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成了非遗女王》凉风菇凉

28、第 28 章

　　法国订单的兴奋劲只持续了三天，现实问题就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王师傅的工作坊炸锅了。

　　“五千套？三个月？”视频会议里，王师傅的老脸皱成了核桃，“小林啊，你就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也做不出来啊！”

　　镜头那边，工作坊里六个学徒也都愁眉苦脸。李奶奶也在，小声嘀咕：“我这眼睛，一天最多绣两个花样，五千套……得绣到猴年马月去。”

　　林可心这边，团队全体脸色凝重。小杨算出来的数字最直观：“按现在的产能，完成这笔订单需要……八个月。而且是不吃不喝不睡的情况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悦第一个打破沉默：“咱们找代工厂吧！把基础工序外包，核心工艺还是王师傅他们做。”
　　“质量问题怎么办？”小雨皱眉，“咱们的品牌口碑不能砸。”
　　“可以派人驻厂监工。”黄雨柔小声提议，“我……我以前认识一些做代工的，也许可以联系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林可心思考了几秒：“雨柔，你负责找三家靠谱的代工厂，要求有外贸经验，有质量认证。小雨，你跟她一起，把我们的工艺标准整理出来。小杨，你重新拆分工序，哪些可以外包，哪些必须自己人做。”

　　“那王师傅那边……”陈悦问。
　　“我亲自去一趟。”林可心起身，“悦悦，你跟我一起。”

　　去王师傅工作坊的路上，陈悦一直唉声叹气：“林姐，我怎么觉得这千万订单像个烫手山芋啊？”
　　“机遇和挑战永远是并存的。”林可心看着窗外，“如果连这笔订单都接不住，咱们也别想什么国际化了。”

　　到了工作坊，情况比视频里还糟。几个年轻学徒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三个月五千套，这不是要人命吗？”“就是，给再多钱也干不了啊……”

　　王师傅坐在角落里抽烟，看见林可心来，叹了口气：“小林，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

　　“王师傅，我不是来逼您的。”林可心在他对面坐下，“我是来跟您商量解决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你变出几十个会竹编的人来。”
　　“如果……我给您变出二十个学徒呢？”

　　王师傅一愣。林可心继续说：“我已经联系了职业技术学校，他们有一批手工艺专业的学生正在找实习机会。如果您愿意，我可以请他们过来，您负责教，我们付学费和工资。”

　　“二十个？我哪教得过来……”
　　“陈悦和我会来帮忙。”林可心说，“另外，我请了专家来改良工具，一些重复性高的工序可以用半自动工具辅助，您只需要把关核心环节。”

　　王师傅眼睛亮了一下，但又犹豫：“那……那还是传统手艺吗？”
　　“是。”林可心肯定地说，“核心技艺还是手工，但我们可以用现代方法提高效率。王师傅，手艺要传承，也要与时俱进啊。”

　　李奶奶在旁边听了半天，突然开口：“小林，我那绣花的活，能不能也找些学生来学？我眼睛是不行了，但手还能动，嘴还能说。”

　　“当然可以！”林可心眼睛一亮，“李奶奶，如果您愿意当老师，我们给您开培训师工资，比现在高百分之三十。”

　　两个老人家对视一眼，王师傅终于点头：“那……那就试试吧。”

　　解决完老艺人这边，代工厂的事却卡住了。黄雨柔联系的三家工厂，两家一听要三个月完成五千套精细竹编，直接摇头。剩下一家倒是敢接，但报价高得离谱。

　　“他们就是看准我们着急，坐地起价。”小雨气得不行，“林姐，要不咱们找梁总帮忙？梁氏有那么多合作工厂……”

　　林可心犹豫了。她不想什么事都依赖梁深，但这笔订单确实关系到公司的生死。

　　正纠结着，梁深的电话来了——他从北京回来了。

　　“听说你遇到麻烦了？”他开门见山。
　　“你消息真灵通。”
　　“陈悦发朋友圈了，说‘千万订单要黄了怎么办在线等急’。”梁深笑了，“我现在过来，二十分钟到。”

　　梁深到的时候，团队正在会议室里唉声叹气。他听完情况，只说了一句话：“把报价最高的那家工厂资料给我。”

　　看完资料，他打了个电话：“张总吗？我梁深。听说你们接了新生设计的单子？报价不太合理啊……我记得你们厂去年因为质量问题被欧洲客户索赔过？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梁深的表情很平静：“对，就是这个价。明天签合同，保质保量按时交货。就这样。”

　　挂了电话，他对林可心说：“搞定了，按市场价走。”
　　陈悦目瞪口呆：“梁叔叔，你这……这也太帅了吧！”
　　“商业谈判，有时候需要一点策略。”梁深说得轻描淡写。

　　林可心却有点过意不去：“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梁深看着她，“不过可心，有句话我得说——该求助时要求助。这不是软弱，是智慧。我有资源，你有需求，咱们资源共享，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让林可心豁然开朗。是啊，她和梁深现在是恋人，也是合作伙伴。互相扶持，互相帮助，这才是健康的关系。

　　代工厂搞定，学徒也陆续到位。王师傅的工作坊一下子热闹起来，二十个年轻学生围着老人家学手艺，场面既混乱又充满希望。

　　陈悦被派去当“助教”，每天在竹篾堆里打滚，回来就吐槽：“我的天，那些学生手笨得啊！王师傅气得差点把烟杆扔了！不过有个女生特别有天赋，学得比我还快！”

　　李奶奶那边更温馨。几个女孩子安安静静学刺绣，老人家一边指导一边讲古，偶尔还拿出自己年轻时的绣品展示，眼里闪着光。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直到第三周，质量问题爆发了。

　　代工厂送来的第一批五百套半成品，抽检合格率只有百分之六十。竹编粗糙，榫卯不严，根本达不到出口标准。

　　“这怎么行！”小杨急得跳脚，“这种质量发到法国，咱们招牌就砸了！”

　　林可心带着团队赶到代工厂。负责人张总一脸为难：“林总，不是我们不尽力，是你们的标准太高了。三个月五千套，还要这种精细度，真的做不到啊……”

　　“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林可心寸步不让，“达不到标准，我们不收货，你们还要赔违约金。”

　　“可是……”

　　“没有可是。”梁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赶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张总，这两位是竹编工艺的专家，从今天起驻厂指导。另外，我调了梁氏质控团队的三个人过来，全程监督。”

　　张总脸色变了：“梁总，这不合规矩吧……”
　　“质量就是最大的规矩。”梁深语气平静，“如果你们做不到，我现在就找其他厂。违约金照付，但以后梁氏的所有订单，你们也别想接了。”

　　这话分量太重。张总立刻改口：“能做到！一定能做到！专家我们欢迎，监督我们也接受！”

　　回程车上，林可心看着窗外出神。梁深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撑不下来。”
　　“不对。”梁深摇头，“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没有帮你的机会。可心，是你自己的坚持和努力，赢得了所有人的支持。包括我。”

　　这话让林可心眼眶发热。重生以来，她总想着要独立，要不依赖任何人。但现在她明白了，真正的独立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能力与他人合作，有智慧整合资源。

　　生产问题解决后，新的麻烦又来了——法国那边突然要求提前交货。

　　“因为圣诞季要提前备货。”视频里，伊莎贝拉抱歉地说，“林，我知道这很为难，但如果能在十一月底前交付两千套，我们可以加价百分之十。”

　　十一月底，只剩一个半月了。会议室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接不接？”小雨问。
　　“接。”林可心斩钉截铁，“但得加条件——他们派一个质检团队过来，现场验收。合格一批发一批，避免运输过程中的质量问题纠纷。”
　　“好主意！”小杨点头，“我马上去拟补充协议。”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新生设计全员进入战斗状态。林可心把行军床搬到了办公室，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梁深也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下班就来公司陪她，有时候帮忙审合同，有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工作。

　　最让林可心感动的是团队的变化。陈悦从一个娇气的小姑娘，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项目主管；小雨把后勤保障做得井井有条；小杨设计了更高效的生产流程；连黄雨柔都脱胎换骨，法语进步神速，跟法国那边的沟通毫无障碍。

　　王师傅和李奶奶也拼了。老人家们带着学生三班倒，质量却一点没降。王师傅说：“这辈子没这么累过，但也从来没这么有劲过！”

　　十一月底的最后一天，第一批两千套产品全部验收合格，装箱发往法国。当集装箱车驶出厂区时，所有人都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说话。

　　陈悦第一个哭出来：“我们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小雨也抹眼泪：“这一个月我瘦了八斤……”
　　小杨难得幽默：“挺好，省了减肥钱。”

　　黄雨柔站在人群后面，眼眶红红的。林可心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辛苦了。”
　　“不辛苦。”黄雨柔摇头，“林姐，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用过。”
　　“你本来就有用。”林可心认真地说，“只是以前没遇到对的环境。”

　　晚上，梁深包下一家餐厅，给团队庆功。大家吃吃喝喝，唱歌跳舞，把一个月来的压力全释放出来。

　　林可心靠在梁深肩上，看着热闹的场面，轻声说：“梁深，谢谢你。”
　　“又说谢谢。”
　　“这次是谢谢你的信任。”林可心说，“谢谢你相信我，相信我们能做到。”
　　“我一直都相信。”梁深握住她的手，“因为你是林可心。”

　　是啊，她是林可心。重生一年了，从被抛弃的家庭主妇，到能接千万国际订单的女企业家。这条路她走得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踏实。

　　手机震动，是伊莎贝拉发来的消息：“林，第一批货已收到，质检全部通过！我母亲说，一定要请你们来法国，她要亲自感谢你们做出了这么美的产品。”

　　林可心把手机拿给梁深看：“你说，咱们去吗？”
　　“去。”梁深毫不犹豫，“不过得等第二批货交付后。而且……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在法国开个快闪店。”梁深说，“展示你们的产品，也展示中国传统文化。你觉得呢？”
　　“太好了！”林可心眼睛发亮，“我们可以带王师傅和李奶奶一起去，现场展示手艺！”
　　“我就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夜色温柔，灯火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