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樱之下》清澄记

11、第十一章 结束 几天后，M

　　几天后，M 要去美国出差。

　　同行的是公司的一位高层，四十多岁，有家庭、有孩子，却很喜欢和公司里的年轻女生单独喝酒。
　　听说他和 M 也已经单独出去过好几次。

　　这次美国出差，是他点名要带 M。

　　我心里不舒服，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 M 面前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句：

　　「你可真受老头欢迎啊。」

　　M 出差期间，H 提出想见一面。
　　我答应了。

　　我们约好晚上一起去吃海底捞，我提前订好了位子。

　　见面后，我把准备好的伴手礼递给她。
　　H 笑着说了声谢谢。

　　那顿饭，我们像从前一样聊天，说着琐碎的日常。
　　我们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 M。

　　气氛出奇地轻松。
　　H 有时候甚至会大笑。

　　吃到一半，她忽然看着我，沉默了下来。

　　我注意到她的眼眶泛红，像是有很多话想说。
　　那一瞬间，我心里一紧，却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吃完后我去结账。
　　H 问我多少钱。

　　我说没事，我请客。
　　「你从京都这么远过来。」

　　回到家，我们洗漱完躺在床上。

　　灯关掉后，H 突然开口：

　　「关于我们的事，我想了很久。」
　　「我都写下来了，你自己看看吧。」

　　她把手机递给我，是一段提前写好的备忘录。

　　我一行一行地看完，内心像被一点点掏空。

　　里面几乎全是我的好。
　　没有指责，没有控诉。

　　我只记得最后一句：

　　「对我来说，以前的你，不只是我的男朋友，
　　更是一直在身边支撑我的密友。
　　一直以来，谢谢你。
　　希望你今后会幸福。」

　　我的眼睛发酸，却没有落泪。
　　成年之后，我几乎没有再哭过。

　　H 却在我身旁，一直流泪。

　　那一晚，我们抱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班。
　　中午十二点多，H 发来消息：

　　「我走了。」
　　「钥匙放在信箱里了。」
　　「你在这边没什么亲人，如果以后遇到困难，随时可以找我。」

　　晚上回到家，桌子上放着五千日元。
　　是昨晚海底捞，她那一份的钱。

　　我的心里一空。

　　「还是结束了。」

　　紧接着涌上来的，却是巨大的轻松感。

　　「终于不用在两个人之间周旋了。」

　　是的，我太软弱了。
　　软弱到不敢主动和任何一方断开。
　　我从来都不是选择的那一方，只是不断被选择、被推着走。

　　我开始刻意地忘记 H。
　　不去想她，不去回忆她。

　　因为只要不去想她，我就不会有罪恶感。
　　不会愧疚。
　　就能理直气壮地，和 M 继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