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浅水初漾 吃炸鸡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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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铃一响，没多久，陈晨就拉着楚楮蹦到了俞漾面前：“小鱼！出发出发！饿死啦！”
俞漾这才猛地想起这茬，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在不紧不慢收拾书包的林昕。
“那个……陈晨，我可能……”俞漾试图组织语言。
“可能什么？别告诉我你要放鸽子！书可以不买，炸鸡不能不吃！”陈晨瞪大眼睛。
林昕已经拉好了书包拉链，站起身。她似乎对这边的喧闹毫无所觉，只是对俞漾很平常地说了一句：“那家店六点关门。我先去看看，把觉得合适的预留一下。”说完，她对陈晨和楚楮也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便转身走出了教室。
她的话听起来就像是约好了一起去买学习用品一样自然。
但陈晨的雷达何其敏锐。
林昕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陈晨就一把搂住俞漾的脖子，眼睛眯了起来：“嗯——？有情况哦，小鱼同学。‘那家店’？‘去看看’？‘预留’？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有了小秘密？约好买什么好东西呢？”
楚楮也好奇地凑过来：“对呀对呀，而且感觉……你们俩最近好像话变多了？”她回想了一下，“上次考试完，林昕还主动跟你讲题来着？以前感觉她除了必要的话，都不怎么吱声的。”
俞漾被陈晨勒得脖子痒，一边笑一边躲：“没、没什么秘密！就是……呃，去买个东西。”
“什么东西？”陈晨不依不饶。
俞漾知道瞒不住了，她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坦白：“就……羽毛球拍。我们报名了那个羽毛球混合双打，组队了。”
安静了两秒。
“什么？！！！”
陈晨的惊呼几乎掀翻教室屋顶。她松开俞漾，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你和林昕？组队打羽毛球混双？那个‘秋日飞扬’赛？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们！”
楚楮也一脸震惊：“哇……你们俩居然一起还组队？”
“就……前几天定的我打得不好，怕拖后腿，本来只想试试……”
“然后林大学霸就答应了？”陈晨接过话头，脸上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可以啊小鱼！不声不响就把最高难度副本的队友搞定了！不过说真的……”她摸着下巴，做出审视的表情，“你们俩最近是有点不一样哦。具体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嗯，气场合了？以前总觉得你们中间隔着层玻璃，现在玻璃好像没了。”
楚楮猛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俞漾你现在提到林昕，表情都自然多了，不像以前好像有点怕她。”
“我现在也怕她……”俞漾小声嘟囔。
“不管了！”陈晨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炸鸡计划不变！但是——”
“叫上林昕一起！就当是……赛前动员？反正庆祝一下！人多热闹！”楚楮默契接话。
“啊？这……不合适吧？”俞漾愣住。林昕像是会参与这种嘈杂聚餐的人吗？
“有什么不合适！都是同学！我去跟她说！”陈晨风风火火，拉着楚楮就往教室外跑，“你先去校门口等着！我们抓……不是，我们邀请林大学神去！”
俞漾站在校门口，心情忐忑。秋日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动她的刘海。她想象着林昕被陈晨和楚楮半路“拦截”的画面，有点想笑，又有点担心林昕会感到困扰。
大约五分钟后，她看到三个人影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陈晨走在最前面，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楚楮在旁边笑着附和。而林昕……
林昕走在她们旁边半步的位置，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脚步并没有犹豫，也没有拉开距离。她肩上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那个灰色的防水文件夹。夕阳给她利落的短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走到近前，陈晨冲着俞漾挤眉弄眼
“搞定！林昕同学欣然赴约！”
林昕看向俞漾，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个普通的课后活动邀请。
俞漾提起的心，悄悄放了回去。或许林昕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排斥人群和热闹。
炸鸡店人声鼎沸，油脂和酱料的香气混合着年轻人的欢笑，充满了整个空间。她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窗的四人卡座。
点餐的重任交给了陈晨和楚初，两个吃货凑在一起研究菜单，争论着是点琥珀酱还是蜂蜜芥末酱。
俞漾和林昕坐在对面。俞漾有点局促，偷偷观察林昕。林昕并没有表现出不适，她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逐渐亮起的街灯上，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桌上的冰水杯壁，留下淡淡的水
“哎，林昕，”陈晨点完餐，终于把注意力转回来，好奇地问，“你怎么会想到找小鱼组队啊？我以为你会找更……呃，更有经验的人？”她问得直接，但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
林昕转过视线，看向陈晨，又看了一眼俞漾，思考了几秒，才开口：“她问我的。”
答案简单得让陈晨噎了一下。
“而且，”林昕补充了一句，声音平稳，“她态度认真。”
俞漾扬了扬，下巴，勾起嘴角，轻轻哼了一声，有点小骄傲。这句“态度认真”，从林昕嘴里说出来，抵得过别人十句夸奖。
“谢谢林老师。”趁着氛围好，俞漾大着胆子调皮。林昕说完话就在喝水，措不及防听到俞漾这么喊，呛了一口，小声咳起来。
“哟！林老师～，为啥是林老师啊。”楚楮捧着脸。俞漾这时候乖了，闭上嘴啥也不说。余光看到林昕盯着自己，耳根微红，脸也红红的，心虚地撇了撇嘴，晃了晃脚。
“俞漾瞧你给林学霸呛得，人脸都红了。”陈晨笑骂道。
“那你们队名叫什么？”楚楮问。
“浅水湾。”
“浅水湾？好听哎！有什么含义吗？”
“就是……觉得挺舒服的一个名字。”俞漾看了一眼林昕，发现她也还在看着自己。她鼓起勇气多说了一句，“打球嘛，一开始也没想非要怎样，就像在熟悉的浅水区先扑腾扑腾，舒服自在最重要。”
“这个寓意好！”楚初拍手，“那说好了，比赛那天我和楮宝去给你们加油！”
话题很快又转到了学校的各种八卦、新出的动漫、难懂的数学题上。陈晨和楚楮都是活泼性子，餐桌上笑声不断。林昕话依然不多，但会认真听，偶尔被问到，也会回答。当陈晨讲到一个特别离谱的年级传闻时，俞漾清楚地看到，林昕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直。
炸鸡上桌，金黄油亮，香气扑鼻。大家戴上手套，开始大快朵颐。俞漾吃得嘴角沾了酱汁，自己还没发现，坐她对面的林昕看了一眼，默默地抽了张纸巾，隔着桌子递了过来。
“擦擦。”她说。
很寻常的动作，很寻常的话。但在陈晨和楚楮骤然亮起、充满戏谑笑意的目光注视下，俞漾的脸“腾”地红了，慌忙接过纸巾。
“哦哟哟~”陈晨拖长了声音，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楚初，“看到没看到没？同桌的关怀！”
“看到了看到了！”楚初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感人肺腑！”
“晨晨我也要擦擦。”
“来～别人有的，咱楮宝也要有！”
俞漾窘了，瞪了她们一眼：“吃你们的炸鸡！”
林昕似乎对这样的调侃没什么反应，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或厌烦的神色，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这顿炸鸡大餐，就在这种轻松、喧闹、偶尔夹杂着对“浅水湾”组合善意调侃的氛围中结束了。走出店门，夜晚的凉风让人精神一振。
“好啦，我和小楮往这边走。”陈晨挥手，捞过楚楮的肩膀“林昕，小鱼，今天谢谢啦！比赛加油！下次再一起吃饭！”
“加油！”楚楮也比了个拳头。
送走陈晨和楚楮，只剩下俞漾和林昕站在夜晚的街头。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们……挺有趣的。”林昕忽然开口，望着陈晨她们离开的方向。
“啊？嗯！有点闹腾，但人很好。”俞漾连忙说。
“嗯。”林昕点了点头，转过头，“我家里有车来接，你怎么回去？”
“啊我坐地铁。”
“我送你到地铁站。”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人行道上。
“明天早上九点，体育馆见。”林昕在地铁站口停下，看着俞漾说。“到家了报平安。”
“好！明天见！”俞漾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正巧，林昕手机响了，是“张叔”的来电。
林昕家的司机车来了，她上车，隔着车窗对俞漾挥了下手。
俞漾站在原地，看着车驶远，汇入夜晚的车流。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饱饱的，心里也满满的。转身进了地铁站。
她们还要一起打羽毛球，刚刚还和朋友一起吃了炸鸡。
这一切，都像这个秋夜的风一样，凉爽、清晰，又带着令人愉悦的、真实的暖意。
到家门口才猛地一拍脑门——球拍没买成！
她连忙拿出手机，想给林昕发消息解释一下，打字打到一半又删了。这么晚说这个，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冒失？而且林昕会不会觉得她不上心？
正纠结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林昕发来一条消息，LX：【店周六上午也开，训练前可先去。我查了，6点开门。】
后面附了一个店铺的定位链接。
俞漾心里一松，嘴角不自觉扬起。【那我们6点见】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了一个字：【嗯。】
干脆利落，问题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浅水初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