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樱之下》清澄记

14、第十四章 拒绝 就这样，我

　　就这样，我一边继续投简历，一边继续在公司工作着。

　　表面上看，我每天都在正常推进业务、回复邮件、参加会议。
　　但实际上，我的注意力几乎从未真正放在工作上。

　　我会下意识地观察 M 的一举一动——
　　她现在在和谁聊天？
　　她是不是又笑了？
　　她是不是又和哪个男同事靠得太近？

　　我像是在上班，又像是在站岗。

　　到了三月，M 又一次要和那个公司高层两个人一起去美国出差。
　　公司里很快就传开了，各种议论此起彼伏——
　　「怎么又是他们两个？」
　　「不然怎么每次都指名带她？」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终于忍不住质问她：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M 沉默了一会儿，只回了一句：

　　「……你不相信我吗？」

　　那一刻，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如果我继续追问，就意味着我承认自己已经失控；
　　如果我不问，那些猜疑又会在我心里腐烂发酵。

　　最后，这个话题还是不了了之。

　　不管我的质问，也不管公司的流言，
　　M 还是照常去了美国出差。

　　四月中旬，我因为工作去了广州出差。
　　在那边的几天，我拍了不少照片——街景、夜景、珠江边的灯光——
　　下意识地，全都发给了 H。

　　她几乎是立刻回复的。

　　并且提出，等我回到大阪后想见一面。

　　我盯着手机屏幕，内心挣扎了很久，
　　最终还是选择了婉拒。

　　我很清楚，只要我现在见她，
　　就一定会再次伤害她。

　　因为我还没有办法和 M 彻底断开。
　　而那样，只会让我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也把 H 一起拖进去。

　　或许，那是我和 H 复合的最后一次机会。
　　但我没有抓住。

　　七月的一次四连休，我和 M 再一次去了中国旅游。

　　其实我能感觉到，她并不是特别想去。
　　但只要是我提出的行程，她从来不会拒绝。

　　她什么都顺着我。
　　也正因为如此，我反而越来越清楚一件事——

　　我始终无法放下对 H 的愧疚。
　　也始终无法像从前那样，真诚地去对待 M。

　　在我内心深处，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没有未来。
　　它永远不会被祝福，
　　也永远无法公开。

　　八月初，公司突然发邮件通知：

　　「K 离职了。」

　　K 结婚后，我们刻意保持了距离，
　　几乎没有再怎么交流过。

　　可即便如此，
　　每天在公司里看到她，
　　也曾让我在那段漫长而痛苦的时间里，
　　获得过一点点微弱的治愈。

　　而现在，那点治愈，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