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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未完待续 “第 ...

  •   “第一天去社团那里,该怎么跟人家交流?”门外的人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只探出半个头望了望教室里面。
      教室不大,看起来只能放的下这一张大桌子和寥寥几个矮书柜,显得空间逼仄了许多。而后他走进了这个看起来不大的房间里,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于是他决定等等看。在窗外阳光洒满整个屋子时,少年的一头白发也被照的似是能发光般,他坐在了桌角附近,随手拿出文稿开始构思故事。
      但安静的时光没有持续太久,只听见“咔哒”一声,门开了。
      只见来人一身黑色打扮,扎了一个小辫子。头发虽然长,但却打理的很整齐。他看向云长清,又扫了一下教室装潢,笑着开口做了自我介绍:“你也是这个社团的吗?肯选这个的真是少见,那我们以后就要经常在一起做任务了。我是王胜澜,你呢?”
      似乎是被对方的谈话震吓到了,肩膀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他怕自己不开口的样子会更怪,所以硬着头皮也作了自我介绍,即使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叫云长清。”
      云长清还是让对方勉强听到了他的名字。
      他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也只是微笑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玩手机。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两人第一次的谈话就这样戛然而止。
      但显然社团不止他们二人,随后到来的是一个女生,白色的长袖衬衫与黑色长裙看起来略显素雅,但却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身材,头发散在后面,肤色则是有种病态的白。她清冷的面庞和这身衣服成了她给大家的见面礼。
      “渔晚雁。”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做完这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就独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我是王胜澜。”见渔晚雁并没有要与他们攀谈的意思,他也只是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后便没了动静。云长清见到这一幕后,本打算说出口的自我介绍被卡在喉咙里,而后也禁了声。
      “看来不会再来人了,大家之后就是一个社团的了,以后也要好好相处下去。”王胜澜看起来并没有被刚才低沉的氛围所影响,依旧笑着同大家说话。
      “似乎并没有老师要来,那看来只有我们三个了。”云长清心里想着,随后停下笔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王胜澜。
      王胜澜也发现了他,也对云长清笑着点了点头。云长清此时的心一瞬间像是被揪起来了一样,竟然有些失了神。而渔晚雁只仅仅回以一个眼神,她似乎并不打算和别人多有交流。

      再次陷入安静的时候,云长清也决定继续写手头的文稿,他完全沉浸其中,甚至没有注意到王胜澜就在旁边,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当他完全回过神时,只见王胜澜在旁边似乎看了很久。云长清习惯性的往后退,而后开始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王胜澜并没有为这个眼神感到丝毫的疑惑,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从他写出的故事中王胜澜仿佛见到了另一个他,一个与他外表气质完全相反的云长清。
      “我无意冒犯,看你写的很投入,我就没有打扰你,我可以看看你写的故事吗?”温柔的语气让云长清下意识感到很不适应,但下意识地,他还是把文稿交到了对方手里。
      少年惊叹于他能写出这样的故事,毕竟眼前这个白头发的少年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王胜澜对眼前人显然很感兴趣,于是凑得更近了些。
      “我没有恶意,可以跟我聊聊你吗?就当交个朋友了。”
      朋友,这么多年来一直缺失的某一块。他并没有纠结很久,眼前人似乎并没有要嘲讽自己的意思。
      “万一真的可以呢?”正想着,他的话已经先说出口了。
      “……好”
      “嗯……不……不过,看你……想跟我聊什么。”虽然依旧磕磕绊绊,但至少声音比之前大了很多。
      “别紧张,如果要我来决定话题的话,肯定是你的一些基本信息,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当朋友呢。”依旧温柔的语气像春天刮过港口的风,王胜澜却不像初见时显得冷清,却又多出几分耐心。
      云长清似乎已经不那么紧张了,虽然他依旧眼眸低垂。
      “我是……这个大学……文物修复专业的学生,嗯……平常英语比较好,而且选这个的人非常少。如果你要问……这些文稿的话,只是平常发……发上去赚些钱罢了。”虽然依旧有些磕巴,但他依旧慢慢的说完了这些,显然对于他来说,这些已经是很多很多的话了。
      “我是艺术系美术学专业的学生,那看来我们学的东西差的真的很多。不说这个了,来聊聊你感兴趣的,我感觉之前在网上有看过跟这个非常类似的文章,你写的文笔跟那个作者好像欸。”
      云长清怔了一瞬,随后开口解释道:“其实……有很多跟我写的一样的,作为消遣来说……嗯……还是可以的。”他继续拿起笔,沙沙的在纸上写着。
      “真的吗!那真的很厉害,我很喜欢你笔下的人物。”似乎没有多余的夸奖,停留在一个恰当的地方,并没有再继续打扰云长清创作。第一天的社团活动就以这种方式结束了。

      云长清的校园生活称不上多有趣,没有课的时候他会拿着稿纸和一瓶可乐坐在学校长廊下的长椅上独自写东西。之前因为发病而尘封的笔杆又再次被他拾起,开始创作,心里有的不仅仅是为了发泄,更多的成为了放松。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写一些很零散的,不会被发出去的东西,但是他甘之如饴,似乎也潜移默化地成为了他消遣的一种方式。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
      阳光下,黑衣服的少年笑着,背着背包,拿着电脑,似乎是刚下课的样子。
      “呃……你好……”云长清似乎面对人际交往总是这样的,但经过那天与王胜澜的相处后他并没有表现得很露怯。
      “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他依旧如此开朗,不会被谁的情绪影响到。
      云长请没有说话,但同样他默认了这个提议,他仅仅是不想让对方伤心。他自己也觉得好奇怪,明明自己内心是抗拒跟人一起做事情,但行动外放时,却是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跟着对方去了食堂。
      食堂里很嘈杂,这也让云长请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他的眼神开始扫描食堂里的所有人,呼吸也在随着周围人数的增多而加快。
      “来,你的饭。诶?怎么了吗,看起来你有点不舒服。”
      “呼……没什么,我可……可能需要,适应一下。”
      云长请只是闭着眼,努力平复内心的汹涌波涛。显然他还是不适应这种场合,但他没有讲出来,睁开眼后,只是低着头扒拉着饭菜。
      漫长的午饭时间终于过去了,云长清也只是淡淡的和对方道了别就去上下午的课了。这一天似乎就这样过去了。来之不易的交朋友的机会被自己浪费掉了,云长清心里始终觉得堵得慌。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云长清明明已经很困了,却又清醒着不能入睡。凌晨时分亮起的台灯和电脑屏幕成为了无数个夜晚他来过的证明。
      “今天也是因为同样的噩梦吗?还是为了些新的困扰?”

      王胜澜其实在之前就有注意到这个白头发的少年,虽然大学里,人总是很多,但他永远静静的坐在那里,写东西,抬头看看天。他总是那样,像一个会固定出现在一个地方的角色,但忧伤沉静又为他增添了别样的色彩。
      但王胜澜并没有多加打扰,或许他会是我四年校园生活里的一份回忆。但这就够了,人生又有多少这样的回忆?
      他在偶然间发现——他们是一个社团的,仿佛是上天赠与他们互相认识的机会,王胜澜也决定好好把握。但在过程中却充满了阻力,对方总是很惧怕交流,从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王胜澜就察觉出来了,他总以为对方只是在他人面前紧张,但没想到,只是邀请去食堂都让对方筋疲力尽。
      “或许这种交友方式是错的吗?”王胜澜在心里反复的问自己。
      于是,这一整天他都处于一个愁眉苦脸的状态,显然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只有滴水之交的社团同学而担忧。
      “可能需要点温和的相处方式吗,但我这样还不够柔和吗?难道说我长得很吓人?”王胜澜双手托腮。在自己一帆风顺的交际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块硌脚的石头,很难不叫人在意。
      “王胜澜,想啥呢,作业你做了不,给我看看你咋做的。”
      “哦哦,好。”
      之后,他好像忘记了这件事,忙碌的一天随着他们赶在死线前交上作业而结束。

      “你就是个怪人!没人想要和一个哑巴交朋友。”
      “你……你……瞎说!我……没有!”
      突然惊醒时,云长清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但当打开手机却发现,其实也只过去了一个小时而已。他太疲倦了,但每晚又会被逼迫着清醒。
      守望岗新区即使是夜晚也还是这样的热闹,但云长清却时常听不到这种吵闹,白皙皮肤上的伤痕依旧静静的躺在那,让云长清总是回到那无数个阴天。
      “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但身体却告诉他,一切远未结束。
      他轻叹一声,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随后站起身来,在抽屉里寻找着什么。他找出一罐药,倒出几颗吃了下去。这种事情似乎每天都要经历,就连云长清自己都要不记得为什么要这样下去了。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他再一次完整的等到了他的闹钟,习惯性的关掉,又习惯性的坐在那里发呆。
      一个人起床,一个人坐地铁,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呆。白天与黑夜循环往复,他却依旧静静的注视一切。
      曾经被遮蔽了阳光的人,再次感受到那份温暖会感到害怕吗?云长清在遇到王胜澜后总是不由自主地思考这个问题。他好像已经在长久的黑暗中丧失了看到阳光的眼睛,当他想要见到其真容时,他却没有办法形容和回应这份美好。
      他不知道要怎么和王胜澜交谈,甚至云长清觉得,王胜澜可能不会和他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一个自卑,忧郁,而且不爱说话的人。
      “他值得更好的……应该吧……”
      云长清把药放进抽屉,将文稿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而天空在此时也泛起了光。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老师,这次我也是自己一组做作业。”
      “好的。”
      合上手机,云长清又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一个人做一整组的东西会很累,但至少不会让他感到压力。窗外的喇叭声和街边人群的声音钻入耳朵中,今天的云长清决定去市区散散心。新的稿酬已经到账了,对于他来说,日子暂时不会非常紧张了。
      收拾好一切,耳机里听着喜欢的歌,坐在座位上什么也不想,对于他来说,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圣港中区旧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云长清坐在街边的咖啡店里,手里是前不久攒钱拿下的二手电脑,每低头写一会,他就会抬头看看玻璃外的景色。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云长清的心里始终空落落的。
      “如果也能想大家一样,跟朋友一起出来玩,一起聊天,一起逛街,是不是也很快乐?但没人喜欢和怪人交朋友,就连我也是……”
      他就这样失神良久,文档里也都是他不经意敲出的乱码。
      回过神来时,云长清手忙脚乱的删除了这部分文字。却又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小说陷入了沉思。
      他写了这么多别人的故事,就好像有人替他活出了精彩缤纷的一生。但他自己呢?又活出了怎样的人生?内心声音冲破耳膜的一瞬间让云长清感到心慌,他合上电脑,企图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纷杂的声音。其实他都知道,自己到底在回避什么。但他始终无法向前再走一步,对他来说,前路是祸是福,他都不敢冒这个险。这让他感到坐立难安,于是他装起了电脑,又坐着地铁面色灰败的回家了。

      圣港西区是安森马戈尔市最古老的地区,承载着老式筒子楼和百年前的古城,这里显得节奏慢下来了许多。在老旧小区的屋内,烟雾围绕在成堆的酒瓶旁,旁边的少女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吞云吐雾,仿佛这样才能维持她片刻的平静。
      天亮了,渔晚雁在满是酒瓶烟头的屋内行走着,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到厕所洗漱,而房间内除了厕所微弱的灯光再也没有别的光照射进来。而看着镜中的自己,渔晚雁也只是深吸一口气,迅速的刷完牙回去寻找自己的衣服。
      今天的阳光也很好,照在地铁亮蓝色的座位上有些晃眼。渔晚雁就这样低着头坐在那里,脸上不曾有任何表情。
      渔晚雁的校园生活就像是冰块掉进了温水里,在温柔中裹挟着其融入其中,即使她并不愿意这样做。
      而面对这种让她觉得炽热的交流,她却显得从容。像是有天然的柏林墙,人们始终无法真正认识墙后的人。一学期的校园生活里,她都来去如风。于她而言,这些人不能也不会在她的生命里永久停留。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服装设计室里炸响。
      “你这贱人!你敢打我?”
      渔晚雁从容地拿起裁剪下来不要的布料擦了擦手,随后扔到了地上。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生,而几分钟前,他还在向别的同学绘声绘色的描述渔晚雁的课后生活。
      “造谣同学就是你的本事吗?再让我听到我还会打,你尽管去告老师。”
      她没有再多留给对面一个眼神,拿起背包径直走向门外。
      “连别人给你递东西你都要躲,你装什么清高?看来我说的一点没错,根本没有人想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渔晚雁顿了一下,但很快她就重重的关上了门。她越走越快,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得罪任何人,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把尖刺对准自己。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玻璃碎渣在手掌上留下轻重不一的划痕,而她只是发泄般砸着酒瓶,而当直面这满地狼藉时,她又似是内脏逐个爆炸般,痛意混合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冲破喉咙和皮肤。渔晚雁跪坐在地上,想要哭却留不下一滴眼泪,想要呕吐但身体却告诉她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吐出来了。
      她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就连手上的疼痛都顾及不上,像儿时无数次做的那样。她剧烈地呼吸着,哭嚎的声音从干涸的嗓子发出像是恶鬼索命,直到最后,渔晚雁甚至不再能发出声音,她就这样蜷缩在地上,与周围的碎玻璃和烟灰一同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一切就会像被清理掉的碎渣一样,不复存在。
      生活里的一切于她而言都是黑白色调的,无趣,单调。很多事情都会成为一个人活下去的动力,而渔晚雁却从很多个瞬间的缝隙中走过,不变的只有灰色调的她。
      挑选社团时,她一眼相中了人最少的一个。飞速的在报名表上签下了名字,又不说一句的离开了喧闹的学校广场。
      即使她真正直面过,也没有什么能够刺痛她了。她还是那样将一切隔绝在外,即使总有他人在身边温柔的言语会变成侵蚀内心的硫酸,她也毫不在意。
      一切就像这样,也挺好的。

      “感觉很多代码都看不懂……当初为啥非得选这个专业啊……”
      整个教室都回荡着清脆的键盘声,就连林译仁也不例外。终于赶在下课前弄完了作业,他长舒一口气,至少剩下的时间不用再被这光是看一眼就要晕字的东西绊住脚了。
      摘掉防蓝光的眼睛,林译仁反而褪去了很多书生气,浅色系的衣服让整个人也显得容光焕发。今天,他终于有空可以去干点自己想干的了。平常,他过着与很多大一新生一样的日子,起床,上课,吃饭,休息,睡觉。甚至林译仁有时候忙到没空出校门。
      在很多人眼里,林译仁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有很多特长,林译仁的人生,就是一片坦途。
      “译仁,你不选社团吗?”
      同专业的同学拍了拍林译仁的肩膀问道。
      “不知道欸,但选了总归是加学分,就去那里坐坐也不会有什么的。”
      “啊,那要是选到很忙的社团怎么办,那岂不是要累死咱们。”
      “我看那个英语社就不错,这么冷清,指定没多少人,就它了。”林译仁随手指了指角落,那里是英语社的地盘,门可罗雀。
      但真到了社团活动那天,他却罕见的缺了第一节课。
      “唉,累死了,哪来这么多东西要写,我又不是学医的。”
      林译仁捏着鼻梁,表情痛苦的说。每天要做的东西都很多,一不小心就做过了点,林译仁盯着表发呆,心想:“下次再去,应该也一样吧。”
      “译仁,你没想过去交点新朋友吗,你这样的性格肯定很受欢迎。”
      “嗯……不过,我目前还没这个打算。”
      “啊……之后不忙了也可以试试……啊哈哈……”大学舍友之间探询的目光仿佛要刺穿他,而面对舍友们的问题,林译仁则是干笑着搪塞了过去。
      原来一句话,也能在一个人心里生根发芽。林译仁就那样坐在座位上,回忆着和室友方才的对话。
      “为什么,我还是没有做到吗。”电脑上的代码许久不曾有进展,思绪被回音逐渐填满。
      “我家孩子,从小就这么聪明,哎呀,我们也没怎么教……”
      “他从小就让人省心,他呀就是来报恩的……”
      “儿子,在同学面前你也要展现积极正能量的一面,那些天天怨天尤人的,那就是种病……”
      他竭尽全力走出的每一步,都步伐沉重,要想谁倾诉这积年累月的压力呢?时间,似乎冲淡了一切,将倾泻而出的渴望封死在暗无天日的囚笼里。
      “今天的你又是谁呢?我的朋友,我的仇敌,我的爱人……你始终不是你,我也好像,从来不认识真正的你,触碰你的脸,摸到的,也只是冰冷而华丽的面具……”
      歌剧院的表演从不让东凯尔伽的民众失望,但林译仁却似乎兴致缺缺。
      “儿子,你觉得好看吗?”
      “啊……我觉得挺好看的。”林译仁笑着回答了他的母亲。
      “真的吗?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对这个不感兴趣呢。”
      “怎么会呢?总要去尝试的不是吗?”
      转过头去,林译仁的笑容褪去,只麻木的拉着母亲的手向地铁站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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