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合约丈夫各有所爱了》心上台

5、第 5 章 “栀栀

　　“栀栀？”
　　此时的宋栀正在帮助周边小姐姐进行售卖，听见熟悉的声音，心中一震，老妈？老妈不是走了吗。
　　抬头一看，一身长袖连衣裙的赵女士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宋栀“收银”。
　　同行的还有旁边不苟言笑的宋先生，宋栀愣了下，有点无措，毕竟自己是初三生来玩，多少不合情理吧？
　　正纠结着，宋栀还是连忙跑去父母身边，拉着赵菡静的手臂撒娇准备先下手为强：“妈妈怎么和爸爸一起来了，爸爸不是要忙着工作吗，妈妈平时这个点也在公司陪着爸爸。”
　　女人脸上笑意更深，看着自家乖巧可爱的小女儿，只是揉揉孩子的头，平时鲜少表情的丈夫看见女儿的撒娇心里也是一软：“你妈妈说你哥参与的活动还蛮有意思，就打电话让我也来看看，没想到栀栀也来了，是觉得也很好玩么？”
　　宋栀闻言松了一口气，看来爸妈没有生气，不会像以前批评哥哥那样批评自己不务正业。
　　“好玩！”宋栀紧紧贴着母亲。
　　赵菡静温柔地看着老公宋哲一眼，然后继续抱着宋栀：“栀栀学业繁重，参与活动放松下也是好的，反正栀栀就当宋家的小公主就好了。”
　　宋栀还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妈妈说只需要当公主就好了？为什么大人总是说些奇奇怪怪听不懂的话。
　　“爸，妈。”宋樾看见父母都来了，便简单向说慕泠屿说了两句就跑向家人所在的位置。
　　宋栀看见宋樾来了，于是扫视了下周边的铺面的人已经没有这么多了，赵女士和宋先生应该能够接受，于是拉着一家三口去往各个铺面扫荡小吃。
　　不得不说，这群高中生真的很会吃，现烤肉串、闽南糖水、还有形态各异的小糖人……这一路下来收获颇丰，宋栀的嘴巴也沾上点点油渍，赵女士看见女儿吃得狼狈的脸，连忙戳了下丈夫的肩膀让丈夫看孩子的窘样。
　　“你看你吃成什么样了。”于是在宋樾嫌弃的注视下，宋——小花猫——栀接过宋樾递过的纸巾擦嘴。
　　此时活动已经接近尾声了，余光中，宋栀注意到换回正常妆造的慕泠屿正在周边闲逛。
　　为什么慕泠屿的父母没有来？宋栀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明明大家都说慕家夫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恩恩爱爱像自己爸爸妈妈一眼。
　　宋栀在父母的注视下跑向慕泠屿，然后拉着慕泠屿的手走：“泠屿哥哥，你的宋阿姨和宋叔叔都来了，我们一起去周边逛一圈吧，今天的消费，本姑娘买单。”
　　慕泠屿此时没有挣脱这个孩子，只是盯着两人相握的双手，也许是这个孩子符合自己心中对妹妹的一切想象，也许是自己一个人，父母不在身边太孤独，总之，慕泠屿选择跟着这个妹妹。
　　赵菡静和宋哲只是相视一笑。
　　宋栀、宋樾和慕泠屿也许会永远记得这个十月的傍晚，绚烂的烟花和空气中红薯的甜味。
　　当然，忙碌了一天选择仓促入睡的宋栀也没有机会注意到哥哥房间的争吵，她的梦里是哥哥演奏的音乐、糖果和艾斯。
　　“唔……”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的宋栀表示还对刚才的梦有些意犹未尽，眼周还带点惺忪睡意，她好像梦见了……对，初三的时候。
　　——
　　15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如果一直都不懂就好了，宋栀伸了个懒腰下床边洗漱边给慕泠屿发信息：“泠屿哥哥，前几天我带的耳环不见了，我四处都找过了也没找着，你可以帮我看看你车上有没有吗，我这几天都在家呆着，也没去过别的地方。”
　　慕泠屿此时正在接宋栀去祖宅的路上，正是等红绿灯的时候便看见宋栀发来的信息，于是回信：“耳环？我看下副驾驶。”
　　扫视副驾驶位一眼，慕泠屿便发现了遗留的珍珠耳环，发去信息：“找到了，确实在我的车上，一会儿我来接你的时候拿给你？”
　　亲自接我去老宅？那可不行。
　　宋栀深知只有在慕爷爷和慕奶奶那边自己才有机会和泠屿哥哥亲密接触，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于是连忙发送：“泠屿哥哥，你先去老宅吧，我要先去办点事会耽误一些时间。”
　　慕泠屿看见宋栀的消息于是同意了宋栀的提议，回复了一个“好的”之后便选择了变道。
　　此时此刻的宋栀脸上带着笑意，耳边挂着只余下一只的耳环并在换衣间精挑细选着装。
　　不久，宋栀也到达了慕宅，是地处市中心繁华地带，周边却很安静的一家私密老宅象征着慕家百年的基业，正所以大隐隐于市。
　　“太太来啦。”慕家的佣人给宋栀开门，宋栀一进门便看见慕泠屿和慕爷爷、慕奶奶共坐一堂。
　　“栀栀来啦。听泠屿说你一会儿到，你奶奶我还在想这丫头平时都准时的，怎么偏就今天迟到。”
　　宋栀走来用脸亲昵地贴贴慕奶奶：“奶奶，临时有事所以来晚啦，栀栀这不是来了吗。”
　　慕奶奶亲切地牵着宋栀的手，看着眼前甜美可人的孙媳妇，心中也是备感宽慰，平时家里没事就属宋栀挂念他们俩老人，时不时就来看望，其他几个都是工作狂。
　　慕爷爷注意到宋栀只戴着一边的耳环：“宋丫头，你这耳环怎么掉了一个吗？”
　　宋栀摸了下自己没戴耳环的耳垂，笑着看向爷爷：“没有掉，在泠屿哥哥那里。”随即，眼睛看向正在旁边正襟危坐的慕泠屿。
　　“快给我孙媳妇戴上。”爷爷含笑看着这对夫妻。
　　宋栀挪到慕泠屿周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慕泠屿。
　　慕泠屿发觉爷爷奶奶的眼神，心中只是叹气。
　　“栀栀，你个笨蛋，把脸侧过来，正着脸我怎么给你戴。”慕泠屿温柔看见正脸笑颜面对自己的小姑娘，宋栀听见这话只是脸上一烫，感觉自己又出囧了，连忙侧过脸。
　　男人身上熟悉的竹子香味慢慢萦绕在宋栀周围，温润的手指碰触到她的耳垂，宋栀看不见慕泠屿的动作，只能通过皮肤的触感感知，他先是找到耳洞，然后穿过，最后揉了一下耳垂，确定耳环已经完好的戴在宋栀耳朵上。
　　一呼一吸之间，宋栀只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扑通——扑通——这颗心怎么跳得这么快，他不会听见了吧。
　　慕奶奶看着脸已经熟得红透了的宋栀和眼前气定神闲的慕泠屿，心下了然：“泠屿，你也老大不小了，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让你爷爷奶奶我也有重孙子抱啊。”
　　宋栀回过神来，看着慕泠屿，她能感觉到，虽然表面上慕泠屿还是不动声色，但是他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了几秒，于是安抚地捏了一下慕泠屿的手。
　　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慕泠屿捏了一下宋栀的手，抢先开口：“奶奶，我和宋栀这几年期间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是我的问题，我不育，是我委屈了栀栀。”
　　话毕，宋栀被慕泠屿半抱住肩膀，表示安抚。
　　“这……”奶奶语塞，只是拿奇怪的目光看向慕泠屿，接着又拉起宋栀的手，“孩子，是我们家泠屿委屈了你。”
　　慕爷爷是商届上厮杀多年的老人，自己孙子什么想法自己还看不出来吗，这小子，演戏还能把我骗过去。
　　宋栀看了慕泠屿一眼，然后又对奶奶进行宽慰：“没关系的奶奶。”
　　“奶奶，你要是想带孩子，我还有个妹妹，我到时候跟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把孩子带过来转转。”
　　慕泠屿心里了解爷爷奶奶这闲不下的心，所以才向自己和宋栀催生，正好，父母老来得女，妹妹慕泠菱才两岁，正是能带的时候。
　　慕爷爷沉声：“孙女和重孙这能一样吗，再说了泠菱年纪小，你父母又是稀罕这个女儿，哪里舍得带出来。”
　　话说完，又看向自己孙子，慕泠屿只是捏着宋栀的手没有说话，浓密的眼睫毛遮住了男人心里的想法，一言不发。
　　哎。爷爷心中叹气：“今晚留下来吧，你明天早上再去公司工作，明天宋栀跟着我俩去见见亲戚，以免等我们俩老头子走了，连亲戚都不来往了。”
　　“嗯，好。”慕泠屿神色不变，起身，“我去看看之前还留在爷爷你这边的书。”
　　宋栀感觉身边的人走了，心中空落落的，不过还是面带微笑，拉着奶奶：“奶奶，我想跟你学做莲藕排骨汤，泠屿说奶奶的汤有独家配方，自己可喜欢喝奶奶做的莲藕排骨汤了，我也要来偷师学艺。”
　　慕奶奶笑着拉过宋栀的手：“行，栀栀，奶奶一会儿就教你。”
　　慕爷爷还坐在刚才的位置，看着慕泠屿离去的背影，知道这孩子受了太多委屈。
　　慕泠屿一出生被儿媳带着一个人抚养，后来被自家儿子抢过来就一直跟着爷爷和奶奶长大，数年间，儿子坚决不让孩子母亲来看望。
　　后来两人关系好转，慕泠屿没有要求回去，父母也少来看望，在自己和夫人的宠溺下，性子也越发乖戾。
　　这几年发生太多事，昔日恣意的孙子变成如今这般沉默寡言，城府也愈加深厚，曾经一起打拼的同伴也向自己透露这孩子在商过于无情，让自己也有些看不透。
　　虽然这几年表面相安无事，但是一直到前两年泠菱出生后，泠屿再也没过父母身边。
　　除了对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倒是带着对一切平等的漠视。不知等我们尘归尘，土归土后，泠屿又是何情况，放不下啊。
　　爷爷沧桑的眼睛中，盈满了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