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盛阳》春含

18、尘埃落定

　　敲门声一阵接一阵，叶闯让年慕晨别动，他自己快速的来到门旁，只听有人在外面喊道“年慕晨，是我，潘良，快开门！”，听到潘良的声音，两人松了口气，叶闯透过猫眼看到了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他打开门，潘良带人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站在苏茉晗身边一脸警惕的年慕晨说道“慕晨，事情都结束了，我们抓到大耳狐了！”，年慕晨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会很激动，但他的内心却很平静，他缓缓张口问道“刚才枪响……”，潘良说道“大耳狐拉拢谭明不得，气急败坏，拿□□往你们这里来，被谭明拦住了，争抢中，谭明中了枪。”，年慕晨心头一紧问道“他还活着吗？”，潘良点了点头说道“已经紧急送医了，你要不要跟我去医院看看。”，年慕晨对着苏茉晗的方向微微侧耳，潘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叶闯见状说道“慕晨你跟着去吧，这有我呢。”年慕晨点了点头，扶着潘良的胳膊跟他上了车，去往医院的路上，潘良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其实从年慕晨回来，潘良就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他和苏茉晗，谭明伪装的本领很高，大耳狐并不擅长识人，他找不到谭明，就想在苏茉晗身上下手，所以大耳狐一直在图书馆附近转悠，寻找下手的机会。两人也算共事多年，他发现谭明看苏茉晗的眼神不一般，就猜出来他肯定对苏茉晗有意思，所以那天他从运动中心跟在苏茉晗身后出来时，故意让谭明看到他，然后他故意别苏茉晗的车，就是想看谭明会不会出手，果然如他所料。大耳狐一直寻找可以下手的机会，可年慕晨上下班都跟苏茉晗在一起，虽然年慕晨看不见，但是大耳狐看年慕晨的体格子觉得他也不是好对付的人，而且两人不是在单位就是在家，他们小区管的很严，大耳狐想上物业那里套套话，毕竟小区里住着盲人，物业肯定会多留意一些，结果物业警惕性很高，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他怕再问下去物业会联系年慕晨，所以他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之后他又假装外卖员混进去几次，可是都找不到两人的具体住所，还因为在小区里乱转被保安给撵走了，这么多年他都是在幕后交易，突然要自己出手找人，还真不是他擅长的事，上次行动之后，谭明离开，团队里拿得出手的雇佣兵也全都被击毙，他无人可用，时间久了也没有人找他做中间人，他不良嗜好很多，之前攒的钱早就挥霍一空，这次那个同样破釜沉舟的军火商找到他，给他大价钱让他去找谭明，所以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身边无人可用，有了谭明军火商才会把其余雇佣兵的信息给他，所以对他而言，逼谭明出山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大耳狐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他变得很焦躁，人一焦躁就容易出现破绽，大耳狐就这样进入了潘良他们的视线，潘良怕打草惊蛇，因为洛远教授他们没有完全破解交易内容，所以他们也一直没有行动，直到今早，他们发现大耳狐没有出现，结合前几天他曾到海边看过民宿，再加上潘良给年慕晨打电话询问最近有没有异常情况时年慕晨说过周五晚上要去海边，潘良断定今晚海边一定有事发生，他们早就埋伏在周围，谭明从民宿里出来，来到沙滩上，大耳狐已经等在了那里，两人争论了一会儿，见谭明不为所动，大耳狐掏出了自制的枪支，他对准谭明，谭明只能听大耳狐的话向民宿走去，就在快到民宿时，透过窗户，已经可以看到站在那里的年慕晨，似乎是要给谭明一个教训，大耳狐把枪口对准了窗户，谭明见状立刻扑了上去，争抢中谭明中枪，潘良他们也带人迅速冲过去，大耳狐很惜命，见被包围主动扔掉手枪，双手举过头顶跪在地上，就这样束手就擒了。赶到医院的两人等在手术室外，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守在门口的特战队员都换上了便装，潘良往外走几步接了个电话，年慕晨静静的站在一旁，等潘良回来时，他松了口气对年慕晨说道“大耳狐全都招了，因为我国一直对武器管控严格，上次那个军火商花重金想打开我国的市场，但是他的毒气弹计划失败，让他损失了一大笔钱，这几年他放弃了研制毒气弹，改为制作小巧不易被安检发现的杀伤性武器，过段时间，我国将举办全球性的经济论坛，这次他还是选择在我国境内实施刺杀计划，如果计划成功，那他在军火界就会东山再起，所以大耳狐才不顾规矩，执意要找谭明出山，因为谭明在雇佣兵里算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些年求他去找谭明出山的人很多，但是价钱都不足以打动大耳狐，这次出价实在是太高了，所以大耳狐决定铤而走险，他知道谭明的性格，所以一直在找谭明的软肋，但是谭明在世上没有亲人，无牵无挂，他正愁不知道如何下手，偶然发现谭明似乎对……对苏茉晗有好感，在试探之后，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然后就有了接下来的事。”，年慕晨不语，他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潘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大耳狐说，之前在边境的行动，谭明完全知情。”，年慕晨立即摇头说道“大耳狐在说谎，队长，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谭明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他只是被迫走上了歪路，他之前说过大耳狐这个人很精明，每次接到任务都会有记录，他把资料都存在一个加密的U盘里面，队长，你们可以去找一找。”，潘良赶紧打电话把这条线索给了审讯人员，挂断电话，手术室大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两人迎上去，医生说道“子弹我们已经取出来了，病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子弹击中了他的腰椎，他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具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得看日后的康复情况。”，年慕晨失落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潘良安慰他道“最起码他活下来了，有机会说出事情的真相，慕晨，这是他选择的路，不管他原本是什么样的人，他都需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年慕晨苦笑着说道“一个瞎了一个瘫了，我们算是扯平了吧。”。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苏茉晗的脸上，她觉得很是刺眼，但是眼皮又很沉，她努力了半天，终于睁开了双眼，她看到年慕晨坐在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很憔悴，嘴角也冒出了胡茬，她想坐起来，刚一起身，只觉得天旋地转，头很沉，又躺了回去，年慕晨听到声音，把苏茉晗扶了起来，苏茉晗觉得很晕，她靠在年慕晨的肩膀上喃喃的说道“慕晨，我昨晚也没喝酒，怎么这么晕呀！”，年慕晨在茶几上摸了摸，找到水杯递给苏茉晗，苏茉晗喝了一口，继续靠在年慕晨的肩膀上，但是精神了一些，她搂着年慕晨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我怎么睡沙发上了，你怎么看起来很憔悴呀，昨晚没睡吗？他们两个去哪里了？”，年慕晨柔声说道“你呀，刚睡醒怎么就这么多小问题，昨晚你不是尝了一口我的酒么，那酒度数高，所以你没等出门就睡着了。”“啊？我就尝了那么一点点就醉了？那哪是酒啊，比迷药见效都快！他们两个呢？”，年慕晨笑着说“你仔细听。”，苏茉晗竖起耳朵，果然听到了从屋子里传来的呼噜声，她说道“这是谁在打呼噜，这么大声音？”年慕晨揉了揉苏茉晗的虎口微笑着说“是叶闯。”“我的天，他打呼噜声音好大呀，比你打呼噜声大多了，谭明呢？”年慕晨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揉道“他走了，他找到了工作，离这里很远，今早的飞机，他应该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苏茉晗有些失落的说道“这么急呀，昨天看他瘦那么多，我还以为他生病了呢，还想劝劝他去医院检查检查。”，年慕晨把苏茉晗搂在怀里柔声问道“茉晗，你觉得谭明这个人怎么样？”苏茉晗打了个哈欠说道“他这个人长得很可爱，但是性格酷酷的，不过相处久了，发现他人很好，我还想给他介绍女朋友呢。”，年慕晨眼眶微红，他说道“我昨晚也没有睡好，酒的后劲儿太大了，我想去睡一会儿。”，苏茉晗嗯了一声说道“我也好晕，也想再睡一会儿。”，说完两人起身回房睡觉去了。
　　苏茉晗是被饿醒的，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这一天她只喝了一口水，现在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这次睡醒，她明显精神了很多，起身的时候也没那么晕了，她来到客厅，看到年慕晨和叶闯坐在沙发上聊着什么，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到苏茉晗出来，叶闯说道“睡醒啦！”，年慕晨站起身慢慢的往苏茉晗的方向走去，苏茉晗也往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年慕晨柔声问道“头还晕吗？”“不晕了，就是有点饿了。”“肯定会饿呀，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说完拉着苏茉晗往餐桌的方向走去，他打开火锅，里面的水早就烧好了，他放入早就洗干净的青菜和午餐肉，然后又放进去几袋方便面，等了两分钟，菜也熟了，面也熟了，三个人吃了起来。吃过饭，苏茉晗拿起烟花说道“我们去海边放烟花呀，昨天晚上都没有放成。”，三个人来到海边，苏茉晗有点害怕，点了两次都是还没点燃就往回跑，叶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让两人站远点，点燃引信之后，不紧不慢的来到两人身边，烟花冲上天空，很美很绚烂，苏茉晗仰望着绽放在天空中的“花朵”，高兴得一直在不停的“哇”，年慕晨也抬起头，他只能看到一个接一个的亮点，虽然看不到绚烂多彩的烟花，但是能听到苏茉晗开心的笑声，他觉得很欣慰，发生了这样的事，苏茉晗却什么都不知道，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跟从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真好，没想到，苏茉晗的未来不是他守护的，而是谭明豁出性命守护的。第二天上午，三个人踏上了返程之路，苏茉晗有些不甘心的说“真是的，好不容易上海边玩两天，结果我睡了一整天，啥也没干，就睡觉了，这钱花的有点冤枉。”，年慕晨安慰道“你最初说来海边不也是想放烟花么，愿望实现了，就不算白来。”，苏茉晗看了看年慕晨说道“慕晨，我怎么感觉你这几天怪怪的，不对，应该说你自从出差回来就怪怪的，前几天我觉得你有些神经兮兮的，但是这两天，我感觉你好像有些多愁善感的，有时候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很安静，让人都不想去打扰的那种安静。”，年慕晨笑了笑说道“前几天有点担心我不在，老师他们的工作会不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昨天知道他们圆满完成了任务，我自然也跟着松了口气。”，苏茉晗这下放心的说道“工作完成了就好，这几天看你心事重重的，我都有点担心你了。”，年慕晨又笑了笑，对于他来说，当年最大的疑惑已经解开，当年未完成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往后余生，可以轻轻松松的活了。
　　平静的日子刚刚过了三天，年慕晨接到了潘良的电话，需要他到部队跟洛远教授他们集合，年慕晨给苏茉晗打了电话说了一下出差的事，便跟着潘良安排的车去了军营。年慕晨刚进上次给他们准备的办公室，小贾就抱着他一顿哭诉，也难怪他情绪这么激动，毕竟他们已经待了将近二十天，没日没夜的破解密码，就在昨天早上终于把密码全部破解，在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因为安检严格，只进来了五个雇佣兵，眼看就要到论坛开幕式，所以大耳狐铤而走险，想通过绑架苏茉晗来逼谭明来就范，但是天网恢恢，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眼盲的年慕晨是特种兵出身，而且是上次袭击事件的亲历者，他还在纳闷自己为什么会被特种部队抓到，按理说，谭明做的事如果被特种部队知道，早就该被抓起来了，当初谭明没有告诉他自己全程不仅没有跟对方交火，更没告诉他，他为了救人还枪杀了自己的同伙，大耳狐一直以为谭明的手上也沾了特种部队队员的血，这才让大耳狐坚定了找他的念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昨天破解的密码，今天早上那些人就都被找到了，年慕晨有些意外，既然人都找到了，为什么还要他来，洛远教授把一个优盘放到年慕晨手里，年慕晨摸了摸不解的问道“这是？”，洛远说道“这是大耳狐用来记账的优盘，我们想让你来破解。”，年慕晨深吸口气，摸到电脑，安装上自己的设备，把优盘插到主机上，活动活动手指，然后在键盘上操作起来。大耳狐的优盘密码等级很高，年慕晨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完成了解码工作，他跳过了那些无用的信息，直接去寻找他们执行任务的那一次记录，发现里面有详细的作战计划，但是是两份不同的内容，一份是给谭明的，一份是给其他雇佣兵的，里面还特别备注不能让谭明发现他们的计划，年慕晨把解密的所有材料给了潘良，郑重的说道“谢谢你们，把给谭明正名的机会留给了我，大耳狐留下的资料可以证明，那次针对猎鹰的毒气屠杀任务，谭明毫不知情！”，潘良接过他的材料，内心感慨万千的说道“终于……终于结束了，我也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年慕晨想起了那些战友，他眼角含泪，他长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又问道“那谭明？”，潘良说道“虽然他救了你们，但是他确实参与了恐怖行动，也确实害你受了重伤双目失明，他之前做过什么，跟我们无关，因为国际上既没有人通缉他，我们又没有处理与我国完全无关的案件的权利，我们要查的只是毒气弹那件事，鉴于他的立功表现，会从轻判决的。”，年慕晨松了口气，他又问道“我可以见见他吗？”，潘良想了想说道“可以，我来安排，但是需要等一段时间，等他的身体恢复恢复的。”，年慕晨点了点头。从部队出来，年慕晨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回家，他想去看看达达，这些年达达一直以为是自己精神恍惚看错了，他想要告诉达达事情的真相，潘良陪他一起去，案子结了，潘良也觉得有脸面对达达和年慕晨，这些年他和田营长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去照顾退役的年慕晨，所有的福利待遇都给他争取到最高，对还在部队的达达，他们照顾得更多，只是他们不敢露面，怕刺激到他。两人在办公室里等待着，达达进来之后看到两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高兴的跑过去先给潘良敬了军礼，然后又抱住年慕晨，简短的寒暄之后，年慕晨把事情全都告诉了达达，达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年慕晨一直没听到他的声音，他有些着急，怕达达会受到刺激情绪失控，他侧耳的样子让潘良心里很难受，达达也是如此，他看着年慕晨说道“慕晨，你能放下吗？”，年慕晨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我一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现在谜底都解开了，我就释然了。”，达达微微一笑说道“你都释然了，我又有什么放不下的，我只是很心疼你，你还这么年轻，就看不到了。”，年慕晨伸出手摸到了达达的脸说道“谁说我看不见了，我能摸到你的脸好像比之前胖了一点，你是不是上年纪了，腮帮子有点大了，脸上的肉有点下垂，皮肤有点干，记得抹点润肤露。”，达达宠溺的看着年慕晨笑了笑说道“你这双手留着摸你女朋友的脸吧，她人很好，看着就稳重，什么时候结婚，告诉我一声啊。”，年慕晨点了点头，达达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焦躁不安，看来心病还得心药医，这件事在达达心上压了这么多年，现在尘埃落定，他也解脱了。
　　从达达那里出来，潘良问年慕晨要去哪，洛远教授他们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已经回家了，年慕晨想了想说“队长，我想去爬山，去爬泰山。”，潘良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已经是三月份，但是泰山还是有点凉，这样，我回去申请假期，跟你一起去！”年慕晨摇摇头说道“队长，虽然人都抓到了，但还有收尾工作需要你，我想一个人去，这些年我心中一直有这个心结，现在心结打开了，虽然觉得很轻松，但是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我想自己去放空一下，国内的名山大川，我去过很多，只有泰山，我一直没有机会去，我想一个人试试，我想证明一下，我虽然看不见，但我也能登上山顶。”，潘良知道年慕晨想攀登的不是山峰，而是想跟自己漆黑的世界宣战，他想去寻找活着的意义。潘良先带年慕晨去买了一套登山装备，然后把年慕晨送到了机场，本想嘱咐两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年慕晨提前预约了特殊旅客服务，在机场的一切都还顺畅，下了飞机，他打开导航去找直通泰山的大巴车，一路上虽然迷了几次路，但好在都有好心人帮忙，最终顺利的上了车，下车之后，他给之前订的酒店打了电话，酒店有专门的车来接他，进了房间，年慕晨冲了个热水澡，旅途很疲惫，因为看不见，他一路上都需要集中精神，现在放松下来，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闹钟响起，年慕晨从床上爬起来，外面天已经黑了，但是对他来说黑不黑无所谓，简单的洗漱之后，他背上背包，装好水和吃的，戴上帽子拿起盲杖，走出了房间门。
　　这个时间，周围都是年轻人的声音，也只有年轻人才会这么晚去爬泰山只为看日出，年慕晨用盲杖探路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回响，每个路过他的人都会回头看看他，他按照导航的指示，开始了自己的登顶之旅。已经到了开学季，来爬山的人不多，他用盲杖小心的探着台阶，任凭身边人来人往，他也慢慢的按照自己的节奏去登台阶，每当有拐弯的时候，他都会用手机确认一下方向，不过路过的大学生们都很好，他们阳光又热情，一路上都很照顾年慕晨，年慕晨一个人慢慢的登着台阶，在不间断爬了一个半小时后，他才到台阶的扶手处，休息一会儿，补充补充水分，休息了五分钟，他又继续爬山，到达南天门时，他能感觉到温度明显低了许多，还好自己早有准备，他爬山时穿的是冲锋衣内胆，现在他把外套从背包里掏了出来，帅哥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尤其是拿着盲杖的帅哥，年慕晨穿好外套，背包好不容易空了下来，结果路过的一些阿姨和热情的女孩们看他是个盲人，有给他买水的，有给他买热乎苞米的，还有给他买茶叶蛋的，年慕晨连声说着感谢，他不要，但是他们把东西塞到他手里就走了，年慕晨也看不到他们在哪里，把东西扔掉也不是，只好吃掉一些，剩下的装背包里，等下山时候再吃。恢复了一些体力，年慕晨开始向山顶发起最后冲刺，山顶人很多，大家都在等日出，他们看到年慕晨一个人拿着盲杖，便给他腾出了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天还是黑的，他用手机听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要日出了，他给苏茉晗发去视频，苏茉晗还没有起床，她迷迷糊糊的接通视频，镜头离年慕晨的脸很近，能听出来年慕晨的声音很兴奋“茉晗，你猜我在哪？”，苏茉晗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说道“你去哪了呀，你不是在出差么？”，此时人群开始躁动起来，年慕晨也感觉到眼前变亮了，他高兴的调转摄像头，把手机举过头顶兴奋的说道“茉晗，我带你看日出，茉晗，这么大的世界，以后我们一起去看！”苏茉晗看着手机里太阳缓缓从天边升起，像颗圆圆的咸蛋黄，虽然镜头有些晃动，偶尔还有人挡在前面，但是看着太阳缓缓冲破云层，周围越来越亮，苏茉晗虽然不在现场，但也感叹道大自然的魅力，再黑暗的日子都会过去，因为太阳每天都会升起。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兴奋劲一过，下山的年轻人都开始腿抖，他们看着年慕晨用盲杖探路，虽然速度慢了些，但他走的很稳，都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还有人用手机录了下来，发到了网上，一路上好心人很多，尤其是年轻女孩，他们争着给年慕晨带路，年慕晨说话风趣幽默，但是被带路时，他都会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礼貌的保持着距离，此刻，他好想念苏茉晗，想念她那肉乎乎的小手，其实拉着手走路，对他来说不是很舒服，但是他很喜欢，而且时间久了，他走的也越来越顺，把苏茉晗的手握在手里，他说不出的安心。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年慕晨顺利回到了酒店，冲了个澡，外卖也到了，他刚吃一口，苏茉晗的电话打了过来，年慕晨高兴的说“宝贝，是不是想我啦！”，电话那头苏茉晗的声音酸溜溜的“现在可不止我一个人想你，网上好多女生都在想你呢！”，年慕晨赶紧放下筷子说道“是不是我没跟你说我来泰山，你生气啦？”，“那倒不是，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虽然你没告诉我为什么，但是如果爬山能排解你的压力，我很支持，不过，有人把你一个人爬泰山的视频发到了网上，大家都被你的颜值身材和身残志坚的精神打动，那条视频的点赞量达到几十万，原作者都可以起号了！”年慕晨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茉晗，我也不知道自己被录下来了呀，再说了，我也不在意那些，过段时间，有新的事物出现，大家就会忘记我了。”“我就是没想到我的男朋友这么受欢迎，好多女生在旁边跟着你，她们都抢着帮忙，不过，你一个人在外面，有那么多好心人帮助你，我倒是挺欣慰的，慕晨，我很想你，要是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可不可以回来陪陪我。”，确实，从过完元宵节，年慕晨就一直在忙着大耳狐的事，虽然中途回来陪着苏茉晗，但他总是处在高度警惕的状态，对苏茉晗的态度冷漠了一些，只是苏茉晗理解他，所以一直包容着他的异常表现，要是再这么下去，以苏茉晗的小脾气，绝对不会再容忍他冷淡的态度，现在事情都结束了，他必须要调整好心态，回到他心爱的女人身边，他今天登上山顶时，本想着挑战一下自己，想证明虽然看不见了，但他也可以好好的活着，可是站在山顶的那一刻，他疯狂的思念苏茉晗，他的喜悦只想和苏茉晗分享，他真的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