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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梦?副本-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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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赏钧棠正低头点烟,眼睫掩住了周遭热烈的灯光,他就坐在中间的皮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人说话。
在这些炫目的光晕中,一片白色的衣袂吸引了他的注意,在一片灰蒙蒙的欲气中简直超凡脱俗。
那人更是有着一头银发,眼睛颜色很浅,望过来时却很深。
这种眼神不是那种陌生人对视间的那种打量或是客气疏离。
他一出现,会所安静了一瞬,室内带着疑惑和惊艳的眼神汇聚在一起,当看到会所经理跟在后头,便有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再看看人盯着的方向,于是所有人便讨论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吹了一声口哨,大家嘻嘻哈哈凑过去:“有好戏看了!”
“棠老大,总有你喜欢的吧~来我们金貉,总是要尽兴的是不是? Y O L O !”经理满脸堆笑,暗自捏了一把汗。
赫赫有名的金貉会所,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游走在正常社会边缘的穷凶极恶之人,一般情况下这里没有脾气好的,团体里也用不上办公室那一套。
有人碰了碰伯赏钧棠,伸长脖子去看人的神情,“感兴趣?转性了还是铁树开花了?”
“你搞的鬼?”伯赏钧棠懒得理他,依旧看着来人,直到人走到自己跟前,隔着一瓶瓶的朗姆酒坚定地蹦出一句:“sir,你愿意买我吗?”
“……”果然没接触过社会险恶,还是个雏鸟,这就语出惊人,勇敢无畏。
伯赏钧棠突然觉着经理和这小鸟不像是资本逼迫,倒是像那什么你情我愿,在H国的古代他们分别叫周瑜和黄盖。
“噗——咳咳咳!咳咳咳……”旁边靠的很近的少年也是咳得惊天动地,在伯赏钧棠嫌弃的目光下灰溜溜的缩了起来。
见伯赏钧棠没有丝毫犹豫接着喝酒聊天,众人叹一声气:“Lame!”
经理也慌了,今天这一单要是还谈不上,那和谷雨扶幺以后的所有生意黄了,以后要见着人就难了。
他自后推搡了人一下,让人站到伯赏钧棠身边去。
“我叫印奇亚。”
“你要买——”
“不认识,”
终于,伯赏钧棠抬起头来往后一靠,他深深吸一口烟,把那只吐着猩红信子的烟卷夹在指间,轻佻地盯着印奇亚的眼睛,他笑了笑:“买你?有什么用呢?你会做什么?”
说话的时候白色的烟雾扬到印奇亚的衣服上,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明明在高处,印奇亚却有些看不清伯赏钧棠的脸。
印奇亚靠近一些,低头仔细想了想,“我会……我喜欢你。”
“哦——”
有戏。
“喜欢我啊,怎么说?证明一下。”
伯赏钧棠语气轻飘飘,极为不正经,让人看不清话里的真假。
经理识趣地补充,“好好说说。”
一般是一般,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今天这场面经理愿意把笑脸焊死在脸上。
在这里坐着的几个虎头谁不想和谷雨扶幺谈生意,大把人上赶着送保护费。
印奇亚要回答问题,他向四周看了一圈,大多数人在交换酒杯,这时一个男人嚣张地搂住怀里的女人吻下去,他们抱得很紧,印奇亚看到红色的酒液从相拥的两人嘴角淌下来。
他这不走心的表现没人出声指责,伯赏钧棠顺着印奇亚的视线看过去,有些意味深长地等着印奇亚的下一步动作。
闪光灯穿过他们中间的空隙,伯赏钧棠冷冷瞥过去的视线始终淡淡的。
印奇亚不知道怎么的抖了一下,失魂落魄地往前走了几步,一条腿贴着伯赏钧棠的裤子,另一只的鞋尖也抵着对方。
凑得近了,很浓郁的烟草味萦绕在鼻尖。
噢,这时候又不太愿意了。
伯赏钧棠注意到印奇亚嘴唇抿紧了。
他将烟拿远一点,大方地靠在沙发上,“想好了?”
印奇亚的呼吸急促,在他弯下腰即将碰到伯赏钧棠的嘴唇时,伯赏钧棠像是失去了耐心偏过头去。
印奇亚的吻堪堪擦过伯赏钧棠的脸颊,来不及失望,印奇亚被揽住跌到一个怀抱里,头顶伯赏钧棠的下巴在他的发旋上轻点,似乎笑了。
“这一单,多少钱?”伯赏钧棠就盯在人头上说话,骨头传来的震动是他的回答,“这个人我要了。”
经理笑意更深,摩挲着手掌准备开价了,人们欢呼着推搡着开了一瓶又一瓶的酒,表面迎合着上去碰杯。
伯赏钧棠来者不拒,杯子和灯光交错叠成重影,他笑着避开想触碰印奇亚的人,突然感觉怀里一直安安静静的人动了动,没什么力气地挣了下,温暖的触感突然就溜走了。
“?”
伯赏钧棠懵了一会儿,意识逐渐回笼,他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目光一转,一只黑兔子一蹦一跳往外走,他刚刚不会是一直抱着这玩意儿吧?
“哎哎,等——等……”
这已经是伯赏钧棠意识完全回笼之后的事了。
就在不久前,他还死气沉沉地站在海边柔软的沙滩上,他还依稀记得那是凌晨,海面上没什么风,只有薄薄的雾覆在上面。
兜里空空如也,他感觉自己很累。
伯赏钧棠正准备再往前走几步,眼前蓝色流光一转,雾呼得一下散了个干净,视野明亮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好像看到海面上有一座房子。还有个白色的影子在那瞎晃。
只是眨个眼的功夫,伯赏钧棠就站在了房子二楼阳台之上,那个一身白的人很不客气地用一只手轻抚上他的半张脸,微笑道:“你失约了。”
“!???”
然后——然后就是进入了一个什么副本,刚进去就差点被一辆装满西瓜的大卡车碰瓷,紧接着就是一群拿着真枪实弹的保镖把他结结实实揍了一顿,于是,伯赏钧棠一个热血青年就此被现实压弯了腰。
一个白影飘了进来,还穿着鞋呢,讲究。伯赏钧棠自下往上看,那人也弯下腰把兔子抱起来。
然后两人就这么看着,等对方先开口。
伯赏钧棠转念一想,这角度不太公平,他撑着地板就要站起来,对方开口了。
“你还想去哪?”
“?你……”
哦豁,不对啊。
伯赏钧棠身上散发着一股不知名的药味,不用特意去闻那味道就钻进鼻子里。
先不说别的,就看来人这一声白大褂,伯赏钧棠就能好好讲礼貌跟人说声谢谢。
但怪就怪在,这人的长相和那个疑似把他拉到这个鬼地方的家伙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人?
还是鬼啊?
这时候手腕上弹出一朵淡粉色的小花来「副本——荣宠 祝您顺利」
「提示词:注意安全」
「认知人物:印奇亚——应该对他说谢谢并且“礼貌”盘问一下」
「认知人物:大小姐及其一众保镖——好汉不吃眼前亏,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有时候尴尬和愤怒就是会在一瞬间切换,伯赏钧棠抬头,印奇亚正在用一种很微妙的表情注视着伯赏钧棠手腕上的花朵。
印奇亚没有一直杵着,他走过来,单手抱着兔子,朝伯赏钧棠递过去一只手,看上去想拉他起来。
伯赏钧棠没接,他撑着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回头发现那只手还在半空放着,他顿了一下,这是在搞什么?
还礼貌上了,什么毛病。
“谢谢啊。”伯赏钧棠说。
这时那只手才颤-抖着放回去了,“不谢。”
印奇亚的眸底暗淡无光,花朵的红就这么突兀闯进去。
伯赏钧棠揪住印奇亚的衣领拉过来,两人的距离压近,他压着火气语气很冲地吼,
“该说说正事了,你把我拉到这个地方干什么?我先是受了伤,再被你救回去,你现在来找我是要干嘛?要我道谢?我说谢谢了啊!”
说完伯赏钧棠又觉得有点别扭,于是换成那只没戴花的手继续揪着印奇亚。
换手的时候他试图把花扯下来。
不动,再用力,花瓣显出的淡红被扯的血色全无,依然倔强地像块橡皮糖。
印奇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回视线,轻声提醒:“流血了。”
“回答我的问题。”伯赏钧棠又是狠狠一掼,印奇亚向后退了几步,却是困惑地看着伯赏钧棠说话的嘴唇。
手腕上的花看不下去了,冒出花朵
「认知人物:印奇亚反弹了两个问题,是不是把你气的够呛?」
“艹!”伯赏钧棠又想去扯这朵破花,一个大老爷们手腕上带个时不时就长出花朵的小绿藤?
这像话吗?
“不要说脏话。”印奇亚一脸正经地说,伸手指着伯赏钧棠的肩膀,“我刚刚包扎好的,你的伤口裂开了,要重新——”
伯赏钧棠冷冷地松开了印奇亚:“不想说是吧,那你管我的死活?”
印奇亚再次迷惑地看伯赏钧棠,伯赏钧棠的脸色很不好看,印奇亚猜他是因为伤口疼强撑着,便温和哄着,“只是换个药,不会很疼的,放轻松一点,会很快的。”
印奇亚说完就绕过柜子进到里面去了。
这次轮到伯赏钧棠懵了,他的火气嗖地一下沉底,同时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他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手腕上的小花苞,小花苞左右摇晃着盛开
「认知人物:印奇亚——初步鉴定听力障碍,呵呵,鸡同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