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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嘘。阿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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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半山别墅内响起,孙希然紧张地抓着门把手,不敢回应。
她听到钥匙拧进门锁的声音。
夏屿怎么会有她房间的钥匙?不对,这不是她的房间!
刚刚急着逃跑,一时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进错房间。
想起那夜他不知道餍足的疯狂,孙希然就双腿发软。
夏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闲庭信步般不断逼近。
孙希然最怕他这副模样,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倒在夏屿的床上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没等她回过神来,独属于夏屿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孙希然惊慌地推他,嘴上忽的一痛,张嘴的瞬间更汹涌的气息侵入她的呼吸。
孙希然被迫吞咽着他渡来的液体,推搡他的双手被他单手举过头顶压在床上。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然而怎么也挣脱不开,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然而关闭视觉,其他感觉变得更加敏锐。
触觉像是被放大无数倍,在她闭眼后夏屿反而更加投入,她甚至能听到他吞咽的声音。
孙希然的脸红得简直能滴血,试图摇头躲开他。
“啪”,拍在屁股上的巴掌声在此刻尤为清晰。
孙希然脑子有片刻的空白,而后是从脚底倒灌而来的羞愤。
想不管不顾地咬他——
夏屿忽的后撤,像熟知她的一切所思所想。
整座半山别墅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中,昏暗的房间内,弓成豹形的剪影沉沉地盯着他的猎物:“还敢拉黑吗?”
孙希然脸上的表情瞬间定格,生出的愤怒顿时偃旗息鼓。
别开脸,心虚地沉默。
微凉的指尖游蛇般攀上她的腿,孙希然瑟缩,后知后觉的:“你放开……唔!”
火烧燎原,身体抢先找到灭火的钥匙,成为理智的叛徒。
黑暗中那双孤若寒星的眼居高临下盯着她,在她即将溃不成军时掩住她喉咙里溢出来的尖叫。
“嘘。阿姨会听到的,不是吗?”
孙希然只觉得他恶劣至极,张嘴咬上盖在她唇上的手。
“呵。”夏屿不怒反笑,掐着她的脸抽出手,重重地吻上来。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他的怒意,颤颤的:“你放开,唔。”
语调含混不清:“呜,对不起,我错了。”
夏屿盯着她,似乎在给她个陈述过错,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我那天晚上不应该跟你……额!”孙希然拼命止住喉咙里发出的羞耻的声音,差点要哭出来。
她都已经认错,他怎么还这样对她?
“你还想怎么……呃!”
咬紧牙关还是有声音漏出来,孙希然哭出来:“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应该拉黑你,不应该不告而别。”
夏屿冷眼看着她,指尖轻刮掉她的眼泪:“阿姨说要给你介绍相亲对象。”
“没有!”孙希然连忙否定,“我不会去的,我肯定不会去的。”
夏屿捏住她的脸,“你要对我负责。”
不是商量的语气。
孙希然没想过这种可能。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几乎是在初见时就定下的。
学生时期的暑假,海风吹拂着的海岛,他的着装一丝不苟,矜贵冷淡的模样和热烈野性的海岛格格不入。
而她顶着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高挽着的裤腿被海水染出浅浅一道深色,脚趾蜷缩进沙滩里。
那时孙姚清朝她招呼:“然然,快喊哥哥。”
突然的侵入猛地将她拉回,连忙咬住嘴唇防止发出声音。
夏屿拇指下压将她的嘴唇解救出来,轻擦过唇上的水光,目光平静得过分:“不负责吗?”
孙希然怕极他这副模样,忙抓住他的手臂:“没有!”
反正过完这两天她就回研究院。她跟他只能是兄妹关系。
夏屿冷眼看着她发虚的眼神,“说到做到。”
她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有多明显。没关系,他会让谎言变成真的。
阳光洒进室内,生物钟让孙希然醒过来,但身体酸软的疲惫让她的眼皮发沉。
脑袋放电影似的不断回放着昨夜发生的事情,再也睡不着。
夏屿不在房间,身上被换上干爽的睡裙,床单被套也被换掉。
不同于她房间温暖的色调,夏屿的房间黑沉沉的。跟他这个人一样,权威禁欲。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弹出消息:【开门。】
这样的语气,除了夏屿不会是别人。
孙希然半年前拉黑他,直到昨夜才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孙希然看着信息发愁,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看向房间里那扇开着的窗户,开始思考跳窗逃跑的可行性。
但跳窗的代价有点大,只能把门打开。
夏屿像是刚沐浴过,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水汽,没有工作时的凌厉,有种初为人夫的感觉。
低头凑近孙希然的唇,被孙希然惊慌地偏头躲过。
夏屿眼眸微暗,上前搂住她的腰,在即将亲上孙希然的时候被她的手挡住。
她慌乱地转着眼睛,“我,我还没有刷牙。”
夏屿脸色稍霁,握住她的手亲亲她的指尖,低头亲上她的唇。
孙希然被亲得腿脚发软,而夏屿表情淡淡地盯着她:“帮我把床头柜上的眼镜拿过来。”
孙希然急于逃离夏屿的怀抱,迅速抽身,拿着眼镜回到他面前,抬手递给他。
夏屿没有伸手接过,而是俯身将脸凑到她面前,“帮我戴上。”
他凑得很近,视线和孙希然平齐,没有眼镜的遮挡,优越的五官展露无遗,漆黑的双眼满眼都是孙希然的模样。
脸上没有半点暧昧。一本正经的,仿佛只是正常的兄妹相处。
孙希然嘴唇微抿,张开眼镜腿,避着夏屿的视线,慢吞吞地把眼镜给他戴上。
夏屿冷淡的视线落在她抿得嫣红的唇瓣上,喉结微滚。
戴上眼镜孙希然想立刻缩回手,谁知被夏屿一把抓住。
她心惊,正想把手抽回来,就听到夏屿说:“客房的床不舒服,我睡得腰有点疼。”
他的表情是再正经不过的,但是语气诡异的竟然能听出点撒娇的意味。
孙希然没有谈过恋爱,接触最深的异性也只有夏屿,面对这种从来没有遇过的情况,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稀里糊涂地被夏屿拉着手往他身上贴。
就在即将碰到夏屿的腰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孙希然惊得胃都要绞起来,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然而原本柔软的指尖在她生出逃离的想法时瞬间收紧,抓着她根本挣脱不开。
孙希然惊恐地看着夏屿,只见他眉眼生寒,矜贵俊朗的脸上是说不出的淡漠疏离。
“然然你怎么在阿屿的房间?”
孙姚清和夏屿两面逼近,孙希然的心脏都要炸开,既不敢看孙姚清更不敢看夏屿,所幸从孙姚清的视角并不能看到他们纠缠的双手,只要她稳住夏屿,不让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可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孙希然尝试稳住心神,胡乱编出个谎:“我房间里有蟑螂,所以哥哥把他的房间让给我。”
“蟑螂?阿屿你有看到它爬到哪里吗?”孙姚清女士担忧地问。
孙希然用希冀的眼光看向夏屿,被他握着的手不敢再挣扎,乖顺地让他握着。
夏屿看着此时的孙希然,不知道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抹欲色,嗓音都染上一丝哑,平淡的:“嗯,已经处理掉了。”
孙姚清女士顿时松掉一口气,“处理掉了就好。”
“不过蟑螂总是成群的,可能剩下的还在家里哪个角落藏着,我还是联系一下消杀公司,让他们过来一趟。”
孙姚清女士说着就急忙下楼,孙希然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半落,看向夏屿,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夏屿的脸色恢复如常,并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松开她的手的同时,指尖慢慢划过她的掌心。
孙希然触电般缩回手,掌心还残留着他指尖划过的痒意,而夏屿的表情淡淡,甚至过分的正经:“你打算住在我的房间?”
孙希然不自然地眨眨眼,绕过他逃也似的向自己的房间奔去。
夏屿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漆黑的双眼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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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姚清和陈越冬的婚礼定在下个月的二十六号,婚期将近,该准备的东西也要尽快确定下来。
平日里位高权重的陈越冬此时紧搂着孙姚清,脸上生出的皱纹没有减损他的颜色,经年累月的风霜反而让他眼里的情绪沉淀成不动声色的黑水,“姐姐,就让我陪你去吧。”
孙姚清笑得温柔,推他:“我有然然陪着,你快去公司。”
躲在楼梯口的孙希然终于找到机会走出来,干咳两声,“对啊舅舅,我陪妈妈去就行了。”
孙姚清没想到孙希然会出现,顿时尴尬地要推开陈越冬。
陈越冬并不羞耻于自己的撒娇行为,他们的家族血脉一向如此。
他父亲是,他是,夏屿也是。对妻子的病态占有几乎刻在骨子里。
陈越冬的脸色半点没变,不紧不慢地放开孙姚清,“那我晚上早点回来陪你。”
夏屿和陈越冬出门。
孙希然和孙姚清也出门前往澜庭酒店。车程不算短,孙姚清跟孙希然闲聊半程后闭眼休息。
孙希然抽出车上的杂志,随手翻开一页,上面是关于某位德高望重的书法家的采访稿。
莫名的,孙希然想起夏屿那一手凌厉孤傲的字体。
字如其人,但她曾亲手敲断他的傲骨,将他视作任人践踏的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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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庭的餐厅经理没想到新推出的独立餐饮服务深受中产们的喜爱,此时又正逢周末,前来就餐的人数激增,一时间都堵在餐厅门前。
所幸餐厅经理反应及时,迅速安排临时等待区安抚来客。
“你们酒店的服务就是这样的?!连杯饮料都不让客人喝?!”
临时等待区突然响起一道骂声。
身上穿金戴银大腹便便的中年地中海男把抬起的餐盘一角重重地推磕在桌上,“这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你们就是这么接待来客的?!”
年纪不大的服务员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看着被他吃光的免费餐食头都要大了。
她进澜庭以来就没有接待过这样蛮不讲理的客人,早知道当初说什么她都不要跟到这边的餐饮部。
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安抚:“您要点的餐酒不包含在免费餐食里面……”
“你别跟我说这么多,你就说给不给吧,我大老远的开车过来,你们还要我在这里等,喝你们一杯酒,过分吗?!”
坐在他对面的张慧慧感受到周围投来的鄙夷目光,脸上一阵红一阵绿,声音都要夹不住:“强,强哥,要不算了……”
“算什么算?”张强握住她的手,“让她送两杯餐酒过来,那样我们也不用进去了,省下的钱能在半计酒店开俩月房呢。”
半计酒店是间开在城中村的低俗情侣酒店。
张慧慧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要不是她的榜一大哥被公会新来那个贱人抢走,她用得着讨好这个死肥猪?!
但还指望着从这个拆迁户手里抠点钱出来,张慧慧只能讨好地假笑。
张强见她这样更是得意,试图一展雄风:“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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