你能用到。”

　　诺亚不跟她讲客气，他也的确需要一件魔法媒介送给朱利安。只是他羞于开口，将他人的礼物转赠还是得问过本人才可以，于是难为情地挠头问道，“抱歉莉莉安，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我能否将你送给我的礼物转赠给我弟弟，他比我更加需要它。若你感到不适的话，请一定拒绝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它的。”

　　他小心翼翼询问的样子逗笑了莉莉安，大小姐哪里在乎那么多，她笑着说，“我已经送给你了，要如何处理那是你的事，想来你一定是看中了比我的礼物更适合你的魔法媒介，你我之间都那么熟了，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我也会为我的礼物能够帮助到朱利安而感到高兴的。”

　　比起皇族班的精彩出演，平民班显得要混乱得多。这里的学生大都是一些空有名号没钱的小贵族，还有空有小钱没有名号的商人，以及大家族的关系户。鱼龙混杂，像混乱时期的骡马党，举起一根旗帜就要起义。

　　教授也似乎不管他们，这堂课他们学的是《元素魔法启蒙》，可当他们来到教室，那个教授始终没有出现。

　　据说，他们班就连分数都掌握在头部班级手里，他们需要讨好其他班的贵族，以求期末考试的时候试卷不会被画上鸭蛋。

　　一气之下，好几个嚷嚷着自由平等，我命由我不由天，誓要改变社会秩序，其实心思根本没有放在学习上。

　　镜中魔女说，若关系一换，换成他们是万人之上的富商或者公爵，怕是这辈子嘴里都说不出一句自由平等。

　　还有些在八卦，八卦的内容光怪陆离，什么哪个洞里有地精出没，精灵族拉不拉屎之类的。

　　还不如勤勤恳恳，扎扎实实，改变现状。这是镜中魔女希娅偷听之后对朱利安所说的总结，朱利安分明记得自己已经将她扔了，结果毫无预兆的又在自己上衣口袋翻出来了。

　　像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离开了哥哥，朱利安哪里都不自在。但是他认可魔女所说的话，还不如勤勤恳恳，先改变现状。

　　众人打闹与喧闹中，他翻开诺亚借花献佛赠给他的那本魔法书《维瑟的召唤集》，书页荧光闪烁，一字一句咒语涌入他脑中。

　　这是一本召唤系魔法书，除基础魔法外，魔法学习讲究一个专攻。等他们学完了基础魔法，就得选择一个魔法学习方向专攻，目前主流方向是元素魔法，而元素魔法又分为许多碎片，水、火、冰…还有他们家族世代守护的风。

　　朱利安没有学习风魔法的天赋，但是他抱着手里这本召唤系魔法古籍，看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