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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卡了 ...

  •   出发前往游郭的任务已经下达,后日破晓时分便要动身。蝶屋的夜晚比往常更加静谧,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不忍打扰这份战前最后的宁静。

      灶门炭治郎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躺下,进行睡前的呼吸法冥想。他盘腿坐在自己的铺位边,背脊轻轻倚靠着身后祢豆子安稳沉睡的木箱。箱壁传来妹妹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像是最令人安心的背景音。然而此刻,炭治郎的心却并不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清冷的月色上,眉心微微蹙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认真而持久的思考。
      关于优桑说的“喜欢”。

      这个词,自从那晚廊下谈话后,就像一颗被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了一圈圈他自己也未曾预料到的、持续不断的涟漪。起初是纯粹的惊讶和困惑,像突然被告知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花的名称,完全无法理解其含义。但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看到优桑后来那些努力“管理”却又总会泄露端倪的举动——她刻意维持却显得生硬的微笑,她偷偷观察训练时被发现后红透的脸和那些直白到让人无措的话,还有周围人那些或明显或隐晦的目光和询问——炭治郎意识到,自己不能、也不应该再这样模糊地“需要时间想想”下去了。

      优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她能那样直白地说出口,又在事后努力维持常态,这份心意本身,就值得他拿出同等的认真去对待。他不想敷衍,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懵懂,让那份珍贵的心意悬在半空,或者……让优桑难过。

      更重要的是,炭治郎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排斥去思考这件事。相反,每当想起优桑,想起她说“喜欢”时的眼神,想起那些共同经历的时刻,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种陌生的、温热的、让人有些无措却又忍不住细细回味的情绪。

      他决定好好想想。不是敷衍的“需要时间”,而是真正地、用心地去感受和梳理。

      从最开始的相遇想起。

      记忆首先回溯到狭雾山,那片被雾气笼罩的、训练严酷的山林。那时他刚经历灭门惨剧不久,背着变成鬼的祢豆子,跟随鳞泷师父开始日复一日近乎残酷的训练。每一天都疲惫不堪到骨头散架,每一天心都悬在祢豆子身上,每晚他都要悄悄探一探木箱里妹妹微弱的鼻息,确认那持续的气息,才能稍微合眼。

      那天训练归来,他像往常一样走到临时安置祢豆子的房间外,却闻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干净,清冽,带着淡淡的药草苦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安心的平静感。陌生的气息!炭治郎心头一紧,立刻拉开门——
      房间里很安静。祢豆子躺在她的小榻上,盖着薄被,呼吸平稳。而在她旁边,很近的地方,蜷缩着另一个娇小的身影。是个穿着奇怪洋服的少女,看起来年纪很小,脸色有些苍白,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竟然就那样挨着祢豆子睡着了。在狭雾山终年不散的湿冷雾气与沉重压力中,这一幕有种奇异的、让人心头一软的安宁感。

      炭治郎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走近,先是确认祢豆子无事,然后才仔细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少女。后来知道她就是主公派来的医师……这么小?而且……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祢豆子旁边?他当时心里充满了疑问,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这个人,不怕祢豆子。甚至,很放松。看着那张熟睡的、略显苍白的侧脸,炭治郎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类似“想要保护”的念头——明明对方是来帮助他们的医师大人。

      后来优桑醒了,有些慌张地坐起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睡意,眼神却很快恢复了清明。她解释自己是来检查祢豆子状况的,语气很专业,动作也很熟练。炭治郎记得她检查时专注的眼神,和偶尔流露出的、对祢豆子特殊状态的思考神情。她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但那种平静接纳的态度本身,就让炭治郎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些。离开前,她还偷偷地、很快地抱了抱沉睡的祢豆子,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炭治郎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位医师大人,有点可爱,也有点……让人心疼(?

      然后是在藤袭山,最终选拔。再次见到优桑,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在残酷血腥的生存战中见到熟人的、实实在在的安心感。他记得优桑战斗的样子——动作迅捷如电,刀法精准利落,但让他印象更深的不是这个。

      有一次,他路过一片林地,听到优桑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他悄悄望去,看到优桑正对着几个缩在一起的少年少女说话。那些孩子年纪看起来比优桑还大些,但个个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你们的培育师到底是怎么想的?”优桑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到炭治郎耳中,“就这种状态也敢让你们来?是觉得紫藤花山的鬼不够吃,特意来加餐吗?”

      那几个孩子头垂得更低了。

      “握刀姿势不对,呼吸完全乱套,遇到攻击连基本的格挡都做不出来。”优桑一一指出,语气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尖锐,“这不是勇敢,是送死。对自己负责,也对指望你们的人负责的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炭治郎当时自己也在警惕四周,没有多看,但他听到了那些话。严厉,甚至有些刺耳,但他能感觉到,优桑说那些话时,并没有轻视或嘲讽的味道,反而有种……焦躁和担忧。像是看到明明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出现了,忍不住要说些什么,哪怕话不好听。后来他才知道,优桑是为了救其中一个差点被鬼袭击的孩子,自己才受了伤。她一边给自己包扎,一边还在低声叮嘱那几个孩子该怎么配合撤退,声音已经缓和了许多。那时候炭治郎就觉得,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瘦小的女孩,心里装着很重的东西,虽然嘴下完全不饶人但……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还有那田蜘蛛山……是并肩作战啊。优桑切断丝线救下被控队员时的果决,用奇怪金属线布防时的灵巧,他都看在眼里。但最触动他的,是最后。
      当忍大人和香奈乎大人出现,气氛骤然变得危险时,优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动了。她用非常快的速度把祢豆子藏进了箱子,然后自己整个人扑在箱子上,用身体护住。即使后来昏迷不醒,她的手也死死扣着箱体,掰都掰不开。

      炭治郎那时看着,心里涨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感谢她这样保护祢豆子;有震撼,为她那种近乎本能的守护姿态;还有一丝……酸涩的心疼。她自己明明伤得那么重,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却还是想着要保护别人。那一刻,炭治郎看着她蜷缩在箱子上的身影,突然很想走过去,轻轻把她抱下来,告诉她“已经可以了,休息吧”。那种想要靠近、想要守护她的冲动,非常清晰。

      以及柱合会议上,祢豆子紧紧抱住昏迷的优桑,警惕地看着所有人的那一幕,更是深深印在炭治郎心里。看到妹妹这样保护另一个人,炭治郎感到欣慰——祢豆子果然是不一样的,她懂得分辨善意,也会回报善意。但同时,他对优桑的感激也更重了,那份感激里,不知不觉混入了一些别的、更私人的关注。是优桑先毫无保留地对祢豆子好,才换来了祢豆子这样全心的依赖和保护。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就是这样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吧。而优桑,已经成了这羁绊中重要的一环。

      而无限列车……那里不仅有炼狱先生的奋战,猗窝座的强大压迫,还有优桑关键时刻创造“赫刀”的惊人之举。她问自己借刀时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还因为自己爽快答应而小声嘀咕“你是笨蛋吗”,想起来让人有些忍俊不禁,心里却觉得……这样的优桑,也很真实可爱。之后她用自己的刀撞上炼狱先生的刀,那瞬间爆发的光芒和力量,连猗窝座都为之色变。但她自己却被震飞出去,手臂骨裂,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炭治郎记得自己当时心脏都揪紧了,想立刻冲过去查看她的情况。她的胆子太大了吧,总是这样不顾自己。

      还有在前任炎柱槙寿郎先生家,优桑面对那个高大颓废、浑身酒气的前任柱,一步不退,说出那些尖锐话语的样子。她明明自己也紧张(能闻到那细微的紧绷气息),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却还是站得笔直,一句一句,质问对方如何看待自己的儿子,如何看待亡妻的期望。那时候的优桑,身形娇小,却有种逼人的气势和光彩。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在替杏寿郎先生和千寿郎感到不平。炭治郎看着她,觉得她身上仿佛在发光。那种坚持正义、保护弱小的姿态,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然后……是归途。优桑喝醉了,脚步踉跄,话变得很多。她指着路边的草药说有毒,敲祢豆子的箱子问“有人吗”,抱怨自己不该喝酒,担心忍姐姐生气……最后,她停下来,盯着他的脸看,然后说:
      “炭治郎君长得真好看。”
      “眼睛也特别特别好看。”

      接着,是一个很轻很快的、带着酒气和药草清香的触碰。再然后,她就睡着了。

      炭治郎记得自己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现在回想起来,除了那瞬间的震惊,似乎还能回忆起更多细节:她仰起脸时纤长的睫毛,眼中迷蒙的水光,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还有嘴唇上那一闪即逝的、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每当想到这个,炭治郎的脸还是会有点发热,心里有种奇怪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不讨厌,反而让人有点……留恋?

      还有啊……优曾两次在他面前,流露出深切的悲伤和脆弱。

      一次她抱着膝盖,眼神空茫地说着“我好像搞砸了”。那时候她身上的气息,是炭治郎从未见过的灰暗和自我怀疑,和平时的冷静坚强完全不同。炭治郎当时很想做点什么,说点什么,来驱散她周围的低气压。看到她难过,他自己心里也会跟着发闷。

      这些画面、声音、气味、触感,一幕幕在炭治郎脑海中慢慢流过,像山涧的溪水,不疾不徐,却渐渐汇聚成越来越清晰的印象:高桥优。一个身体并不强壮,常常需要喝药养伤,却总在重要时刻站出来的人。她会对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哪怕自己也要付出代价;她会为了在乎的人挺身而出,哪怕对方是令人畏惧的前任柱;她也会流露出迷茫和脆弱,但很快又会努力振作起来。

      是非常了不起,也非常……让他想要靠近的存在。

      她对他……是特别的。

      炭治郎很确定这一点。不是像对祢豆子那样的家人之爱,不是像对鳞泷师父、炼狱先生那样的敬重,也不是像对善逸、伊之助那样的同伴之情。那份“特别”……更复杂,更私密。想到她时,心跳会不由自主地加快;看到她强撑或难过,心里会揪紧发闷;和她待在一起,即使不说话,也会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和满足;看到她为了保护别人(包括祢豆子)而受伤,他会感到心疼和……一点点生气(气她不珍惜自己);甚至,偶尔会想起那个意外的吻,然后脸上发热。

      这种种感受交织在一起,让炭治郎感到一种陌生的、沉甸甸的责任,也伴随着一丝懵懂的甜蜜——他不想看到她难过,不想辜负那份珍贵的心意,同时,也隐隐期待着能与她更靠近一些。

      可是,“喜欢”……到底是什么呢?和自己现在这些纷乱的感觉一样吗?

      炭治郎决定问问别人。不是指望别人给他答案,而是想听听不同的看法,帮助自己理清思绪。

      第二天训练间隙,他找到正在树下抱着刀、对着空气碎碎念的善逸。
      “善逸,我能问你件事吗?”炭治郎在他旁边坐下。
      “干嘛?如果是问游郭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会很可怕一定会死——”善逸立刻进入防御性唠叨状态。

      “不是任务的事。”炭治郎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是关于……‘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善逸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表情像是看到了稀世奇景,连害怕都暂时忘了:“你、你问这个?难道……”他凑近,压低声音,金眼睛里闪着八卦和难以置信的光,“是优桑的事吗?”

      炭治郎点点头,脸上有点热:“嗯。优桑她……对我说了。但我还是不太明白。”

      善逸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金发,难得地没有大声嚷嚷,而是也认真思考了一下(虽然表情还是很纠结):“你问我?我、我怎么知道具体是什么感觉!我都是……向往!对,美好的向往!就像看到漂亮温柔的女孩子,会想‘如果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该多好’!”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眼神飘向一边,“但是,炭治郎,优桑她……不一样的。她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向往’。她是认真的,我能听出来。”他看向炭治郎,语气难得严肃了一点,“你要是敢让她难过,或者不好好对待,我……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也会生气的。真的。”

      “我不会的。”炭治郎认真保证,心里因为善逸的话而更加凝重。他又问:“那在善逸看来,优桑是个什么样的人?”

      “师姐啊……”善逸想了想,表情柔和了一些,“她很厉害,懂得很多,救过爷爷,救过香奈惠大人。看起来有时候冷冷的,说话也直,但其实心很软。对我也是,嘴上总骂我‘八嘎’,嫌我吵,但其实我害怕的时候、受伤的时候,她都会在旁边。训练偷懒被她抓到,她也不会真的去告状,最多敲我脑袋……”他没说完,但炭治郎懂了。在善逸心中,优桑也是特别的存在,是嘴硬心软的、可靠的师姐。

      后来炭治郎在去药房的路上遇到了正在廊下整理晒干药材的神崎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神崎桑。”

      “啊,灶门君。”小葵抬起头,手里还拿着簸箩,里面是分拣好的草药。

      “我……能问问你吗?”炭治郎组织着语言,感觉脸上又有点热,“在你看来,优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小葵似乎并不意外他会问这个。她放下手里的簸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表情很认真,紫眸清澈地看着炭治郎。

      “优桑她……是个非常温柔,也非常认真的人。”小葵慢慢地说,声音平和,“她身体不好,却总是想着怎么帮助别人,教我们医疗知识时很耐心,一遍遍解释,生怕我们听不懂。她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怕,总是很冷静,但其实……”小葵顿了顿,看向庭院里摇曳的紫藤花,“她很重感情,只是不太擅长表达。她会记得每个人的伤情和用药习惯,会悄悄给怕苦的孩子准备糖,会在深夜自己不舒服的时候还坚持检查重症伤员的情况。”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炭治郎,眼神里带着一种清晰的洞察和淡淡的担忧:“灶门君,优桑她……常常是一个可以为了别人豁出命去的人。或许在她心里,她自己的性命,并没有那么重要。她总是先看到别人的危险和痛苦。”
      炭治郎心头一震,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某个他一直隐隐感觉到、却未能清晰言明的关键。
      小葵的声音很平和,却字字清晰地敲在炭治郎心上:“当然,香奈惠大人,忍大人,我们大家,都有在努力改变她的这种想法,想让她知道她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可是……你也看到了,遇到事情,她还是那样。无限列车就是例子。”

      炭治郎愣住了。小葵的话像一道划破迷雾的光,突然照亮了他这些日子纷乱的思绪。他想起狭雾山优桑坦然睡在祢豆子旁边的样子(明明对陌生人该有警惕),藤袭山她为了救陌生队员受伤的样子,蜘蛛山她护住箱子时的决绝,无限列车上她毫不犹豫撞向炼狱先生刀刃的样子……是啊,优桑所做的很多事,确实都没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她好像总是先看到别人的危险,然后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了。以前他只觉得这是她的勇敢和善良,现在却更清楚地看到了这背后可能隐藏的、对自己生命的某种……轻忽?

      “灶门君,”小葵看着他,语气诚恳,“优桑她需要有人提醒她,她也很重要。需要有人让她知道,她的存在本身,对很多人来说就是珍贵的。希望……希望你能让她有所改变。让她知道她对我们有多重要。让她……更想要珍惜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说完,小葵微微颔首,端起簸箩,转身离开了。

      炭治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小葵的话在他心里反复回响,与那些关于优桑的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

      让她……更想要珍惜自己,好好地活下去吗?

      这个念头沉甸甸地落在炭治郎心上,却奇异地让那些关于“喜欢”的困惑,变得清晰了一些。如果他心中对优桑的那份特别的在意、想要靠近和守护的心情就是“喜欢”的一部分,那么这份“喜欢”里,必然包含着希望她平安、希望她珍惜自己的强烈愿望。

      就连最活泼天真的“三小只”护理员女孩,也会在走廊遇到他时,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你一言我一语地问:
      “炭治郎哥哥是在想优姐姐吗?”
      “优姐姐最近有心事呢!笑容都不一样了!”
      “炭治郎哥哥要好好对优姐姐哦!她可喜欢你了!”

      炭治郎每次都被问得耳根发热,笨拙地不知如何回答,但也隐约察觉,好像……很多人都或多或少感觉到了优桑对他的心意?这让他更觉得,自己必须认真对待,不能含糊其辞。

      最终,在出发前夜整理行装时,炭治郎打开了优桑给的药包。里面药品分门别类,包扎得整整齐齐,还有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他展开,上面是优桑清秀工整的字迹,详细写着每种药的用法用量和对应症状,事无巨细。纸条的最后,有一行稍小的字,笔迹似乎比前面更用力一些:
      「优先保全自己,才能守护他人。务必小心,平安归来。」

      看着这行字,炭治郎脑海中再次清晰地浮现出优桑的样子:狭雾山睡在祢豆子旁边的安宁侧脸,藤袭山严厉训斥队员时紧抿的唇线,蜘蛛山护住木箱时决绝的背影和苍白的指尖,无限列车创造赫刀时专注到发亮的眼睛,槙寿郎先生家挺身而出时逼人的气势,廊下告白时那认真又带着一丝不安的黑色眼眸,训练场边指着自己眼睛说“这是喜欢你的眼神”时绯红的脸颊和强撑的理直气壮……

      各种纷乱的思绪、温热的悸动、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清晰的愿望,在这一刻,慢慢沉淀、融合。

      他可能还是无法完全用语言定义“喜欢”具体是什么。但他非常、非常确定几件事:
      高桥优,是他非常重要的、特别的存在。是他想要并肩作战的同伴,也是他想要小心守护的人。
      她的心意,真诚而沉重,他绝不能轻忽怠慢。
      看到她强撑、难过或不珍惜自己,他会感到心疼和闷堵。
      和她在一起,即使是安静地待着,也会感到安心和一种淡淡的喜悦。
      他不想失去她。一想到她可能受伤或消失,心里就会涌起强烈的恐慌。
      而且……他想让她知道,她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重要到……他发自内心地希望她能更珍惜自己,希望她无论遇到什么,都能首先考虑自己的安危,然后——一直一直,好好地、平安地活下去。
      那么,对于优桑的“喜欢”,他目前心中的回应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我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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