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臣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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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说了。”
凌知微制止凌曜，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扯出一团棉花搓一搓就能得到答案。
“地里长出来的，每年都能收，伺候起来没蚕娇贵，处理起来比麻简单，手感还软，确实是好东西。”
“哈哈，是啊，还能直接填充到内里保暖。”差点忘了阿婆就是做女工的，凌曜干巴巴补充。
“不错！”得了好东西，凌知微也不吝啬夸奖。
但想到自己的娘不找她这个女儿，直接联系孙女，凌知微心里还是有些微妙。
“怎么回你阿婆的？”
“我让阿婆多弄一些棉花，最好能有种子，寄一些到京城，再自己种一些试试。”凌曜看着脸色，补了一句，“棉花算我买的，不然阿婆肯定不同意！”
凌知微脸色好转，“你阿婆就是这样的人，心里都是她的徒弟。”
上次阿婆来京城就拒绝了在京养老，连加封都推得一干二净，一心隐居，不怪她娘有意见，这样想着，凌曜不敢吱声。
“此事也记你一功，你想要什么？”凌知微沉吟。
“实验田！棉花的习性得弄清楚，才能推到下面去种。”凌曜没有丝毫迟疑。
“这不必你操心，我来安排，还有吗？”朝廷该担的事情得担起来，凌知微已经想好了调动司农寺的人手。
这回凌曜想了一会儿，才迟疑开口，“我能在百工院调人研究吗？要是成了，工具售卖得让我占一份。”
最近花销有点大，钱不太凑手了。
“准。”
凌知微没有丝毫废话，直接给她打发去了吏部。
这边吏部尚书摩拳擦掌，翘首以盼，就等着凌曜来揽活了。
“想来以殿下指点商律时的准备，这选官流程亦有腹案？”
“……”凌曜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是头一个主动给她派活的部门，果然是搞人事的吗？
“我相信吏部人才济济，早有准备。”
吏部尚书微笑，“托殿下的福，今年本部不仅没有进人，还调了两位前往地方。”
没人，您担待点。
“……”这里得罪你了是吧？
凌曜心里有一万句话要说，转头就找她娘要来了金兰，补了个员外郎的衔干活。
吏部分为吏部司、司封司、司勋司、司考司四个听起来差不多的部分，为首的是吏部司，就是负责选官的部门，这一次的担子也是压在这里。
不管吏部怎么想，凌曜只是简单粗暴的列出表格，让吏部先把职位要求列举出来，再据此订立新版标准。
怎么要求她不管，只有一条是底线。
“不同职位一定要进行不同的专业考察，没有资质的不许进入备选！”
至于这个考察是一件麻烦事？
“给礼部！他们对口！吏部有资格档案就行了！”
对礼部就不要手软了，忙一点幺蛾子也许少一点呢？
前礼部侍郎已经在收拾包裹去北方报道了，希望新补上来的人能起个好头吧。
什么？这个选人的工作也要吏部做？
“这又不是我的问题！”看我做什么？
“但确实与殿下有关啊，现在年轻人都不太愿意去礼部了。”金兰道。
现在大臣里都传闻礼部风水有问题，不太吉利，虽然不至于退避三舍，但心里总会有些想法。
“德仪还在那儿呢！等过几个月我亲自去看看。”大臣们想象力还是太丰富了，何淑君不是待得好好的吗？
金兰笑答，“那我就替她谢谢殿下了！”
与教育考试相关，均在何淑君这个右侍郎职权范围，添加资格试，正是扩大她的权柄。
凌曜赶她，“要你谢？快把资料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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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吏部打卡上班的时间消磨得飞快，转瞬间鸿胪寺就完成了盟约签订，开阳也带着她北外路都巡检的职位和人手赴任。
凌曜迎来了休沐日。
这一日的日程安排是，早间处理私人或生意上的事务，见采薇等管事，听取汇报。
晌午依约去太学百工院，寻找纺织类专业人才研究棉织工具，顺便查看太学发展。
下午回返后，前往酒楼，和冯士程一干小弟交流，听取他们的抱怨，为他们继续画饼并指明方向。
晚间查看出行几月间朝廷细务，拉齐信息。
听起来很繁忙，实际上也差不多，早饭前，采薇等人就在偏厅候着了，她一来就交了账本，开始汇报。
“商行这几个月生意略有下滑，有人刻意铺一样的货抢生意，背后的人我已经在查，只不知道殿下是否要开新生意？”
采薇汇报了异常情况。
凌知微点头表示知道，她的商行没什么特别，卖的就是商队带回来的货物，除了散卖也和本地商铺做生意。
抢她生意其实没多少好处，这只能说是有心人刻意为之。
以她如今身份，是什么人指示不必多想，她也不担心错杀，直接报复就是了。
“商律颁发了，你们做生意的怎么想？”
采薇垂头，目光盯着地面，“对正经生意人不是坏处，只是有些大商户颇有怨言。”
小门小户，支个摊挑个担就做生意的，按要求登记交税反是个保护，但大商户要交的税多，心中自然不乐意。
“官票呢？有人用吗？”凌曜又问，这是去年发盐引时就研究的防伪，做都做了，干脆又制了些面额中等的银票试水。
小额用不上费这力气，大额直接用存单，倒是中等的确实方便携带。
“坐地户不大愿意，行商的有限制。”
那就是不好用，得催一催老许在地方把银行开起来。
“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忙吧，把给商队的信带回去。”
凌曜顿了顿，补充道，“过些时日有人去找你，加一门新生意，你要有空，略找些便宜实用的木头存着。”
采薇一向不是多话的性子，应了是就退下去，又有船运那边的管事汇报航程货物盈亏。
这边倒是情况大好，因为打开了门路，确立了威信，如今扩张稳定，已经在往船队发展。
就是花销依旧很大，没结余什么钱。
凌知微只当是投资，“多培养些人，时机成熟可多探索些航线。”
不奢求直通美洲，把那些作物都弄回来，有生之年技术提升找到澳洲，没那么困难吧？
赚钱倒是不奢望，自负盈亏就行，要是实在不行，那她只好说服水军去某个岛国采点银矿花了。
不过那时候船队别想这么自由，好好的赚钱航路自己都养不起，那真是太让人失望了，自由的前提是不要辜负投资人的信任啊！
这个管事没什么经验，只喏喏应是，不住地鞠躬，看得凌曜皱眉，让押班带下去面授礼仪，学一学王府的规矩。
凌曜不太喜欢一些大礼，因此对内要求是简洁，这其实也不大合礼仪，但王府围绕她运转，没人会因为这个顶撞，就成了宸王府特有的规矩。
用完早饭，换了出门的衣服，点齐人马后，便带着仪仗去往太学，一路上招引目光无数，甚至还有试图自荐和碰瓷的上来。
前者凌曜倒是无所谓，虽然她并不会因为一篇不知道根底的文章，往朝廷举荐人，但对这种向上的心还能宽容。
但读作碰瓷写作自荐枕席的后者，她就没那么好的态度了。
“我表现得哪里不明显？他是什么天仙能让我破例？”
今天跟出来的是窈娘，听闻她的抱怨，只是给她递上了盐渍果干，没有附和却也不为如此行径的人说话。
纵然她人足够温和柔婉，却也不理解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自轻自贱，教坊里从来只有想出去的，没有人想主动落到那等境地。
凌曜看出来了，反过来告诫她。
“别用你的想法揣测他们，那是个男人，他只会想男人找女人不吃亏。”
除非找男的荐枕席，那才能让他们感受到慌乱和压迫。
窈娘被她认真的态度哄得展颜一笑，“我这把年纪了，哪里会不知道这些。”
哪值当把她当年轻小娘子告诫？
“都说了，你年轻得很！”
搁现代没结婚都不会有人觉得大龄，只要不放弃，人生还长着呢！
窈娘没再说什么，一路平稳到了外城的太学。
黄真作为山长在门前迎接，凌曜客气地同她打了招呼，目光注意到她身后跟随的曹端。
当时赶着入京，后面又跟着一堆事，曹端是被狄花安排的，后面她好不容易记起来，狄花说她去考六局女官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
“真是巧，曹娘子也在太学，是——”凌曜仔细打量她的装扮，手上还有一丝没擦掉的墨痕，心中掂量了一下，“做先生吗？”
黄真略感意外，“殿下竟与昭达相熟，她的确是在此做文课先生。”
闻言，凌曜正视曹端，“那可真是难得。”
太学是教授新学的地方，文课就是通识内容，少不得与儒家有关，文课先生需得把控内容，不让学子被儒学带跑偏。
据她所知，这门课先是由何淑君亲自梳理，再是交给黄真把握，能做这个文课先生，曹端的思维很灵活。
或者说，能屈能伸？
昭达，声名昭达，仕途顺遂，这志向不可谓不明确。
可就算如此，曹端也没有直接去考科举，凌曜相信，以曹端的本事，不管是联系上家中，还是在京城想法报名，总是能入考场的。
选择太学，自是另有打算。
“曹娘子好才学，为何不经由科举入仕？”
曹端拱手对答，深吸一口气，“臣以为，时候未到。”
这下凌曜是真好奇了，示意她站到身侧往门内行走，“可愿细说？”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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