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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前男友他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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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贺景川靠向座椅，仰头望着车顶。车内灯光柔和，映出他难掩锐利的脸庞。
三十八岁，已是商界传奇，掌控千亿资产，可此刻，他只是一个疲惫的父亲。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半格信号酒吧”正弥漫着爵士乐与威士忌的香气。这是一家藏在老城区巷子里的小众清吧。
孟棠坐在卡座最里侧，手中握着一杯加冰的苏格兰单一麦芽，琥珀色液体在暖光下流转。
如同她此刻的情绪：表面平静，内里翻涌。
对面，季雨霏和江栀宁早已激动得坐不住。
“天啊棠棠！你一个人就把那对渣男贱女按在地上打？！”
闺蜜季雨霏瞪大眼睛，几乎要把脸贴到她面前，
“你这个柔术技术进步那么快啊！我记得你也没学多久。也太帅了吧！早知道我该带相机蹲点酒店门口！”
孟棠轻抿一口酒，嘴角微扬：
“其实我技术确实一般，不过对付他们俩最够了。而且我不是去打架的，是去收尾的。”
“收尾？”闺蜜江栀宁也笑了，“是说的后面的审判吧？把证据甩脸上，绑人、锁关节，最后潇洒离场，这哪是分手，这是武侠片女主退场！”
三人哄笑起来，连服务生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季雨霏抓起酒杯碰了碰孟棠的：“说实话，你不叫我们帮忙，是不是觉得我们不够可靠？”
“不是。”孟棠摇头，眼神认真，
“这件事，必须我自己完成。如果我连面对背叛的勇气都没有，以后怎么站上讲台谈敦煌壁画里的涅槃变？怎么教学生‘破执’二字？”
江栀宁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感情这事，别人只能陪你哭，不能替你扛。”
季雨霏撇嘴：“可我还是气！贺奕辰那个渣男，追了你一年，结果三个月就出轨？当初他在校门口捧玫瑰花的样子我还记得，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你，现在倒好，转头就抱着苏瑾妍睡酒店行政房！”
孟棠淡淡一笑：“男人嘛，一开始执着，是因为得不到；后来放弃，是因为找到了更便宜的替代品。”
“所以啊。”江栀宁举起酒杯，“我们要想真正强大，就得坚持一条原则，可以身边有男人，但必须做到心中无男人，这样永远不会被伤害。”
“这话我同意。”季雨霏立刻附和，“你看我前男友，大学一毕业就说‘我不想耽误你，给不了你未来’，可他转身就娶了个家里有矿的白富美。男人永远在权衡利弊，贺奕辰也一样，亏他还追你这么久。”
孟棠垂眸，摩挲着杯壁：“我当初也是觉得他太过执着，才愿意试试看的。可没想到，原形毕露得这么快。”
她没说的是，那段记忆里曾有过温暖：他陪她熬夜整理学术资料，在她父母忌日那天默默送来一束白菊，说：“我知道有些痛，语言无法平复。”
那时她以为，他是懂她的。可如今回想，那些温柔，或许只是追求过程中的表演。
江栀宁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孟棠说：“对了棠棠，我好羡慕你姐姐。”
“你是说骁然姐？”季雨霏有些惊讶，“就是棠棠那个在北京做投行，说自己不结婚的表姐？”
“就是她。”江栀宁说，“三十岁做到VP，现在已经是合伙人，自己住着大房子，养了只缅因猫，朋友圈不是米其林探店就是滑雪。她觉得婚姻是剥削，恋爱是内耗，干脆都不要了。”
孟棠笑了笑：“我姐确实很优秀，这么多年，她一直坚持自己的选择，没有动摇过。”
“你与其羡慕，不如干脆向我姐看齐，也做个单身贵族。”
“你说得轻巧。”江栀宁摆了摆手，“你是大学老师，工作稳定，社会地位也高。我就是个私企小职员天天被KPI压着，病都不敢生。要不是本地人能住家里，工资一半都得交给房租。”
季雨霏用力点头：“可不是嘛！我们这种社畜，哪有空谈恋爱，工作能保住就烧高香了。”
孟棠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每个人的路不一样，选择自然也不同。”
她望向窗外的夜色，声音低了下去：“我九岁那年，父母出车祸没了，奶奶把我接回了老家。叔叔伯伯们都嫌我累赘，他们白天让我干活，晚上把我关进柴房，后来还商量着要把我送人换钱……后来，是我姨妈连夜赶过来，抱着我说‘谁也别想带走她’，硬是把我抢了回来。”
两个闺蜜都安静下来，酒吧里的音乐似乎也远了。
“姨妈主动提出要抚养我。她和姨父许振庭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养，大我十一岁的表姐也总是护着我。所以我得到了很多爱，但这份爱也带来了沉重的期待。”
“什么期待？”江栀宁问。
孟棠吸了口气，模仿着姨妈秦秀雯哽咽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棠棠，姨妈这辈子有个大遗憾，就是没能当上外婆。你表姐那儿我是指望不上了……你得给姨妈生个外孙，让我在闭眼之前能抱一抱。’”
孟棠眼眶微红：“我当时就点头答应了。我总觉得欠他们的太多，是他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份恩情我没法辜负。”
季雨霏轻声问：“那你自己呢？”
“我也想要温暖。”孟棠低头看着杯里的冰块，“我爸妈虽然走得早，但我还记得他们牵着手散步，会互相夹菜，我爸还总给我妈拍好看的照片。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所以我一直相信爱情存在，只是我遇错了人。”
江栀宁握住她的手：“错的不是你，是贺奕辰不配。”
话音刚落，孟棠的手机振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未知来电。
她按下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孟棠女士吗？”对方的声音很客气，“我是贺景川先生的助理。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们贺总希望能与您见一面，亲自向您道歉。”
酒吧里一下安静了。季雨霏猛地坐直了身子，江栀宁也凑了过来，三人的眼神一对，都带上了警惕。
“贺景川？”孟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波澜，“他想见我？”
“是的。贺总对令郎贺奕辰的行为感到很抱歉，认为他作为父亲，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他希望能在您方便的时间和地点，当面向您致歉。当然，我们会完全尊重您的意愿，如果您不想见，我们绝不强求。”
孟棠心里冷笑，姿态倒是放得够低。可真是来道歉的？他们这种有钱人，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挂断电话，她把通话内容跟两个闺蜜说了一遍。
“黄鼠狼给鸡拜年！”季雨霏马上说，“他肯定是想替他儿子出气，说不定是鸿门宴！你明天不能一个人去，我们陪你！”
江栀宁点头：“对！而且必须全程录音！万一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马上曝光！”
孟棠却摇了摇头：“一个集团总裁，总不至于为儿子这点感情纠纷就动用什么手段吧？也太难看了。你们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我们是不懂他们有钱人的想法，可防人之心不可无。”江栀宁神色严肃的问，“你见过贺奕辰他爸吗？长什么样？脾气好不好？”
孟棠摇摇头：“我们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不过贺奕辰提过几次，说他爸挺威严的，但父子关系还行。而且他爸好像十八岁就有了他，今年应该才三十八。”
季雨霏瞪大了眼睛：“十八岁就有孩子？这信号太危险了！这种人年轻时就敢搞大别人肚子，现在能是什么好东西！”
江栀宁补充道：“而且你手里有酒店记录，还有贺奕辰承认出轨的录音。我猜他们是怕你把事情闹大，才来怀柔的。”
“所以更要小心。”季雨霏一拍桌子，“表面道歉，背地里施压，这是他们的经典套路了！”
孟棠思索片刻，忽然笑了：“那就见见看。不过——”
她拿出手机，拉了个三人群聊，打开了自动录音和云端同步功能。
“到时候我给你们打语音，要是听见我说‘敦煌飞天’这四个字，就是暗号。你们马上报警，然后联系媒体曝光，再通知我表姐和姨父。”
“聪明！”江栀宁比了个大拇指，“豪门再牛，也怕舆论。”
“地点就定在我学校。”孟棠说，“图书馆前厅是公共场合，到处都是监控。他贺景川再有本事，也不敢在大学里把我怎么样。”
三人相视一笑，举起了酒杯。
江栀宁第一个举杯：“敬自由。”
季雨霏跟着碰杯：“也敬我们脑子清醒。”
孟棠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轻声说：“敬未来。”她顿了顿，补充道，“一个不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的未来。”
第二天，海州大学图书馆。
孟棠比约定时间晚了七分钟。
她不是故意迟到，而是因为工作原因。她穿了一件象牙白羊绒衫，外搭深灰呢料长裙，发丝挽成低髻。
当她踏入图书馆前厅时，钟楼正好敲响第十下。
大厅空旷，穹顶高耸，一排排原木书架静静伫立，空气里弥漫着纸张与松香混合的气息。
靠窗的位置，一个男人独自坐着。
孟棠凭直觉认出了贺景川。
贺景川并未抬头，但存在感很鲜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