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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扫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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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午饭过后，林晓成看着处处杂乱的屋子，立刻开启大扫除。
大扫除正式开始后，不算小的院落和堂屋瞬间变成了混乱之地，比之前还乱。
晓东是扫地，双手握住扫帚柄中段，虎虎生风地抡起来，嘴里还自带音效：“嘿！哈！看俺老孙扫平灰尘妖怪！”
一边扫，一边转，
院子里蹲着洗鞋的晓梅，看好不容易才刷洗干净的鞋子，被晓东的落叶功法波及到，蒙上了一层土，“我的鞋！刚洗的！”晓梅尖叫起来，愤怒地瞪着制造污染的晓东。“林晓东，你太欠揍了”
一跑，伸手，晓东的头发就在晓梅的手上了，使劲，“啊啊啊啊啊，姐啊，我错了，爸~爸~姐姐欺负我”
“还敢告状”，晓梅更加使劲，空出一只手捏住晓东左边耳朵
晓东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哎哟哟哟——耳朵！耳朵要掉了,轻点，我的姐，轻点”
他手里的扫帚早就扔了，双手胡乱在空中扑腾，想抓晓梅又不敢真用力，整个人被揪着耳朵和头发提溜得微微踮起了脚尖。
“还敢不敢乱扫了？”晓梅咬牙切齿，手里的劲儿半点没松。
“不敢了不敢了！姐！亲姐！我以后扫地一定贴着地皮！”晓东疼得龇牙咧嘴，“我帮你把鞋重新刷干净！我给你多刷一遍”，看了下晓梅的眼睛，“不，三遍行吗，我的号姐姐”
“哼！”晓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空着的那只手又加上了晓东右边耳朵，这下两边对称了，“刷鞋是应该的！你刚才扫起来的土，把爸早上晒的辣椒干也蒙了一层！还有奶奶的簸箕！”
晓东被拧成了个歪脖子“企鹅”，视线刚好对上屋檐下竹簸箕里晾着的红辣椒干——果然，原本鲜亮的红色现在灰扑扑的。
“我……我吹！我把它吹干净！”晓东急中生智，鼓起腮帮子，对着簸箕方向：“呼——噗！”
这一口气，非但没吹走辣椒上的浮土，反而把簸箕边沿的灰尘扬了起来，更主要的是，吹的太过用力，唾沫星子全扑在了正蹲在簸箕旁边专心摆石子的晓中脸上。
晓中：“……”
他慢慢抬起小脸，眼睛直直盯着晓东。
晓东瞬间感觉后背发凉，比被姐姐揪耳朵还可怕。“弟……弟弟，哥不是故意的……”
晓中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面前摆得整整齐齐、按颜色大小排成一排的漂亮石子。又看了看落在石子上、辣椒上、自己脸上的灰。
然后，他伸出小手，慢吞吞地，把自己最心爱的那颗乳白色鹅卵石拿起来擦了擦，放进了口袋里。
“诶！别收啊！哥给你擦！哥用袖子擦！”晓东急了，想扑过去，耳朵和头发还在晓梅手里呢，一扯，又疼得“嗷”一声。
晓梅看着这场面，又好气又好笑。她松了揪头发的手，但拧耳朵的没放，扯着晓东的耳朵，把他拽到簸箕和晓中面前。
“现在，立刻，马上，”晓梅一字一顿，“第一，去拿湿毛巾给弟弟擦脸，第二，用干净把辣椒上的灰轻轻擦掉！第三，把我的鞋洗干净，第四，给我老老实实地完成你的任务”
晓东哭丧着一张脸：“姐，这么多……”
“干不干”晓梅手指加了半分力。
“干干干！我干！”晓东瞬间认怂，捂着被拧红的耳朵，一溜烟跑去拿抹布，嘴里还小声嘟囔，“等我长大后非得要你还回来”
晓梅抄起手中的鞋，往他屁股一拍：“嘀咕什么呢，快点，还等着你洗鞋呢”
正屋里林晓成听到院子的惨叫也没管，根据后世众多育儿博主的心得，这种时候不能管。
才三岁多身高不够的晓南被分配了擦凳子的工作。拿起抹布，假模假式的轻轻擦着凳子表面，小眼睛滴溜转，观察着父亲的动向。
看到父亲林晓成在整理衣柜，晓南迅速把自己手里的抹布塞给旁边正拿着个小鸡毛掸子、不知在干什么的晓北，理直气壮地说：“给，你用这个，擦得干净,我有其他的” 转身背对晓北，双手伏在另一把凳子上，小动几下。
晓北接过抹布，看看哥哥，又看看凳子，丝毫没有怀疑，接替了晓南的工作，开始吭哧吭哧地擦凳子，小脸很快憋得通红。
林晓成站在敞开的衣柜前，一件件把孩子们的衣服拿出来，摊在床上。
六个人的衣服混在一起，像座五颜六色的小山。他先按大小分——其实差别不大，双胞胎的衣服常常混穿，晓梅的裤子晓东也能凑合。但再细看，领口袖口的磨损不同，晓东的衣肘总是先破，晓梅的袖口爱起毛边，晓南的衣服最齐整，但扣子总莫名少一颗。
他比划着长度。晓梅和晓东长得最快，去年的裤子已经吊在脚踝上了。晓南晓北个子蹿得慢些，但肚子圆，裤腰紧。最头疼的是晓中晓笑，秀英走前备的衣服已经显小，可新的还没来得及做。
“这件……”林晓成拎起一件三岁孩子穿的藏蓝色的灯芯绒外套。他记得，第二次过年回家林小成给晓梅带的，妻子秀英额外在胸口绣了只歪歪扭扭的大胖鹅”
等所有衣服整理后，林晓成发现一个严重问题：晓东没有一件像样的、能穿出门的外套。
那件最好的、过年穿的深蓝色夹克，左边袖子上划了道大口子，从肩膀裂到手肘。看痕迹，八成是爬树刮的。
晓梅的衣服也挺旧的了，林晓成决定挣钱要抓点紧了，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家里有六个娃，头疼。
林晓成收拾完娃儿们的衣服后去了自己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