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桃山》陆零

24、碎裂 院子里

　　院子里的酷刑还在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从东方升起，光线逐渐变得刺眼。狯岳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次那个起手式，也不知道被今泉见夜用那种毫无感情的方式纠正了多少次。他的身体从剧痛到麻木，再从麻木中生出新的、更深层次的痛苦。
　　每一次，当他自以为找到了些许感觉，摆出的姿态稍有模样时，今泉见夜的手或脚总会如鬼魅般出现，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或点、或敲、或踢，瞬间破坏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啪！”
　　又一次，狯岳手中的树枝被一股巧劲击飞，他整个人也因为重心的失衡而狼狈地摔倒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污浊。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和泥水混合着从他紧咬的牙关滴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尊严，正随着每一次摔倒，被无情地碾进脚下的尘土里。
　　今泉见夜站在他面前，身影挡住了部分阳光，投下一片冰冷的阴影。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愤怒、不甘、嫉妒……这些东西填满了你的身体，堵塞了你的气脉。气息无法贯通，你的身体就只是一具空有蛮力的躯壳。"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精准地刺入狯岳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还谈什么掌控雷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狯岳紧绷的神经。
　　“闭嘴！”
　　狯岳猛地从地上弹起，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他放弃了任何招式，只是凭着本能，挥舞着拳头，嘶吼着朝今泉见夜冲了过去。那不是剑士的攻击，而是最原始、最不顾一切的发泄。
　　然而，他的拳头甚至没能触及今泉见夜的衣角。
　　今泉见夜只是简单地侧身，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了狯岳挥来的手腕，左脚轻轻一绊。
　　狯岳再次重重摔倒在地。这次，今泉见夜的脚踩在了他的背上，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像被一座冰山死死压住。
　　屈辱的泪水混杂着汗水与泥土，从狯岳的眼角滑落。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与无能。不是技巧上的差距，而是如同萤火与皓月般的，本质上的鸿沟。那份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在这一刻，被彻底踩得粉碎。
　　今泉见夜脚下的力道没有丝毫变化，声音依旧冰冷。
　　"清空你的脑子。感受你的呼吸，感受你的心跳，感受血液在你血管里的流动。"
　　"什么时候你能控制住它们，什么时候再拿起你的剑。"
　　说完，他松开脚，不再看地上的狯岳一眼，转身走到廊下，重新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院子里，只剩下趴在地上，身体不住颤抖，发出压抑呜咽的狯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