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荣耀纪事》诶呀妈呀

60、【兴欣】陈果：我夜观天象，发现今日适合看鬼片 “我夜观天

　　“我夜观天象，发现今天特别适合团建。”
　　陈果站在训练室门口，双手叉腰，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叶修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最近都是阴天，你哪看的星星？”
　　“你管我！”陈果大手一挥，“我说有星星那就是有！”
　　“这么晚了？去哪团建啊？”苏沐橙问道。
　　陈果的表情突然变得神秘，“哼哼，山人自有妙计！……看鬼片怎么样？刚好时间也合适。”
　　众人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很好，十一点二十四分。
　　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最终是魏琛先开口了。
　　“老板娘，”他语气迟疑，“你是不是说错了？其实你想说的是团灭而不是团建吧？”
　　“就是就是！”方锐立刻接上，“这大半夜的，看完我还敢一个人回房间吗？我要求申请室友！老叶，今晚我跟你睡！”
　　叶修无情拒绝：“一边玩去。”
　　“你看！”方锐转向陈果，“连老叶都怕了！”
　　“我没说怕啊，”叶修纠正，“我是怕你打呼影响我睡眠质量。”
　　陈果摸着下巴，怀疑地看向众人，“你们……不会是怕了吧？早说啊！来，怕的人举个手 ，可以不看的。”
　　众人：……好明显的激将法！可恶！这么多人看着，就算害怕也根本不能承认啊！
　　陈果看没人举手，心满意足地露出一个微笑，“既然没人退出，那我就当你们都想看了啊！来来来，关灯拉窗帘！”
　　训练室的灯被关上，窗帘拉紧，隔绝了外面的灯光。
　　投影仪运转的嗡嗡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申请坐中间。”方锐迅速抢占C位。
　　“出息。”魏琛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挨着方锐坐下了。
　　叶修选了个靠边的位置，悠哉地躺进椅子里。
　　影片开始了，开头二十分钟，平淡无奇。
　　此时室内气氛还算轻松。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魏琛开始指点江山，“非得跑这么阴森的地方探险。”
　　“哇！我刚刚看见角落里有个鬼影欸！”包子惊奇地说道。
　　“……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魏琛不信。
　　“就那儿啊。”
　　“好了好了，说就行了，没必要指给我看！”
　　方锐拆开一包薯片，“你们说，一般谁会先死？”
　　“话多的。”唐柔淡定回复。
　　方锐默默闭了嘴。
　　剧情推进到深夜，一个角色独自去上厕所，背景音变成了单调的滴水声。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叶修调整了一下坐姿，手从椅子扶手上滑下来，指尖无意识地在腿上敲了两下。
　　屏幕里，厕所门被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就在这时！
　　“出卖我的爱——”
　　有人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操！！！”
　　方锐和魏琛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整齐划一，薯片掉在了地上。
　　包子嗷一嗓子，抄起手边的抱枕就要丢出去，被唐柔眼疾手快按住了。
　　乔一帆猛地抖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叶修在铃声响起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甚至在黑暗里轻笑了一声：“谁手机响了？”
　　陈果惊魂未定地掏出手机：“我靠！推销的真敬业，半夜都给我打电话！”
　　虚惊一场。
　　重新坐下后，所有人都坐得比刚才直了些。
　　第一个死亡镜头出现了，血腥程度不高，但来的很突然。
　　角色在镜子里看到身后有人影，回头，什么都没有，再转回头看镜子——一张青灰色的脸紧贴在他脑后。
　　“啊！！！”屏幕里的角色发出尖叫。
　　训练室里，方锐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死死抠住椅子扶手。
　　魏琛骂了句脏话，声音有点发虚。
　　叶修原本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右手忽然蜷缩了一下，指尖抵进了掌心。
　　随后又松开，转而摸了摸口袋，似乎想找烟，又想起不能抽，手停在半空，最后落在了自己膝盖上。
　　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苏沐橙正好侧头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苏沐橙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怀里的抱枕分了一个，悄悄放在叶修旁边的椅子上。
　　影片继续。
　　音效里的滴水声越来越密集，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女人哼唱。
　　又一个角色决定去地下室看看。
　　“别去！”乔一帆忍不住小声说。
　　“一般恐怖片定律，”罗辑推了推眼镜，“独自行动死亡率约为……”
　　“罗辑你先憋说话！”方锐打断他。
　　叶修轻笑：“方锐大大，怕就直说。”
　　“我没有！”
　　“那你掐我干嘛？”
　　方锐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抓住了叶修的手臂，立刻松开：“我、我那是怕你害怕！”
　　屏幕里，角色举着手电筒，一步步走下潮湿的石阶。
　　手电光晃过斑驳的墙壁，照出一些模糊的涂鸦和深色的污渍。
　　嗒，嗒，嗒……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突然，手电筒的光圈里出现了一双红色绣花鞋。
　　角色停住了。
　　镜头缓缓上移——没有人。
　　他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经过那双鞋的瞬间，一只手从黑暗中猛地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
　　“卧槽卧槽卧槽！”魏琛感觉自己心跳得飞快。
　　乔一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旁边的安文逸在小声安慰他。
　　叶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轻轻咳了一声，仿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叶修你怎么了？”陈果问。
　　“没事，”叶修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就是觉得这鬼挺讲武德，没直接扑脸。”
　　“这跟武德有什么关系！”方锐的声音在抖。
　　“扑脸还带威慑buff呢，这鬼挺给面子的。”叶修认真地说道。
　　方锐欲言又止：“……我替主角谢谢你嗷！”
　　影片进入到中段，节奏放缓，但恐怖氛围更浓。
　　长时间的寂静，只有风声、滴水声，和偶尔的老旧木头发出的“嘎吱”声。
　　这种等待比直接的惊吓更折磨人。
　　方锐已经开始自暴自弃地碎碎念：“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怎么还不出来……给个痛快吧球球了……”
　　魏琛试图用科学武装自己：“都是假的，都是特效，这血一看就是番茄酱……”
　　叶修没有说话，悄悄坐直了一些。
　　苏沐橙注意到，叶修眨眼的频率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些。
　　高潮来了。
　　影片里的女主角独自在房间，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她循声走到一个古老的衣柜前。
　　柜门紧闭，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她知道不该开，但手已经放在了柜门上。
　　音乐变得尖锐，弦乐刮擦着神经。
　　训练室里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叶修的手再次搭上了椅子扶手，食指指尖在扶手的表面轻轻敲了一下，好像没什么不对。
　　屏幕里，女主角猛地拉开柜门！
　　没有婴儿，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她的倒影在对她微笑，但她自己根本没有笑！
　　随即，镜中的倒影伸出手，掐住了她自己的脖子！
　　“啊啊啊啊——！！！”
　　这次尖叫的不止是影片里的角色。
　　方锐被吓出了高音，莫凡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方锐吓得一个机灵。
　　魏琛也被吓了一跳：“沃日！方锐你松手！别掐我！”
　　叶修在看到女主要开柜门时就有了预感，他默默向后缩了半寸，像是想跟屏幕拉开距离。
　　在方锐的惨叫发出的那一刻，苏沐橙眼尖地看到叶修好像轻微抖了一下。
　　等其他人从惊吓中回过神时，叶修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就这？”叶修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意，“我还以为能有什么新意。”
　　“老叶你刚才是不是也吓到了？”方锐敏锐地问，“我好像听到你倒吸冷气！”
　　“你听错了，”叶修面不改色，“是魏琛吸气的声音太大，产生了回声。”
　　魏琛：“？？？”
　　影片进入尾声，训练室里的气氛逐渐松弛下来。
　　方锐开始吐槽剧情漏洞，魏琛也恢复了正常，包子遗憾地说“这就完啦？”，乔一帆长舒一口气。
　　灯光亮起。
　　陈果一边开灯一边说：“怎么样？刺激吧？”
　　“刺激，太刺激了，”方锐有气无力，“我觉得我少活三年。”
　　“我记录了一下，”安文逸推眼镜，“平均每人受到明显惊吓2.3次，其中方锐前辈4次，魏琛前辈3.5次，队长……”他顿了顿。
　　所有人都看向叶修。
　　“我怎么了？”叶修挑眉。
　　“0次。”安文逸说，“至少在可观测范围内，队长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惊吓反应。”
　　“没办法，”叶修摊手，“胆子这东西，天生的。”
　　但苏沐橙注意到，叶修在说这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右手插进了口袋。
　　嗯，有点心虚呢某人。
　　“不过，”安文逸补充，“队长的心率在影片高潮时段稍有提高。”
　　“心率？”叶修看向他。
　　安文逸指了一下叶修手腕上带着的运动手环，“不小心看到的。”
　　叶修：“……”
　　“噗。”苏沐橙没忍住笑出声。
　　“行啊老叶，”魏琛来劲了，“看似表面稳如老狗，实际内心慌得一批？”
　　“那是被你们吵的，”叶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平稳。
　　在经过训练室门口时，叶修忽然停了一下，看向漆黑一片的走廊，顿了顿，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这个小动作被跟在他身后的苏沐橙看见了。
　　“叶修。”她轻声叫住他。
　　“嗯？”
　　“你的打火机，”苏沐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刚才掉地上了。”
　　“谢了。”叶修接过，手指碰到苏沐橙手心时，她感觉到对方指尖有点凉。
　　苏沐橙眨眨眼，什么都没说。
　　走廊里，叶修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还不睡？”
　　“马上，”苏沐橙笑着说，“真的不害怕？”
　　叶修淡定点头：“没有害怕，放心。”
　　随后转身离开。
　　苏沐橙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就在叶修快要走到走廊尽头时，苏沐橙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被衬得格外清晰，甚至带上了几分平时没有的、幽幽的调子：
　　“叶修——”
　　前面的人脚步停了一下。
　　“——走廊尽头那扇窗，听说晚上看出去，后院那棵老槐树的影子……特别像个人形呢。”
　　昏暗的光线下，叶修的背影轻微地僵硬了那么一秒，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但叶修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只是仿佛无事发生般，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那步伐，似乎比刚才……加快了一点点。
　　苏沐橙站在原地，听着那略显仓促、却依然努力维持镇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忍不住低下头，用手背轻轻掩住了嘴，笑了起来。
　　苏沐橙知道，有些事不必说破。
　　比如，叶修刚才离开训练室时，第一次没有选择走那条需要经过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漆黑的后院）的路线，而是绕了个小圈，走了完全没窗户的内侧走廊。
　　又比如，他刚才接打火机时，手指那细微的颤抖。
　　再比如，他此刻“落荒而逃”，却强撑淡定的背影。
　　回到房间，苏沐橙拿出手机，给楚云秀发了条消息：
　　“今晚团建看了鬼片，发现了一个秘密。”
　　楚云秀秒回：“什么秘密？”
　　“下次见面告诉你~”
　　“可恶！你学坏了！竟然放瓜只放一半！”
　　苏沐橙关掉手机，躺在床上，想起刚才叶修的一些细微反应。
　　真可爱。
　　苏沐橙想着，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晨。
　　“早啊各位。”叶修踩着点走进训练室。
　　“早——”方锐顶着黑眼圈，“我昨晚做了一宿噩梦，谁懂第三视角跟鬼来个深情对视的痛苦啊！”
　　魏琛打着哈欠：“老叶你睡得怎么样？”
　　“还行，”叶修坐下，“就是半夜好像有猫叫，被吵醒了两次。”
　　魏琛：……有吗？他睡隔壁怎么没听见？
　　上午的训练照常。
　　中途陈果进来时不小心碰倒了门边的扫把。
　　“哐当”一声，训练室里的人抖了一下。
　　叶修握着鼠标的手滑了一下，君莫笑差点掉下悬崖。
　　“老板娘你吓死我了！”方锐捂着心口。
　　叶修没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稳鼠标，继续操作。
　　午休时，苏沐橙端着咖啡走到叶修旁边。
　　“昨晚的片子，你觉得最吓人的是哪个部分？”她状似随意地问。
　　叶修想了想：“柜子镜子那段吧，设定还有点意思。”
　　“是吗？”苏沐橙眨眨眼，“我以为你会说地下室抓手踝那里。”
　　“那个太老套了。”叶修喝了口咖啡。
　　“可是你当时，”苏沐橙慢悠悠地说，“呼吸停了一下呢。”
　　叶修举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他放下杯子，看向苏沐橙，笑了：“观察这么仔细？”
　　“嘿嘿，一般一般。”苏沐橙也笑。
　　两人对视了几秒。
　　“下次团建，”叶修忽然说，“我建议换个项目。”
　　“比如？”
　　“比如……”叶修认真思考，“游乐园？过山车什么的也挺刺激。”
　　苏沐橙笑得更深了：“好啊。”
　　她转身离开时，听到叶修在她身后小心地舒了一口气。
　　苏沐橙脚步轻快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心想：
　　有些秘密，自己知道就好。
　　毕竟，能看到联盟斗神、战术大师这一面的机会，可不多呀。
　　而且，真的，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