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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养父。副本-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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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吃饭，好饿呀～”柏依尔挽着特洛特的手臂和他一起移步到餐桌前。
特洛特细心地打量着柏依尔的状态，突然出声：“转一个圈让我看看。”
柏依尔乖乖照做，末了还提着群摆对特洛特行了个礼。
“完美极了，今天有刚运过来的挂绿荔枝和鹅肝，你一定会喜欢的。”
特洛特笑着说，看着柏依尔到餐桌另一头后才收回视线。
柏依尔背对着特洛特对一个女仆做鬼脸，把女仆吓了一跳。
“看看。”
柏依尔停下来。
女仆赶紧弯下腰把餐盘送过去给柏依尔检查。
餐盘上是一块米布丁，奶白的质地，在灯光下色泽温润，顶层淋上了玫瑰水的淡红和点缀的开心果碎，看上去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应该要布丁上放满肉桂糖浆。”
柏依尔不高兴地把布丁砸在地上，地面顿时多了一个失败的艺术品。
在女仆一声声惶恐的道歉中，柏依尔的保镖已经把她的异常报告给特洛特了。
特洛特摇晃着红酒杯子，抬起手来观察，酒液刚好把柏依尔的脸框进去。
鞋面的红色痕迹是西瓜汁，裙边沾了些血迹，头发有些乱了，喷了很多香水，情绪和昨天不一样，是因为厌烦了吗？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刀叉切割肉类流出的红色液体罕见地让柏依尔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这次的午餐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柏依尔发会儿呆，特洛特看着她发会儿呆。
特洛特注意到柏依尔的眼神有些飘忽，嘴角无意识噙着笑，而且频繁咬下唇。周身活跃着一种
特洛特并不会因为对他的女儿有秘密而过分在意，他从收养她的那一刻起，也没有想过要完全控制她的思想。
柏依尔在甜品店订了一个蛋糕，明显家里的蛋糕更符合她的口味，那个送来的蛋糕是不会被好好对待的。
柏依尔正指挥女仆处理荔枝，特洛特只能把注意力分一点给那个特别倒霉的女仆。
保镖解释说这个女仆长得像那家甜品店的店员。
特洛特给柏依尔最好的成长环境，顶尖的教育和未来规划。
期望柏依尔能够因此强大，自由，自信。
但是他并没有计划她的婚姻，自然没有关注她的感情状况。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能拿出最好的射击成绩和格斗技巧来对付不知好歹的异性。
特洛特不担心柏依尔的手枪发挥不了作用。
可是他仍然想要她陪着自己。
A区的天空蔚蓝广阔。
他的飞鸟在A区的天空一样自由自在。
用餐结束后特洛特看到了附上照片的资料，除了伯赏钧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那张薄薄的资料纸，其余两人毫无防备地进入了特洛特的视线。
柏依尔哼哼着正要出门，特洛特叫住了她：
“柏依尔，你的阿斯顿马丁我让人去检修了。在家里陪我一会儿，为我弹一首曲子好吗。”
“可是你不许笑话我，我好久没碰钢琴了。”
柏依尔愉快地坐下来，在钢琴前试了试手感。
柏依尔细白的手指间流出一个个清晰的音符，特洛特靠在沙发上托着腮认真倾听。
心理医生踱着步子来到特洛特身边坐下，静静观察着演奏者。
“我说——”心理医生忍不住出声。
特洛特一个手势打断了他，示意认真听着。
曲子还剩几个音节，琴声就中断了。
柏依尔不安地摸摸自己的脸，“特洛特，我不弹了，我想去睡觉。”
“去吧，很高兴你呆在家里，做个好梦。”
特洛特微微笑着回答。
“啊，先生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你还是没有改掉坏习惯，在你看来，难道她还不够强大吗？”
心理医生在表格上圈圈画画，表情颇为愁苦。
“不够，还是很稚嫩。”
特洛特望着桌上那两张资料，谦虚道，“不能对她太过苛责，可能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别跟我说，你以后所有黑白产业都要给她，这太沉了。”
“心理医生不能把问题抛给患者，你最好说点实际的。
她今天看上去不舒服，给我的感觉很陌生。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特洛特的目光移到钢琴上，眼神飘忽，似在回忆刚刚的音乐。
特洛特听着心理医生说话，眼睛却久久没有移开那架线性流畅的钢琴。
“肖邦 的《夜曲 Op.9 No.2》，你在担心什么？”
心理医生叹了一口气。
见人不说话，他只得把事情好好捋一遍。
“这么多年了，特洛特，你过分关注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你以为我没有看在眼里吗？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天真的婴儿，你还会陪着他去游乐场。她成为现在这样不是你最满意的吗？你却开始担心她的离开。没有你这么当父亲的——”
心理医生平静着平静着就喊起来了。
“冷静点，科里德兰。”
特洛特无奈得说。
“你就是一个彻底的病患，而且无药可救了，你知道法律是什么，可她没见过，早晚会被你打造成一个疯子。现在你应该已经弄到那个男孩或女孩的资料了吧。”
“你可以安静些看看她会怎么做。让她谈一场正常的恋爱对你的治疗非常有用，谈恋爱的人会把大多数心思放在那个重要的人身上。
所以这样你也能在生命结束前有段不错的回忆了。
好了没问题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真是太开心了不用再来这地方而是去度假哈哈哈！”
心理医生疯魔般语速飞快说完了，他礼貌地站起来整理一下袖口，脚步轻快。
“我们很多年的朋友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特洛特心情沉重。
“是的我知道，你好像不是很重视我的专业建议，几年前我好好把手写的诊疗方案放在你桌上，你说了什么？”
心理医生表情严肃起来，开始模仿特洛特的表情和语气，
“我知道的，她还小，我不能接受你的方案。”
“呵呵。”
心理医生无不嘲讽。
“洋娃娃换成蝴蝶刀，舞蹈换成散打。简直完美，承认吧，你在养一个继承人。之前她的头发没有长长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收养的是个男孩子。”
心理医生继续输出。
“我知道了。”
特洛特回答。
“希望有一天别真死你们两个手里了，知道了用处并不大，要正确引导。”
“柏依尔认识的不会是A区的人，如果是外来的我不认为对方能驾驭住她。要是单一的恋情不成，柏依尔的患得患失会很麻烦。”
“不过希望你能祝我提前祝我新婚快乐，礼物就送'不要在此期间拨打我的私人电话号码。'”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祝我新婚快乐，祝我快乐，快乐！到时候我们还会去度蜜月，要知道，我在你这儿就不会是个合格的心理医生，忘了我的证书和奖项。”
“让她去做想做的事吧，时间很长，她可以陪你的路还长。”
“嗯，”特洛特放下手，点点头，“派人送你回去。”
“我的车怎么办？”
心理医生一笑，摆摆手走了。
特洛特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边的动向，他担心……心理医生的目光和他轻轻碰上，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还是送你一份礼物吧，新婚快乐。”
特洛特站起来，眉头下压。
“行啊！”
心理医生勾唇笑着，头一低坐进车里。
最后几辆车缀在心理医生后面消失在道路尽头。
特洛特没有结过婚，他并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他出色的外表也没有逃过丘比特的射击范围。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太多了。
特洛特不希望心理医生在他的地盘上出任何差池，尤其是他快要结婚了。
如果有一天一个女人哭着来找他，告诉他关于心理医生的消息，那时候只有柏依尔能安抚他了。
特洛特看着安静的客厅，越发觉得钢琴扎眼。
他挥挥手，管家走来。
“砸了。”
特洛特指着钢琴。
几个人把钢琴搬走了，昂贵漂亮的钢琴和它莹润轻巧的琴键几秒钟就露出来狰狞的金属边框，刺耳的惨叫从优雅的钢琴中传来。
原来的位置摆放了一架玻璃外壳的钢琴。被小心翼翼地放下，轻轻擦拭。
——
印奇亚把碗收进厨房，那碗几乎没有减少的面条在他手中化成一条条蓝色的数据，消失在静谧的空气中。
他深吸一口气，水龙头流出的自来水打在碗底，溅起的水花在他眼前变换成火海。
地下车库。
“你在厨房洗脸？”
伯赏钧棠往身上套安全带，疑惑地问坐在副驾的印奇亚。
印奇亚没说话，干净的脸上几颗水珠正顺着下巴蜿蜒进衣领。
伯赏钧棠知道自己又多嘴了，一个npc而已，问那么多干嘛。
“柏依尔——”
伯赏钧棠把话题往档案认可谈论的内容上引。
“你要见她，是因为喜欢吗？”
印奇亚忧伤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伯赏钧棠。
“呵……”
伯赏钧棠佩服这奇特的脑回路了。
“你想用最简单的方法见到她，可以……”
印奇亚建议道。
天边昏黄的霞彩悠悠变化，地面的霓虹灯已经准备狂欢了。
恰好是个长长的红绿灯，伯赏钧棠停稳车子，下意识就想跟旁边的人说几句话。
接不接话是一回事，伯赏钧棠也想试试范围是什么。
没想到一转头，印奇亚的眼睛都闭上了。
路边霓虹被车玻璃模糊成背景，成了眼前人困倦理所当然的掩饰，脸上没有黑眼圈，只是静默地靠在座椅上，看上去很容易能叫醒。
伯赏钧棠不经意把手里的花扒拉下来一点，突然就有点后悔，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把人带出来，借个车而已……可能是自己长的不像好人，车主跟着出来？
可是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到处都是硬邦邦的限制，印奇亚倒是特别一点，起码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可是不说话，他要从哪里知道自己的任务呢？
他这么想着，后车的喇叭声把他拖出思绪，抬头一看，绿灯。
“嚯，npc还会犯路怒症。”
他稀奇的看了眼后视镜，将油门踩到了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