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偏院夜话，毒针破局 偏院遇困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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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自寿宴归府，虽暂未遭柳玉茹明面上的苛责，却被变相打发到西侧最偏僻的院落居住。此处院墙颓圮，屋舍简陋，夜里漏风，白日见不到几分日光，比起先前的住处，竟是天差地别。她心中清楚，这是柳玉茹的下马威，意在磨平她的棱角，让她知难而退。
这日掌灯时分，沈清晏正借着昏黄的油灯整理生母遗留的旧物，忽闻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女子的啜泣与呵斥。她眉头微蹙，起身走到窗边，借着窗棂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两个身着沈府粗使宫女服饰的女子，正围着一个瘦弱的丫鬟推搡打骂，那丫鬟蜷缩在地，发髻散乱，嘴角挂着血丝，却将布包紧紧按在胸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即便疼得浑身发抖，眼神却死死瞪着两人，哽咽却掷地有声：“不是赃物…… 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 死也不给你们！”
“贱蹄子，敢藏主子的东西，看我们不打死你！”左边的宫女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得那丫鬟脸颊红肿。右边的宫女则伸手去抢布包，恶声恶气地说：“柳姨娘说了，府中下人不得私藏物件，这布包定是你偷来的赃物，快交出来！”
那丫鬟被扇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头晕目眩间却仍死死将布包按在胸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原本哽咽的声音添了几分沙哑，却依旧决绝：“不是赃物……是我娘的念想，你们休想抢走！”
沈清晏认出那两个恶宫女是柳玉茹房里的得力干将，平日在府中横行霸道，专替柳玉茹打压异己。而那被打的丫鬟，她前几日去前院取生母旧物时曾见过几面，记得名叫云袖，是前院的洒扫丫鬟，因性子倔强，不肯屈从柳玉茹的摆布，被多次刁难。今日这般情景，显然是柳玉茹故意授意，借故惩治云袖，实则也是在敲打她这个“失宠”的沈姑娘。
正当那恶宫女要抬脚踹向云袖时，沈清晏推门而出，冷声喝道：“住手！”
两个恶宫女回头见是沈清晏，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不屑的神色。左边的宫女嗤笑一声：“沈姑娘？如今你自身难保，还敢管我们的事？这贱蹄子私藏赃物，我们是奉柳姨娘之命惩治她，你最好少管闲事！”
沈清晏缓步走上前，目光冷冽地扫过两人：“奉柳姨娘之命？可有凭证？再者，即便云袖有错，也该交由管家处置，轮不到你们私自用刑。”她深知此刻不能示弱，一旦退缩，不仅救不了云袖，自己往后在府中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凭证？我们的话就是凭证！”右边的宫女仗着有柳玉茹撑腰，上前一步就要推搡沈清晏。沈清晏早有防备，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她的推搡，同时指尖悄然滑入袖中，摸到了一枚早已备好的绣针——这枚绣针是她从生母旧物中寻到的，针身细长，针尖锋利。前几日察觉柳玉茹敌意渐浓，她便特意用断肠草汁液淬了毒 —— 她本不愿伤及性命，只盼留个防身手段，可今日情景，不反击便只能任人拿捏，这枚毒针，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就在那宫女再次扑上来时，沈清晏指尖一弹，那枚淬毒绣针精准地刺入了宫女的手腕。宫女只觉手腕一阵钻心的剧痛，随即整条手臂都麻了，瘫软在地，疼得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另一个宫女见状大惊失色，刚要呼喊，沈清晏已缓步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如霜：“你也要试试？”
沈清晏的气场让那宫女心生畏惧，再看瘫在地上哀嚎的同伴，哪里还敢上前，只哆哆嗦嗦地说：“你……你敢伤人？柳姨娘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过是自卫罢了。”沈清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之事，若柳姨娘问起，我自会向她解释。你们再在此纠缠，休怪我不客气！”说罢，她抬眸扫了那宫女一眼，眼神中的锐利让对方不敢再停留，慌忙扶起瘫软的同伴，狼狈地逃走了。
危机解除，院墙外悄悄围观的几个小丫鬟见恶宫女狼狈逃走，又瞥见沈清晏冷冽的神色，皆慌忙缩了回去，往后再不敢轻易窥探偏院。云袖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揉了揉发疼的脸颊，眼眶泛红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安定，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髻，快步走到沈清晏面前，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云袖无以为报，愿誓死追随姑娘！”
沈清晏连忙扶起她，温声道：“快起来，不必如此。”她仔细打量着云袖，见她虽面带泪痕，眼神却十分坚定，心中已有了计较——她在沈府孤立无援，若能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助力，日后查探生母冤情也能多一分保障，而云袖性子倔强，又与柳玉茹结下仇怨，正是合适的人选。
云袖起身时，紧紧攥着怀中的布包，眼眶泛红地说：“姑娘有所不知，柳姨娘早就看我不顺眼，今日之事不过是借口，她是想借我的事给姑娘一个下马威。我自幼父母双亡，被卖入沈府为奴，这布包里是我娘唯一的银簪，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柳姨娘嫌我不肯听她摆布，屡屡刁难，前几日还把我打发到最苦的柴房，今日更是要夺我念想、置我于死地…… 若不是姑娘出手相救，我早已是个冤死鬼了。”
“我知晓你的难处。”沈清晏轻叹一声，将云袖请进屋内，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我在府中亦是举步维艰，柳玉茹视我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只是我要做的事凶险万分，若你真心追随，往后便要与我共担风险；你若愿意，我们便是同路人，相互扶持，或许才能在这深宅之中活下去。”
云袖接过热水，双手微微颤抖，眼中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姑娘肯收留我，云袖感激不尽！往后姑娘指哪，我便打哪，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退缩！柳姨娘的恶行，我也早有耳闻，姑娘若有需要，我定当全力相助！”她在沈府受尽柳玉茹的打压，早已心生怨恨，如今沈清晏不仅救了她的命，还愿意接纳她，让她有了依靠，心中自然是死心塌地。
沈清晏见她心意已决，心中安定了几分，缓缓说道：“我生母当年死得蹊跷，并非意外，我怀疑与柳玉茹有关。我要查清楚生母的冤情，还她一个清白。但此事凶险，你若跟着我，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姑娘放心！”云袖放下水杯，语气坚定地说，“我早已不怕死！能跟着姑娘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总比在府中任人欺凌要好！我在前院洒扫多年，知晓府中不少隐秘，或许能帮到姑娘查案。”
夜风吹过窗棂，带来阵阵凉意，屋内的油灯却显得格外温暖。沈清晏看着云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她来到沈府后，第一个真心愿意追随她的人。有了云袖的助力，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查探生母冤情的道路，也终于有了一丝微光。
她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药膏，递给云袖：“这是我生母留下的疗伤药膏，效果很好，你拿去涂抹伤口。往后你便留在我这偏院，对外就说是我的贴身丫鬟 —— 往后我们以义结盟，我以绣针护你周全，你以隐秘助我查案，也好有个名分遮身。”
云袖接过药膏，再次向沈清晏行了一礼，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姑娘！云袖定不辜负姑娘的信任！”
夜深人静，偏院的灯光渐渐暗淡。沈清晏坐在桌前，指尖摩挲着那枚淬毒绣针，心中清楚，今日惩治恶宫女、收下云袖，只是她反击的第一步。往后的路还很长，柳玉茹绝不会善罢甘休，但她已不再畏惧——她有了助力，有了以绣针为刃的防身手段，更有了查清真相的决心。心中默念生母曾说的“绣纹藏锋，柔可克刚”，她眸色坚定 —— 这深宅暗斗，她以针为剑，以义为盟，已然做好了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偏院夜话，毒针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