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恋人》Heating

8、第 8 章

　　只有亲眼见过的人，才知道林家对于林博雅是多么溺爱。
　　林博雅刚走进屋，一声声“小雅回家啦”就从门厅传到了花园。林家的佣人都是看着林博雅长大的老人，几乎林博雅一进屋，他就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任何事情。

　　他爱吃的榴莲已经剥好了放在桌上，厨房里还传来烤榴莲的香味，原知慧刚拉着林博雅和京问寒坐到沙发上，林婶就端来两碗清补凉，接着又是切好的水果拼盘，刚出炉的小蛋糕……
　　京问寒每次来林家都怀疑，林家所有人都把林博雅当小猪喂的，难为林博雅的身材没有横向发展。

　　原知慧就笑眯眯地看着他俩。
　　林博雅问：“我爸呢？”

　　“上来就你爸呢，都不知道关心关心你老妈。你爸上午去公司了，等会儿就回来。”原知慧说完，又开始和京问寒寒暄起来，“问寒，最近怎么样呀。”

　　林博雅知道京问寒最不擅长应付自家老妈，赶紧打断施法：“原美女，您歇会吧，我都吃好饱了，我先上楼整理行李。”
　　“那你自己上去。我和问寒说会儿话。”

　　林博雅脸上不由自主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看向京问寒，暗示：要不要让我帮忙？
　　京问寒挑眉，镇定自若。

　　林博雅心里哼哼两声，京问寒此时的镇定是最后的遮羞布，他断定在原知慧的五百个问题后，京问寒可不会有现在的淡然自若了，
　　林博雅给了京问寒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悠哉悠哉地拿了一盘榴莲上楼去。

　　林博雅的房间在二楼最后一间，是二楼最大，采光最好，风光最别致的地方，站在窗台向外望，不仅能看到楼下种植各种奇异花卉的玻璃温室，还能眺望远处毫无遮挡物一望无际的森林和天空。

　　佣人已经把行李箱放到了林博雅房间门口，林博雅推门进去，房间风格明快简洁，整洁干净，哪怕林博雅不在家住时，每两天就会有人来打扫房间，床单床褥也是新换的，带着阳光的气息。
　　原知慧从来不喜用烘干机，她总让佣人在天气好的时候晾晒衣物或是被子，并对还是小豆丁的林博雅科普，晾晒过的被子经过紫外线杀菌，暖暖和和的，盖着会有幸福的感觉。

　　后来和京问寒住在一起，林博雅偶尔也会在晴朗的好天气晾晒被子，并对京问寒这个从小在M国长大的人一本正经地科普晾晒被子的种种好处。
　　晾晒的被子盖着确实很舒服，但京问寒确实没有感受出，阳光晾晒的被子和烘干机烘干的被子有什么区别。
　　林博雅让他闻一闻被子的味道，京问寒就拎着被子的一角嗅了嗅，没闻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林博雅问他：“是不是有一种阳光的味道？”
　　京问寒不确定林博雅如何判断阳光的味道，但他还是顺着林博雅的心意点点头。
　　林博雅恶作剧得逞似的露出一点坏笑：“其实是螨虫尸体晒干后的味道。”
　　京问寒：“……”

　　除了舒适的大床，林博雅房间里还有个大大的木书架，里面摆放了他从小到大收藏的书籍，中英文都有，从恐怖小说到严肃文学，甚至是昆虫科普，他闲暇时都会饶有兴致地拿来翻一翻。

　　今天的天气也极佳，阳光铺洒在阳台上，微风微微吹起窗帘，就在阳台左边的角落，林博雅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那个倔强的小男孩一遍又一遍地在阳台练习《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他一直想要重新在京问寒面前演奏一遍。
　　他练习得那么努力、认真，手上的水泡磨破了又再长，直到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无论晴雨，他每天都要练习至少两个小时才肯休息，琴谱翻了一遍又一遍……可他再也没有机会在京问寒面前演奏。

　　虽说是上楼来整理行李，但其实林博雅就是把箱子拖进屋，然后打开箱子平摊放在地上，箱子里京问寒的物品只占了很少一部分，而他自己的东西却塞得满满的。
　　林博雅看着箱子，觉得自己好像箱子里京问寒的物品，只占据了京问寒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

　　榴莲吃完，行李也“整理”完，林博雅兴奋地回到楼下，准备看热闹，他已经能想象得到京问寒面对着原知慧坐立难安，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了。
　　可楼下的场景让林博雅大失所望，两人正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气氛融洽，不知道原知慧说了什么笑话，京问寒居然笑了，不是那种商业场合常见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林博雅心里嘀咕着走过去，想要偷听一下两人究竟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就过刚走到一半，就听原知慧说：“你看博雅这张照片，他当时第一次上小提琴课，那个琴看起来比他人还大——”

　　林博雅脸上腾地就红了，他冲过去，合上相册，面红耳赤地冲原知慧喊：“妈，你干嘛把老相册翻出来！”
　　天呐，这相册里还有他没穿裤子的婴儿照，是真正□□的那种。

　　原知慧朝他伸手：“博雅，你不要害羞嘛，都是你小时候的照片，本来就该让问寒看一看，问寒也说你小时候特别可爱呢。”
　　“不要！”林博雅把相册牢牢抱在怀里，像提防有外人冲出来抢走相册，他控诉：“怎么不经别人同意就把别人的相册拿出来！”

　　现在京问寒舒舒服服靠着沙发，成看戏的那个人了。

　　“博雅，不要小气，问寒又不是外人。”原知慧见抢不过来相册，掏出手机，“问寒，我手机里还存了博雅小时候的照片，我都让人扫描成电子版的，可以永久保存呢。”

　　京问寒抬眼，和绝望地抱着相册的林博雅对视一眼，说了句“是吗”，而后凑近了去看原知慧手机里保存的照片。
　　林博雅反抗无果，只能怒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用目光谴责两人。

　　原知慧对林博雅每个年龄段拍的照片都如数家珍，详细地给京问寒科普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你看这张吹蜡烛的，当时才六岁，六根蜡烛，憋了好久的气都吹不灭蜡烛，最后还要他爸来帮忙。”
　　“还有这张，第一次在台上演出的照片，其他小朋友都颤颤巍巍的，就他特别自信大方像个小王子一样昂首挺胸就上台了。”

　　原知慧把舞台上的那张照片放大，林博雅圆嘟嘟的小脸蛋就占据了整个屏幕，她看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小时候还喜欢拉小提琴呢，长大了就疏于练习了。”

　　京问寒点头：“很可爱。”
　　一转头，林博雅还气鼓鼓地坐着，看着他的样子仿佛是看着一个革命叛徒。

　　“对，还有这张，家庭晚宴上表演，当时还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哭了呢。”原知慧突然陷入了回忆，“我记得，好像你也在。”
　　“我也在？”京问寒一愣。

　　原知慧一边回想，一边慢慢讲：“我记得你当时穿了件小西装，小小年纪个头就长得高高的，当时晚宴上一群小孩都爱围着你转。”
　　京问寒猜测应该是母亲曾经带他来参加过一次晚宴，只是他记忆模糊，此刻努力回忆也抓不住一点片段，也不便对原知慧解释，只能含糊地说一句：“是吗？”

　　门外传来停车的声音，林博雅立刻站起身打断他们俩：“肯定是我爸回来了，开饭了，不许再扒我的童年黑历史了！”

　　林博雅快乐地出门迎接林赋回家。
　　两人也从沙发上起身朝门口走去。

　　“可以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吗？”站起身时，京问寒轻声说，像是怕被林博雅听见。
　　原知慧也压低了声音：“好呀，我这儿有好多博雅的照片，都分享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