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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他……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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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巴掌胡瑜用尽了全部力气,声音震天响。
风景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头偏向一侧,些许头发遮挡面容,看不清他的神色。
胡瑜气得浑身发颤,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她看不见,但五感极强,光是听声音就能猜到风景然在哪里,胡瑜的目光警惕而又愤恨,对于眼前这个欺负羞辱自己的人恨不得挖骨剜心。
空气很长一段时间都进入了凝固状态,风景然僵硬在了原地半天都没有动弹,胡瑜自然也不会轻举妄动,毕竟现在她法术被封,殿外无数护卫看守,哪怕风景然被废,她也不会是风景然的对手。
胡瑜懂得取舍,不会做不利己的事情。
“呵。”
风景然发出一丝冷笑,猛然间抬头,那双漆黑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紧盯胡瑜,里面的恶意几乎要烧穿人心:“装什么!你早就被风行简给玩,烂了,你以为我还会对你有情意吗?”
胡瑜气得红了眼睛,听到声音又是想一个巴掌打过去,这一次风景然不会再给她机会了,一把攥紧了胡瑜的手腕,力气大的恨不得将她的手腕给拧碎,他冷笑:“你以为我还会给你伤害我的机会吗?”
话音才落,他沉着脸抓着胡瑜的两条手臂,打算再次将她绑起来,只是他没想到胡瑜虽然灵力被封,但基础武功也不弱,他竟是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控制胡瑜。
风景然头冒热汗,看向胡瑜的目光带着几分诧异,他冷声道:“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能耐。”
但那又怎么样呢,胡瑜向来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从年少时开始,她就没有打赢过自己,现在也一样!
风景然加大力度,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胡瑜白皙脆弱的脖颈暴露在风景然面前,他的眼睛像是被那一块皮肤所吸引,久久移不开目光。
胡瑜无疑是美的,在江陵城时就已经展露出风采,只不过那时的她带着几分稚嫩与美好,如同一颗青涩的青梅,虽然知道她美丽,但总因为她幼小的年纪望而却步。
而现在她风华正茂,身体各方面皆以发育成熟,举手投足中那股魅力更是让人着迷不已,她容貌美艳动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让人忍不住放在怀中小心呵护,可她的眼神格外倔强,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倨傲,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进入她眼中分毫。
他爱死了胡瑜的这股倔强,也恨透了她这股绝情,以前的他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可是现在不能了,她的眼睛中装了人,自己再也无法当作无事发生。
风景然心中控制不住冒出一股愤怒。
凭什么,明明是他先遇见胡瑜的,凭什么他风行简能后来者居上,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风景然的情绪变化全都被胡瑜感知,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原著那堪比两万字的豪华大车,一股恶心油然而生,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逃离,她对风景然无感,所以根本无法接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她……她要自救!
胡瑜疯狂回想四周环境,想要寻找一个趁手的工具,然而周围全部都是柔软的被子与枕头,一个尖锐物品都没有,也许是宫女怕她挣扎伤到风景然,身上尖锐的饰品全都被人收走,她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就在胡瑜着急之时,她挣扎时不幸触摸到风景然带着赤金冠的脑袋上。那里有一根固定的短簪,她心中有了主意。
等风景然靠近她时,胡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风景然头上的短簪,快且没有丝毫犹豫挥向了风景然的脖颈,他对胡瑜并不设防,或者说风景然自信胡瑜不会对他造成伤害,所以才让胡瑜得逞。
风景然松开胡瑜的手,一个巴掌下意识甩在了胡瑜的脸上,脖颈上霎时间鲜血淋漓,浸透了他明黄色的衣物,他捂着伤口,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他五指中溢出,风景然脸色涨红,额间青筋凸起,他另一只手指着胡瑜,又像是被气急说不出来话。
半晌过后,他几乎要将牙齿咬碎说道:“你就这么恨我!”就这么想要自己的命。
胡瑜抬头,白皙精致的脸上映出一个红色的掌印,格外醒目,然而她那双像是被水浸透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有的时候倔强,面对风景然的压迫丝毫不认输。
“是,我恨不得你立刻就去死!”胡瑜恨声道。
风景然眼睛一下就红了,寒冷的声音中带着胡瑜并未察觉的委屈与哽咽,这种情绪太少了,就连风景然都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委屈什么。
“所以,你就设计让我成为一个废人!”他觉得自己灵魂都出窍了,冷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淡淡开口。
没错,风景然能够成为废人,全都是胡瑜暗中谋划。
听他这么说,胡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中逐渐有了泪意,这是她今日第一次流露出脆弱,哪怕风景然之前这么羞辱她胡瑜都没有流露出一丝软弱。
“是你害死了翎羽。”
风景然忽而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整个人都已经暴怒起来,脖颈上的伤口鲜血流的更多也并未察觉,他像只暴怒的狮子:“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故意的,为了一个丫鬟,一个下人,你恨我!”
说到最后风景然话语中全是不可置信,仿佛没有想到胡瑜会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恨透自己,甚至想要自己的性命。
“对于你来说,她是个丫鬟,是个下人,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我心里,她早就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妹妹!”
风景然笑出了声,像是嘲讽胡瑜那种把下人当妹妹的荒唐想法,又恨在她眼里自己居然比不上一个下人,风景然幽幽道:“好,很好,既然你看重这么多人,可我偏偏就要将他们都给毁了,特别是风行简。”
这样,你的眼里心里就能有我了吧,这样我就是你心中的第一位了吧。
风景然哈哈大笑,他也不管胡瑜了,大步朝着殿外走去,他得意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久不停息。
他说:“明日,朕就要你亲眼看看朕是如何登上皇位,又是如何将风行简扒皮拆骨,你看不上朕的情意,那么就当朕后宫最下贱的贱妾吧。”
“哈哈哈哈哈!”
他走了,视力也还给了胡瑜,也许就像是他说的那样,要让胡瑜亲眼看着他登上皇位。
随着风景然的走远,胡瑜像是失去所有力气倒在了床上,她开始疯狂寻找逃跑的方法,自从想起穿书的事情以后,她就对今日的事情未雨绸缪,陆元朗给了她一种假死药,每日一颗服下后能让人产生重病症状,一个月以后人的脉搏气息全无,就像是真的重病身亡了一样。
不过皇宫现在都被风景然所控制,她就算是假死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身体带到宫外,还是换个方法,更关键的是她也不敢让自己的身体毫无防备之下留给风景然,谁知道这个疯子会做些什么。
不过明日风景然登基,定要去骊山举行登基大典,凭他的性子肯定会让那个自己亲眼见证他登基场面后然后再加以羞辱。
骊山几年前被虬龙的南明离火烧毁,近些年虽然多加修葺,但还是有些地方危险无比,无法派兵驻守,而在皇城的守卫军中,不少将领受过胡瑜恩惠,让他们暗中捣乱混淆视听,自己再趁乱逃跑,没准还真能跑掉。
想到这胡瑜稍微放心了不过,天色已深,但她还是毫无睡意,睁着眼看着前方床幔上面的绣纹,无法自控想到了风行简,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风景然是不会放过他的,此次下狱,估计有一番苦头吃了,不过听刚才风景然所说,风行简现在应该生命无忧,这让胡瑜担忧的心稍稍好了不少。
这一晚,胡瑜一夜未睡,就看着殿中的烛火微微出神,最后眼睛都看疼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殿门打开了,她怕是风景然去而复返,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看见来人是穿着宫装容貌秀美的宫女时胡瑜微微穿了口气。
那些人面对胡瑜也不开口,胡瑜也懒得说话,她们冷漠地将胡瑜从床上拉了起来,然后梳妆打扮,整个过程快速无比,就像是赶时间一样。
她被宫女拉着出了殿门,这才发现外面天色未亮,夜幕低垂,星子璀璨,胡瑜还未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被那些人绑起来然后扔到了一顶小轿子中。
胡瑜猜测是风景然要带她去骊山,亲眼看着他登上帝位,享受千万人的跪拜。
她乘着轿子出了宫,然后在宫门口下轿换成了五色璇玑马拉的马车。
这种马通体莹白,鬓毛就像是彩虹一般呈现多种颜色,能够日行千里,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宝马。
骊山距离燕京遥远,但在修士眼中这都不算什么,不过风景然骊山登基,行走队伍起码上万人,其中包括文武百官,礼仪官与方士还有一众宫女宦官厨师乐师等等,人流复杂且密,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御剑飞行,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修士。
马车空间很宽敞,胡瑜双手被绑坐在主位,身边两名宫女紧贴她而坐,一旦胡瑜有什么动作,哪怕是抓痒翻身等寻常动作也会出声警告。
几次之后,胡瑜放弃了打探周围的想法,闭目休息,看着像是放弃,那两名宫女见她安分了下来,也不再时刻紧盯胡瑜。
前往骊山之行艰难险阻,地面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子,胡瑜坐在马车上心肺都快要颠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下来了,那两名宫女抓着她来到一棵百年巨树上,从这里可以将下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骊山之巅的中央摆放着一座九龙紫金鼎,里面火焰燃烧正旺,黑烟氤氲而上,染黑了半边苍穹。
礼乐声起鸣,大臣穿着官服站于过道两侧,乌泱泱的一片呈现出肃穆之像,而就在红色过道之中,手持玉圭,身穿明黄色龙袍的风景然缓缓出现在了胡瑜的视线之中。
风景然知道胡瑜在看,行走时还不忘往胡瑜的方向看去,眼睛中充满了畅快。
你看,就算你再争又如何,风行简依旧是朕的手下败将,朕才是这天地共主。
胡瑜白了他一眼,不想看他得意洋洋的姿态,才将头转开,身边的那名宫女强硬地将她的头给扭了回来。
宫女面无表情道:“帝君说了,要您亲眼看着他登基。”
胡瑜只好转头,眼睁睁地看着风景然登基全过程,等所有仪式结束以后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天空骄阳正盛,下面的所有人都等着帝君离场,没想到风景然挥手,身穿轻铠的禁卫军抓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来到了众人面前。
文武百官队列传出嘈杂的讨论声,不知是谁认出,有人惊呼:“是谨王!”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传进了胡瑜的耳中,她不由自主往前走,像是想要跳下去找风行简,眼中担忧几乎溢出。
只是她才一有动作,那两名宫女就控制住了她,让她动不了分毫,偏偏这两名宫女修为不低,抓着她的手隐隐带着灵力的压迫,胡瑜的心脉都像是要被碾碎,她一时间竟是没有办法从她们手中逃出。
她都要急死了,风行简的情况看起来格外不好,更何况他身体中本来就有陈年旧疾,如此重刑之下焉能存活。
这两个人该死,胡瑜恨恨地看着两人,心中却起了另一种盘算。
风景然是将她的灵力给封住了,但她还有不少法宝,这些法宝都是认她为主,就算没有灵力也能催动。
这两名女子修为不低,也格外谨慎,虚得趁其不备才能逃脱,胡瑜忽而一笑,再次安分了下来,口中却悄悄念着口诀。
“朝歌!”
她心中才浮现朝歌剑的名字,一改之前的安分,忽而用力一撞身边的宫女,那宫女站的地方只是狭窄的枝条,没想到胡瑜会突然袭击,一时不备,竟然直直摔了下去。
身边的另一名宫女见此立刻出手,只是她晚了一步,朝歌剑早已架在了她的脖颈之上,哗啦一声,见血封喉,那人睁着眼睛直挺挺摔了下去。
朝歌剑用尽全部力量划破了绑住胡瑜的捆仙绳,随着捆仙神绳子掉落,自己的灵力也随之恢复,她撑着朝歌剑直往风行简而去。
“那一刻,她什么都忘记了,只有地面上风行简孤独的背影!”
她几乎是立刻红了眼眶。
然而,风景然早已预料,冲着胡瑜咧嘴一笑,然后手中拿出了一把约两尺的斧头,对着风行简跪着的背影,喀哧一下,鲜血淋漓的脑袋应声滚落,如同一个内里腐烂的西瓜。
胡瑜觉得风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眼前一片血色,她的视线之中之后风行简人头分离的景象。
他……这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