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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幕 回家 ...

  •   清晨,栖山别馆内,一派繁忙景象。

      “嘁!这天!”

      李娟忙收伞进去,姚金海正在过热水,后厨里的人基本都来齐了,各有各忙的。

      外面湿冷湿冷的,进到厨房才觉暖和,李娟走到自己工位处,套上工作服。

      “早饭补一道乌鸡汤,李妈你来拿乌鸡过水。”戴着厨师帽的姚金海对着刚进来的李娟说。

      “来了!”李娟应声过去。

      乌鸡是早上商贩子采买好直接送过来的,摸着还有残余的体温。现买现杀,陆夫人要吃最新鲜的,这是先生吩咐过的。

      外面雨水拍窗,铃铃地、沙沙地作响。

      里头李娟用指甲抠着乌鸡皮上残留的毛发,再过一遍温水,冲走油脂和污渍,最后干干净净,上面一点残留的毛发都没有。

      姚金海接过乌鸡,放进砂锅里开小火慢炖着,他说,“昨晚陆先生回来了。”

      不仅人回来了,闹得动静还不小。

      姚金海回想起昨晚的情况。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就听到外面踢里踏拉的脚步声,开门又关门。

      “钥匙呢……”

      “谁去开门……”

      “顺子跑出去了……”

      人和人之间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姚金海在房间里只听见一二分。

      “再来几个人,先生喝酒了!”

      有人忽而在员工宿舍内大喊。

      这下姚金海清醒了,也听清楚了,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走到外面,问人,“先生喝酒了?”

      “何止?还开车了呢!”

      说完那人就往外跑。

      姚金海震惊了一瞬,这是发生大事了。

      他也快步跟上,推门而去。

      雨下得正是最激烈的时候,噼里啪啦的,姚金海出门出得急,忘记把伞拿出来了。但出来都出来了,姚金海淋着雨跟着前面的人往大门跑。

      到了门口处,只见先生被人扶下汽车,另外有人打伞,成套的西装,漆黑的皮鞋,身材高挑的男人稳稳落地。姚金海站在人群后面,透过乌泱泱的黑伞,窥到先生一稀面容。

      他黑色的发整整齐齐梳在脑后,干净得体,像是刚参加一场重要的会议,看不出一丁点是酗酒开车回来的。

      湿冷的雨水不要命地往他身上灌,姚金海浑身上下还只穿了一件睡衣,冷得他牙齿直打颤。

      他哆哆嗦嗦的哈气,陈医生推着轮椅从人群中穿过,陆延卿自然而然地坐上去,一个黑衣人推着他,往夫人的方向过去。

      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没有预料中的发火,甚至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昨天晚上,先生不是一个人回去的,浩浩荡荡地,十来个黑衣保镖跟在他身后。

      李娟听后叹了口气,她还不知道昨晚的状况,只说道:“回来了就好。”

      先生和夫人闹别扭,在外面三个多月不回家,闹得人心惶惶的,现如今先生主动回家,应当算是和好了吧?

      李娟坐凳子上洗洋葱,没缘由地想起来原先的大小姐和大少爷,本来多好的两个人,最后闹得出了人命。

      *

      “水……”

      躺在床上的女人开口说话。

      黑暗里,一双眼睛窥视着她。

      宋月珠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一段长久的昏迷,直到曙光出现,她才昏昏沉沉地苏醒。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雾,她眨了眨眼,恢复了视线。

      歪头瞥见本该不在身边的人,陆延卿正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看着她。

      而且她周围的环境……
      不是他们的卧室。

      她在一间非常陌生的卧室中醒来,并且身体怪异的虚弱。

      宋月珠抿住干白的嘴唇,抬起眼眸可怜兮兮地望着罪魁祸首。

      一阵长久的沉默,男人终于开口说话,“渴了?”

      她重重点了点头。

      男人抬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里面装了半杯水。

      宋月珠视线跟随他移动——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陆延卿伸出胳膊揽住宋月珠的上半身,把玻璃杯喂到她嘴边。

      宋月珠是真的渴了,她迫不及待地抬首,张嘴含住玻璃杯沿。

      陆延卿低头看着,女人因为喝得过于急,一些来不及吞咽的水从粉嫩的唇瓣里溢出,顺着下巴流入衣领里。

      宋月珠身上裹着真丝睡袍,衣领半敞,里面的圆润若隐若现。

      视线扫过女人衣领里两团半遮半掩的风景,他不动声色地遮掩住裤子里的反应,温声开口劝阻:“慢些。”

      可宋月珠喉咙里粘渴到极致,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无法,男人拿着水杯的手稍稍抬起两公分,不再让她自己喝,控制水源,自己慢慢喂给她。

      “嗯……别……”

      宋月珠发出抗议的声音,抬手抓住那只作怪不给她喝水的手,直接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唉。”他在心里深深哀叹,果然是小孩性脾气。对方强硬地控制住他,赌气一般一口气把水全灌进了肚子。他不是不给她喝水,只是怕她喝得太急被呛到。

      女人喝完水,便一声不吭地伏在他怀里闭眼假寐,陆延卿一手揽着防止宋月珠滑下去,一手放回水杯。

      女人软软地靠在男人怀里,双目紧闭,唇瓣上喝完水未曾擦的水渍还残留着,彼此之间又靠得紧,女人的鹅蛋脸深深埋进男人的衬衫里,很快的,那一块布料周围就洇湿了一圈湿水痕。

      男人一向爱整洁,过往的每次现身,衣衫必然规整的没有一丝折痕。可今日他被故意这样对待,却没有一丝的不耐。他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甚至于捏起被子盖住了妻子裸露在外面的双腿,好像此时他不是那个发现妻子背叛自己从而怒火中烧的可怜人。

      陆延卿知道是为什么,她在赌气,在无声地抗议——因为他擅自囚禁了她。

      可她又有什么理由生气?!她出轨了啊!难道这种理由还不能够把她囚禁起来吗?他这样的权力都没有吗?!

      他在黑暗中发出愤怒的呼喊,像无头的苍蝇一样质问,为什么要背叛他?

      他对她不好吗?!难道只是因为那该死的爱情?!

      因为着被妻子戴绿帽子的愤怒,他几近想要咆哮出声,胸腔不自地起伏,重重的呼吸。

      男人怀中的女人还不知道男人的愤怒,她被他抱在怀中,正因为感受到男人情绪波动而疑惑抬头。

      陆延卿手掌向上移,触碰到女人顺滑的长发,他取了一节绕在手中,止住脾性。

      “不说一说吗?”

      说一说什么?宋月珠很不明白。一直到目前为止都没不明白,为何消失三个月的男人突然回来,还囚禁了她?

      “说什么?”她百无聊赖地回了句。

      男人听见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明显是很不在意的模样。

      他晦涩难懂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更让人看不懂了。

      宋月珠不认为自己有错,她爱自己的丈夫有什么错?——错到需要他囚禁她吗?

      她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浑然不觉着背叛丈夫有什么错的。

      “说一说。”陆延卿开口,他明显停顿了一下,“说一说,你和段闻琛是什么关系?”

      宋月珠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秘闻呢。她在男人审视的目光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更肆意地躺在他怀里,面容向上,看着他英俊的眉眼,她说,“你说的是……段……闻琛……”

      她很是疑惑的蹙眉,她偷情的对象在她嘴里好像是很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明明照片里他们那么的亲密,现在又装作一副不太熟悉的样子。

      宋月珠终于在他过分镇定的面孔上看见了着急二字。

      “我和段闻琛啊……”她不急不缓,特意捉弄人。

      “没有什么关系啊。”

      这下该陆延卿皱眉了,他道,“你们明明……”

      关键时刻,陆延卿却如同喃喃自语般闭了嘴,脸上罕见地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们明明又复合了。他想要这样说,却又觉着哪里不对。

      他们是出轨,他是她的合法丈夫,他要追究的是他们现在的问题。

      可当他准备说出口时,却不自觉地变了,从而产生了一种叫做委屈的情绪。不仅是对现在,还有对宋月珠过去和段闻琛亲密关系的恨意。

      这种恨意一直埋藏在他记忆深处。

      瞧见陆延卿这个样子,宋月珠正色,她坐直身子,和他面对面道,“你别多想,我和段闻琛真没什么关系。”

      “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情侣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消息,知道的段闻琛这个人的,他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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