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停》许程衍

2、橘子汽水味的风 四人同去小

　　四人同去小卖部买橘子汽水，许潇潇险些绊倒被段程衍扶住，两人间生出微妙悸动。
　　小卖部的冰柜嗡嗡作响，拉开柜门时涌出的凉气，瞬间驱散了九月末的燥热。
　　江晚柠熟门熟路地扒拉着里面的饮料，指尖划过一排排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眼睛亮得像星星：“就它了！冰镇的才够味！”
　　许知珩凑在旁边起哄，伸手就要去拿：“我要两瓶！一瓶不够喝！”
　　“想得美，”江晚柠拍开他的手，转头看向缩在后面的许潇潇，声音软了几分，“潇潇，你也喝这个吧？甜丝丝的，解腻。”
　　许潇潇攥着衣角，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门口的段程衍。他没进来，就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把玩着刚才那根没点燃的烟。阳光穿过小卖部的玻璃门，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那股桀骜的劲儿，柔和了不少。
　　段程衍，喝不喝？”江晚柠举着一瓶汽水冲他喊。
　　段程衍抬眼，视线掠过她手里的瓶子，最后落在许潇潇脸上，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嗯。”
　　江晚柠利落付了钱，拧开瓶盖递给许潇潇，又把另一瓶抛给段程衍。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段程衍抬手稳稳接住，指节不经意间碰到瓶身的水珠，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许知珩已经“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汽水的气泡蹭得他鼻尖发痒，他打了个嗝，笑嘻嘻地说：“走走走，去操场那边的看台坐会儿，反正离晚自习还早。”
　　四人并肩走在跑道上，风卷着桂花的香气，混着橘子汽水的甜意，扑在脸上。许潇潇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段程衍，他没喝，只是把瓶子捏在手里，目光望着远处的篮球架，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段程衍，”许知珩突然开口，撞了撞他的胳膊，“昨天你跟隔壁职高那伙人……”
　　话没说完，就被段程衍一个眼刀剜了回去。许知珩识趣地闭了嘴，转而冲江晚柠挤眉弄眼，聊起了别的八卦。
　　江晚柠和许知珩在前面吵吵嚷嚷，声音被风吹得忽远忽近。许潇潇和段程衍落在后面，脚步不疾不徐，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忽然，许潇潇脚下一绊，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汽水瓶差点脱手。
　　一只手及时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段程衍。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点汽水的凉意。许潇潇的心跳骤然加速，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慌忙站稳，小声说了句：“谢谢。”
　　段程衍没说话，只是松开手，指尖却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手腕。他把目光移开，看向跑道旁的草地，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走路看着点路。”
　　风轻轻吹过，掀起他的衣角，也吹红了许潇潇的耳尖。
　　不远处的看台上，许知珩正冲他们挥手，江晚柠的声音清亮：“你们俩磨磨蹭蹭干嘛呢！快过来啊！”许潇潇慌忙抽回胳膊，指尖的温度却像是烙在了皮肤上，她低着头，快步跟上前面的两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段程衍看着她的背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胳膊的触感。他慢吞吞地跟上去，脚步放得极缓，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四人在看台坐下，许知珩和江晚柠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最近的趣事，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许潇潇坐在旁边，手里捏着没喝完的汽水，听着他们的谈话，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段程衍就坐在她身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的夕阳上，余晖将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风卷着桂花的香气，混着橘子汽水的甜，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许潇潇偷偷转头看他，正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耳尖，不约而同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