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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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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掠过,秋霜院附近的景色越发单调和荒凉,秋姨和秦语诗前后脚步迈入小道,两人各自回忆刚才在主院耳边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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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爱干净,在主院归雁阁守在门外的蔓姨以秋姨身上有异味拦截五次,秋姨耗时许久,反复洗了五次澡。
秋姨身上臭气熏天的味道是淡了,身上流脓的伤口已经愈合,除了皮肤泛红外,但凑近一闻还存有浓浓的药味。
因为药味,进第一道门的难度拔高到不允许进入内屋,秋姨本来着急,跑来归雁阁的门口想请主母撑腰之外,也怕那边风芷鸢出大事找她负责,既然避不开家主黎迦,也想通过主母请医师到秋霜院为风芷鸢看诊,这样能减轻责罚。
怕时间拖久了,事情更棘手,秋姨彻底撒开脸面,在门口不停叫唤‘主母,出事了’,完全妨碍在内屋静静享用午饭的秦语诗。
秦语诗停下碗筷,走出内屋,在秋姨相隔远远的位置,捂住鼻子,问秋姨有何事,为何全身散发药味。
而对于气味的来源,秋姨支支吾吾不愿讲清。
“鸢姑娘受伤了,请主母派族内的李医师过去秋霜院,也请主母随我过去一趟。”秋姨微微蹲下,腰间的肉明显抖动,声量大,刚好让远距离的秦语诗听到。
每个院落请医师都需要主母知情同意,根本原因是了解每个院的主子们健康程度获得公平公开的医疗资源。
秋姨却知道,此举也是因为秋霜院多年不与主院正面接触,而这法子作用能第一时间知道秋霜院的情况。
秦语诗听到‘受伤’心中微喜,脸色却未变,假装惊讶,正经怒喝:“鸢姑娘受伤,我叫人过去便可,你称要我过去,是发生什么大事,若虚假传报,我一定治你的罪。”
主院都知道秋霜院的秋姨和风芷鸢关系并不好,但多年月钱和衣裳被子等生活用品,风芷鸢都是定期派秋姨过来,秦语诗还是照旧拨给秋姨,若是风芷鸢的身体出大问题,秦语诗主动过去是名义的关心,也会随便因主动示好惹上麻烦。
秦语诗的灵力等级比秋姨低,但开口已习惯严厉的威压,秋姨本来就心虚,再被秦语诗积累多年族长夫人的架势,威胁吓倒,跪在地上:“是大事,需要请主母定夺对错。”
“想要我帮你解决问题,你必须交代清楚过程。”秦语诗让仆人走开,间接屏住呼吸,在院门前允许秋姨靠近。
秋姨心中一喜,连忙站起来,眼珠一转,换个形容:“是我......是我拿了秋霜院的果子,吃了后发现中毒,找鸢姑娘解决,没想到她用臭臭的药膏涂我身上,之后我意外,是意外,启动灵力误伤鸢姑娘,我怀疑那药膏的材料有迷惑人的神志、行为做出不受控制,鸢姑娘可能学会偷偷制药。”最后半句加重强调。
实际秋姨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攻击风芷鸢,在解毒的过程讲了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她只知道洗澡洗掉的药物是秋霜院带出来,那么一定是风芷鸢在她进去内屋时的故意为之,一切都是风芷鸢的错。
秦语诗她好奇那药膏,她掌管黎族主家那么多年,清楚知道她分给秋霜院的物资和钱财,绝对没有如此作用的药物。
黎晴不当灵师,所以一直没心思学制药,如果在这方面风芷鸢占优势,哪怕风芷鸢是普通人,成功制作如此作用的药膏是灵师中的一类药师,这能力仍能占据黎迦部分的关注。
秋霜院沉寂已久,但秦语诗没有忘记风芷鸢的存在,若风芷鸢有了安身立命的职业,还是制药特长,秦语诗不乐意见到此事发生。
既然是风芷鸢主动提出疏离主院,现在就应该一直保持低调,不引人注目、不打扰主院、不冒尖所长。
此刻让秋姨发现,真有可能是风芷鸢故意为之,秦语诗惋惜她女儿黎晴不在,最近黎晴忙着在灵风学院学习掌控灵力,为了更好在光雾森林拿到最优资源。
秋姨见秦语诗犹豫,打算浇油让秦语诗的疑惑,一簇火花变成烈焰,讲出风柔的秘密:“风柔生前在风族地界有个很好男性的朋友,叫陆峰,此人可能和风芷鸢关系密切。”
秦语诗紧盯住秋姨,示意她更凑近,这个陆峰,是墨月国很有名的商人,他手下产业遍布墨月国全范围,可谓商业奇才。
秋姨慢慢回忆讲述旧事,低语:“风柔还是未婚的少女,传闻陆峰和风柔已有情愫暗生,直到我生子后重新进入风柔的院落,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早早闹翻,老死不相往来。”
秋姨的药味浓烈熏到秦语诗鼻子,但秦语诗忍住驱赶的意思,继续近距离听秋姨的话,“很奇怪,陆峰从来不回风族地界,也从不让产业经营到西风国,他是对风柔所在的地方有怨。陆峰一直未娶,哪怕风柔嫁给家主没有送礼祝福,可自从风柔怀有风芷鸢,已经提前和陆峰恢复来往。”
秦语诗没认为这件事多么需要保密,但秋姨下一句话,令听到的她心里扑通狂跳:“风芷鸢满月礼,陆峰私下送了一块令牌,家主并不知道风芷鸢有此令牌,重要是这令牌一出,如见他人,可代他管理所有铺子,这份礼只有很亲的孩子才会给的。”这是风柔离世前告知秋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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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语诗静静分析,血缘事关黎迦,他不会希望有误,但她希望有存疑的地方。
秦语诗的婢女走在前面,与秋姨隔着两个人的距离来带路。
秦语诗是知道风芷鸢有风柔嫁妆,如果现在还有陆峰的家产,如果血缘无误,风芷鸢还有陆峰支持,沈族那边知道的话,麻烦。
难怪风芷鸢这么多年能一声不吭地宅自己的院落和管理那些铺子,原来还有这回事,能为普通人的风芷鸢铺路的陆峰,他的存在不利于黎晴能顺位嫁给沈琮。
秋姨心急,见主母沉思,既不反驳她‘胡言乱语’,也不认同她‘心直口快’揭开秘密。
可秋姨不敢对主母催促,时不时回头,等着主母的吩咐,祈祷主母与她同一战线,这个血缘是猜测,她不是时时和风柔一起相处,风柔多次出门都不带她。
哼,现在只要主母怀疑风芷鸢的血缘,那么她有活下来的机会。
求不了黎迦,但在主母的帮助下,也能在黎族边界也就是秦语诗母族,在那边族长安排下勉强继续生存。
现任主母一直想女儿黎晴名正言顺的嫁给沈琮,只有这个猛料有存在的价值,一切都好办。
她们越靠近秋霜院,秋姨担忧黎迦的反应,神情冒出的焦急越无法掩藏。
秦语诗已经确认消息黎迦在秋霜院等候着秋姨,各怀心思。
紧赶慢赶,终于到秋霜院。
久违未碰面,五年了,秋霜院竟破落成这样。
风柔呀,你是风族第一才女又怎样,我不是名门,但我的女儿一样冠上黎族族长正妻所出,你的女儿住在如此偏僻的院落,比不上我亲女儿的明月院的一星半点。
赤裸裸的四壁,光秃秃的树木,飘落的树叶遮盖不住院子的落寞,四周的围墙因为潮湿,砖石缝隙滋生青苔,对比明月院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成群的仆人婢女,秋霜院人少且冷清。
秦语诗环视一周,收敛嫌弃的神情,踏进见客厅。
风芷鸢在内屋卧室倚靠床栏休息,听到春晓、冬晓在见客厅见到秦语诗平静地称呼‘黎夫人’。
不会喊主母,也不喊族长夫人。
在秋霜院这里,秦语诗从称呼,便意识到自己的定位在三主仆看来只是黎夫人,因存在不是原主母,处处表示隔阂。
秦语诗听惯了下人称呼她主母,脸色不自在微变,随即如常,嘴角勾起一抹深意浅笑。
只是在秋霜院不同,只有她们三人不认可秦语诗是族长夫人或主母。
若在外界她和风柔地位差别,可不是这样,现在提到黎晴和黎重,那风柔的女儿没有什么能和她秦语诗的宝贝儿女比。
这称呼也就让秦语诗不喜欢来秋霜院,更不喜欢见到春晓和冬晓,一切物品月钱都是交由嘴甜的秋姨接收、传递。
秦语诗带来的李医师与黎迦叫来的方医师碰面,都是女医师,一同进入风芷鸢的卧室,轮流诊断。
黎迦见到躲在秦语诗后面的秋姨,压下脾气,低声朝着主母秦语诗:“你也来了。”随后直接下令抓住秋姨。
秦语诗不阻拦,秋姨急着拽住主母的裙摆,跪下求主母秦语诗帮忙说话,秦语诗则拉回自己的罗裙,徐徐开口:“家主,她来是主动认错的,你责罚她也听听她自认错在哪里。”
“家主,我错了,我是不小心误伤鸢姑娘的,我没想瞒你。”
黎迦在秋霜院替风芷鸢出气,还一直守着,明明秦语诗听下人回话,黎迦最近几天都在清竹阁书房忙到昏天黑地,没时间接近其他人,风芷鸢请动黎迦的理由绝不是受伤。
“方秋,我待你不薄,风芷鸢也是你的主子,你竟敢伤害她,还有那么多事你瞒着我,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把我放在眼里!”黎迦手指直直伸向秋姨。
“真没有事是刻意瞒你。”
“你私藏秋霜院的月钱,在你住的偏房住所搜出一堆的灵石,快说,那些金银珠宝你如何有,是谁给你。”
他不愿公开讲风柔的嫁妆,他刚接管铺子的事也没过度声张,仅仅派人替换掌柜。
现在见客厅如此多人,秦语诗带的仆人有四个,黎迦让部分仆人退出见客厅,站在门外,秦语诗和黎迦各自留下一个心腹。
简朗刚私下避开风芷鸢跟他汇报,虽找出证据说秋姨贪婪财物,但绝品不放在库房,其余物品还有原来师傅的真印章,手艺也和真的一样,就是材料不同。
黎迦怀疑风芷鸢有防备他,但风芷鸢只靠冬晓、春晓完成这项流转是不可能,能迷惑的人选可能还真是秋姨。
此物品真假不简单,绝不是风芷鸢一个人能完成的。
难道秋姨是障眼法,还是秋姨真和那些人保持联系?
“那些是,是我偷偷存下的。”
“存?谁人能给你存。”
秋姨坦白说自己私藏秋霜院的月钱和炭、冰等用品去外面换钱,还有将库房的一些真品边角料抠了一点。
黎迦直言,秋姨所谓的边角料就是换走真品。
秋姨连忙喊冤枉,没有全部抠,也没有换多少灵石。
“还有什么瞒着,快说!”黎迦气急攻心,问谎话精秋姨,倒不如直接让简朗查查秋姨贪婪了多少属于秋霜院的东西。
秋姨被简朗抓住,神情恍惚,乱喊叫:“家主,我是被冤枉的,是鸢姑娘给我上药导致失神才误攻击,我瞒着的事还有鸢姑娘的身世,真没了。”
“身世?”黎迦原本冷若冰霜的眼眸,前光一闪,凌厉如刀。
秋姨被黎迦隔空的灵力挤塞呼吸道,不管不顾直接吼叫:“风芷鸢是陆峰现任的秘密继承人。”这句意外透过门缝传出外面。
在五州大陆,一般继承人是自己的血脉称呼现任继承人,如果不是血缘关系的继承,是后来选择的继承,称为后来继承人。
陆峰还在世,说现任继承人,那位风芷鸢有可能是陆峰的孩子!
风柔红杏出墙?由自家多年的仆人出口作证,荒谬!
秦语诗反应极快,掌嘴秋姨,正声:“放肆,如此离谱的谎言,就为了给自己开脱罪名,我带你来是认错受罚的,而不是挑起是非。”
是非?就是想引起热闹非议。
“住嘴!什么现任,方秋,满嘴谎言,你还不认罪。”黎迦离秋姨还有段距离,比秦语诗的动作稍慢一秒,启动灵力席卷秋姨大力推到门口,在见客厅四处乱撞,由敞开的房门,飞入风芷鸢的卧室,最终吐血躺地。
黎迦命令简朗封锁现场的消息,不允许泄露一点,并打开灵器形成对话密室。
两位医师早早离开卧室,连看病的时间也不给风芷鸢,黎迦的态度是要先解决这事情。
冬晓看见两个医师也在出来门外等候指令,原本想提示家主现在的风芷鸢还虚弱,忍了忍,没开口。
没心的人如何会关心人。
幸亏春晓提前请了愈康堂的刘医师给风芷鸢先诊治,不然主院来了医师,也不给好好用药。
春晓和冬晓两个人不像其余仆人在见客厅门外提心吊胆地对视。
两个普通级别的医师担忧刚才得知大事的自己,瑟瑟发抖怕将来的去处要死守秘密带进棺材。
冬晓、春晓不属于黎迦和秦语诗管理,而且两人是知道陆峰是风芷鸢创业前的贵人,绝不是什么继承人,相处是合作伙伴,完全不会是所谓现任秘密的继承人。
早在风芷鸢创业前,风芷鸢交出令牌主动还给陆峰。
现在风芷鸢的产业与陆峰也是商业合作和部分竞争,也不知秋姨发什么疯,竟把那块令牌来模糊陆峰和风芷鸢的关系。
什么秘密,只是秋姨在妖言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