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王府暗流，初逢试探 深宅寻证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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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西跨院的藏书阁久无人至，蛛网蒙尘，唯有窗棂缝隙漏进的几缕天光，勉强照亮满地狼藉。沈清晏拢了拢袖口，指尖攥着一枚半旧的银绣针——这是生母苏婉娘遗留的物件，针尾刻着极小的“苏”字，也是她目前唯一的寻证线索。昨日寿宴前夕，她听闻西跨院曾是生母初入沈府时的居所，便借着整理旧物之名，想来寻些蛛丝马迹。
“吱呀”一声，藏书阁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裹挟着一阵刺骨寒风涌入，卷得阁内蛛网纷飞、尘屑乱舞。沈清晏心头一紧，猛地转身，手中的银绣针下意识攥得更紧，迅速藏入袖中。逆光中，一道颀长的玄色身影立在门口，玄色锦袍镶着暗金色云纹滚边，腰间束着玉带，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几乎将周遭空气冻住，正是昨日寿宴上暗中注视她的沈砚。
他身形未动，目光已如寒刃般扫过阁内，最终定格在沈清晏身上，语气冷冽无波：“沈姑娘不在寿宴伺候，却在此处窥探旧物，不知是何用意？”
沈清晏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敛衽行礼，垂眸掩去眼底的警惕：“回公子话，清晏感念生母养育之恩，听闻此处曾是生母居所，便想来寻几件旧物作念想，并无窥探之意。”她语气恭顺，却未露半分怯懦，指尖悄悄抚平袖间褶皱，将银绣针藏得更妥帖。
沈砚缓步走进阁内，靴底踏过散落的书卷，发出沙沙声响，让静谧的藏书阁更添几分压抑。他左手自然负于身后，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玉带扣上的云纹——这是他思索时的习惯，停在沈清晏身侧三尺处，目光掠过她紧抿的唇线与攥紧的袖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峭：“念想？沈姑娘生母亡故已有数年，为何偏偏选在今日寿宴之时寻物？”
“公子说笑了。”沈清晏抬眸，迎上他锐利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寿宴人多嘈杂，反倒是此处清净，更易寻得旧物。何况，寻母旧物本就是私事，原也不必选时日分场合。”她话音刚落，便察觉到沈砚的目光落在了她袖间——方才藏针时，袖口布料微微隆起，许是引起了他的怀疑。
沈清晏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他的视线，顺势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灰尘：“不知公子今日前来，又是为何事？此处偏僻，想来并非公子该驻足之地。”她反将一军，语气依旧恭顺，却隐隐带着几分反问的意味。
沈砚眸色微沉，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阁内墙角堆放的旧案卷宗上，淡淡解释一句：“我奉祖父之命，前来整理西跨院遗留的前朝文书，却不料在此撞见姑娘。”随即追问：“沈姑娘可知，这西跨院除了是你生母旧居，当年还曾存放过沈府与前朝相关的诸多文书？”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前朝”二字，目光紧紧锁在沈清晏脸上，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
沈清晏心头一震——前朝二字，瞬间勾起她深埋的记忆。生母临终前，曾含糊提及“废太子”“冤屈”“文书”等字眼，当时她年幼，未能深究，如今沈砚刻意提及，难不成生母的死与前朝旧案有关？
她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神色：“清晏孤陋寡闻，只知此处是生母旧居，不知其他。前朝旧事距今甚远，沈府的文书卷宗，更非我一个外院孤女所能知晓。”她刻意强调“外院孤女”的身份，暗示自己无权干涉沈府机密，以此避嫌。
“孤陋寡闻？”沈砚嗤笑一声，俯身拾起脚边一卷掉落的旧案卷宗，指尖拂去封面上的灰尘，露出“废太子案·佐证”几个模糊的字迹，“沈姑娘不妨看看，这卷卷宗上的针脚纹路，是否与你昨日寿宴所绣云纹袍的针法相似？”
沈清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卷宗封皮边缘，竟真有几针细密的回锋绣，针脚走势与她的苏家回锋绣如出一辙！她瞳孔微缩，瞬间明白——生母当年或许参与过整理这些卷宗，甚至用自己的绣法为卷宗做了标记。而沈砚，显然早已察觉到了苏家绣法的异常。
“不过是寻常绣针固定卷宗，世间相似针法甚多，不足为奇。”沈清晏迅速收敛神色，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清晏的绣法皆是生母所教，从未见过这般卷宗，更不知其中关联。”她刻意避开“回锋绣”的提及，只以“寻常绣针”含糊带过，指尖悄悄在袖中勾了勾——既已被察觉异常，便更要沉住气，他想探她的底，她未必不能反过来摸清他的用意。
沈砚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神色始终平静，无半分破绽，心中的疑窦更甚。这沈清晏看似柔弱，实则心思缜密、从容不迫，面对他的步步紧逼，竟能滴水不漏地应对。更重要的是，她袖间的异动、看到“废太子案”卷宗时瞬间的瞳孔收缩，都足以证明她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他缓缓放下卷宗，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冽：“既然沈姑娘不知，那便罢了。只是沈府规矩森严，西跨院乃禁地，还请姑娘即刻离开，日后莫要再擅自闯入。”
“是，清晏谨记公子教诲。”沈清晏躬身行礼，趁机转身，快步朝着藏书阁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似是无意般回头，瞥见沈砚正俯身翻看那卷“废太子案”卷宗，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离开西跨院后，沈清晏才敢放缓脚步，手心已渗出细密的冷汗。沈砚的试探步步紧逼，若不是她强装镇定，恐怕早已露出破绽。而“废太子旧案”与生母绣法的关联，更让她确定，生母的死绝非意外，这沈府深处，藏着足以致命的秘密。
另一边，藏书阁内。沈砚看着沈清晏离去的方向，指尖摩挲着卷宗上的回锋绣针脚，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与兴味。
（沈砚内心OS）苏家回锋绣早已失传，这沈清晏不仅习得此法，还与废太子旧案的卷宗有所关联。她的生母苏婉娘当年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沈府的旧案，又藏着怎样的隐情？这女子，看似是沈府不起眼的孤女，实则是解开旧案的关键。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抬手招来暗处的随从，低声吩咐：“密切盯着沈清晏的一举一动，她的所有行踪，都要一一报给我。另外，去查一下苏婉娘当年与废太子案的关联，越详细越好。”
“是，公子。”随从领命，迅速隐入暗处。
沈砚再次拿起那卷“废太子案”卷宗，目光深邃。沈府的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而沈清晏的出现，无疑是搅动这潭浑水的关键。他倒要看看，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王府暗流，初逢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