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女仆 西园寺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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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寺是被晨光晃醒的。
眼皮沉得像被灌了铅，刚动了动手指，浑身的酸痛就涌了上来，这个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了自己10岁时刚开始学习剑道的时候，那段时间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也是四肢酸痛。就因为这个，自己当初还害怕那个魔鬼剑道教师好一阵。
她缓了一会儿才睁开双眼，入眼是木制天花板上悬置的煤油灯。
这里是……旅馆？
她记得……昨晚自己在巷子口帮了一个少女之后，就没有记忆了，自己这是……
她撑起胳膊想要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薄毯，起身刚动了一下，就听到窗边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
西园寺薰的动作顿住，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坐在窗边椅子上的那个男人。
米霍克背对着晨光，没有戴初见时的那顶大帽子，短发利落干净，搭配打理整洁的胡子，简直比家里那些老古董还像正统的贵族。
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黑刀斜靠在椅边。像压根没有察觉到她醒了，指尖翻过报纸的版面，动作从容。
是他把自己带过来的？
西园寺薰定了定神，掀开被子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她对着窗边的身影欠身，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米霍克先生，请问是您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
米霍克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向她。金瞳没什么温度，扫了她一眼。
“嗯。”
西园寺嘴角抽了抽，昨晚被米霍克堵得哑口无言的无奈又涌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住宿费是多少，我会全额付给您。”
她说着就要下床，刚踩在地板上腿就一软，踉跄着扶住了床沿才站稳。
米霍克看着她强撑的样子没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停在了她面前，抬手，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放在了她面前的床头柜上。
贝利碰撞的哗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她活了十九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执着地当成乞丐接济。
“米霍克先生，我……”
“你现在的状态，能养活自己？”
“诶……？”
西园寺薰的脸瞬间红了。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魔力透支、身上贝利不多，甚至昨晚如果不是米霍克先生，晕倒在巷子里的自己会发生什么也不一定。
或许在陌生的世界有一大笔钱活下来很重要，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平白拿他的钱，欠他的人情。
这是母亲教她的规矩。
她咬了咬下唇，抬眼看向米霍克。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明明是带着侵略性的长相，周身却带着一种独居者的疏离感，还有远甚于她的、刻在骨子里的贵族气质。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东海航行指南》里看到的，鹰眼米霍克，独居在克拉伊伽纳岛的古堡里，常年深居简出，身边没有任何随从和手下。
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米霍克先生。” 她定了定神，语气认真，“既然您执意要帮我，而我也确实需要帮助，那我想跟您做一个约定。”
米霍克没说话，算是示意她继续说。
“我想以女仆的身份留在您身边。” 西园寺薰抬起头，直视着他的金瞳，“您给我提供食宿，我负责您的饮食起居、打扫整理，用劳作偿还您的接济和帮助，不需要您额外支付我任何酬劳。直到我还清所有欠您的人情，我随时可以离开。”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倔强：“如果我们是劳务关系的话，我就不算平白接受您的接济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西园寺薰也知道自己的提议有些莫名其妙，一般这种，会被当作有所图谋也不一定。看着面前男人的模样，西园寺薰突然想起昨天水果店老板说这个男人可以一刀劈开军舰。
实力这么强的人，或许也不需要女仆？
就在她以为对方要拒绝的时候，米霍克终于开了口。
“你会做什么？”
西园寺薰松了一口气，连忙挺直脊背，语气认真地报了起来：“我会打扫整理，会缝纫纺织，会泡茶调酒，会基础的马术和剑道，也能打理庭院，消遣的话，我还会钢琴和小提琴，代写信件也可以。”
听着她滔滔不绝，米霍克声音没什么波澜：“克拉伊伽纳的城堡很大，打扫起来并不轻松，岛上还有会模仿剑术的狒狒。”
诶……？会剑术的狒狒？
第一反应她还以为这是什么冷笑话，但看米霍克的表情，她摇了摇头，没多加思考，立刻接话，“我不怕。”
米霍克的嘴角，似乎极快地勾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
西园寺薰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对着米霍克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米霍克先生。从今天起，我会做好女仆的所有工作，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米霍克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钱袋，又推回到了她面前。
西园寺薰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米霍克先生，我不能收！我们已经约定好了，我用劳作偿还食宿，不需要额外的钱！”
“买需要的东西。” 米霍克的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岛上没有你换洗的衣服。一会儿下楼结账，买完必需品再回来。”
他说完，转身走回了窗边，重新拿起了报纸，仿佛刚才的约定，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西园寺薰看着桌上的钱袋，又看了看他的背影，嘴角扯了扯，他上手的还真是快。她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把钱袋收了起来。
也好，反正以后都是要为他打理家事，这笔钱，就当是提前预支的家用了。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
中午的时候，西园寺薰的魔力终于恢复了一些，至少能正常走路了。她先去前台结清了住宿费，还特意找了个本子，一笔一划地将每一笔开销都记了下来，毕竟从现在开始她就算是米霍克先生的女仆了，记账自然也是工作之一。
等她出门买完东西回到房间的时候，米霍克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黑刀夜背在身后，显然是准备出发了。
“米霍克先生，我们现在要出发吗？” 西园寺薰走上前，微微欠身问道。
“嗯。” 米霍克点了点头，拎起放在角落的行囊，率先往门外走，“去码头。”
西园寺薰连忙跟上他的脚步，走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拎着刚买的一点必需品，脚步轻快。
走在罗格镇的街道上，依旧是和昨天一样的景象。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人群潮水般往两边退开，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走在前面的米霍克，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瞟向跟在他身后的西园寺薰，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好奇。
我的天？！昨天那个拦鹰眼路的姑娘，居然跟鹰眼走在一起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能跟在鹰眼身边？！
我没看错吧？！鹰眼居然让一个女人跟着他？！
窃窃私语压得极低，但依旧飘进西园寺薰的耳朵里，她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保持着优雅的步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周围的目光都与她无关。
米霍克侧过头，余光扫了她一眼，看着她在满街的惊恐目光里，依旧走得从容不迫，没半分畏缩，金瞳里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码头。
码头上停着一艘单桅小船，造型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船身漆黑，和他的黑刀夜如出一辙。显然，这就是他的船。
“上船。” 米霍克言简意赅，率先跳上了船，动作利落，连船身都没晃一下。
西园寺薰拎着东西，也跟着上了船。她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坐下，看着米霍克解开缆绳，操控着船驶离了码头。
罗格镇的轮廓，一点点消失在了海平线上。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大海独有的气息。
西园寺薰坐在船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银灰色的长发卷着深蓝色丝带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很难说明，跟着米霍克先生航行在大海上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即便当初她背离家族的决定，成为了一名模特，再到自己选择成为了一名魔法少女，但在家族的控制下，自己依旧没有感受到真正的自由。
再高贵的鸟，禁锢在华丽的笼子里，终究也只是一个观赏物。
她侧过头，看向站在船首的米霍克。他背对着她，黑色的风衣被海风扬起，背后的黑刀夜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影孤高，却又莫名的让人觉得安心。
她也想做自由的鹰，哪怕要磨利指甲、学会在高空飞翔，也要让自己不再受约束。
不过在那之前，先跟着成熟的老鹰学习一段时间吧。
西园寺薰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而船首的米霍克，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西园寺薰连忙收回目光，假装专心看着海面。
米霍克转回头，继续看着前方的大海，没说话。
船一路向着一望无垠的大海驶去，向那座终年只有自己和成群狒狒的岛上驶去。
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箔。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女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