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尽春言

2、“演唱会” 刚开始

　　刚开始的时间总是很快，上课下课，熟悉新的同学。

　　一两周下来，大家都认识的差不多了，班里氛围也越发活跃。

　　苏晴的生活也很简单。

　　上课下课，熟悉同学，还有就是，不自觉看向宋觉川的视线。

　　这天下午大扫除，卫生组留下负责打扫，其余同学可以自由活动。

　　刚分班还都不是特别熟悉，苏晴跟着几个女生，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闲逛。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诶，李闲飞，去干嘛？”

　　赵静姝叫住他，少年身后挎了个吉他，正要朝操场走去。

　　“干嘛去呀？”苏晴也上前来一起凑热闹。

　　“操场，弹吉他去不去？我正愁没人没气氛呢！”李闲飞热情相邀。

　　看他有些起劲，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互相使了个眼色，这边秦昭昭就假装为难的咳了几声：“哎呀，这多不好，都快月考了，还是回去复习吧，你们说呢？”

　　苏晴几人也配合着点头。

　　李闲飞这边就站不住了，“哼，一堆卷王！可惜了，班长亲自弹吉他，你们听不到喽。”

　　直接反将一军，李闲飞扭身朝操场走去，一边走一边暗暗可惜。

　　“……装货，不早说是班长弹。”赵静姝不禁感到好笑。

　　秦昭昭随后复合，“就是，不早说，早说……我就不装了。”

　　一个小插曲，几人说说笑笑最后来到了操场。

　　到的时候，宋觉川盘腿坐在草坪上，正在调音。

　　李闲飞看见她们来了，对宋觉川说，“哎呀她们不是要复习嘛？"

　　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模样，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嘴，他这样像祸乱朝政的妖妃。

　　几个女生沉默“......”，好好一帅哥，干嘛长张嘴。

　　画面感有点强，苏晴忍不住出声制止。

　　“别说了闲飞，闭嘴吧闲飞。”

　　“贤妃娘娘快退下吧，班长要开始了，别打扰班长了。”接着一阵哄笑，对秦昭昭的造梗能力是十足的认可。

　　闲飞变贤妃，宋觉川都没忍住笑了笑。

　　“什么贤妃娘娘！我这么帅，搁古代我怎么说也该当个王爷啊！有没有人评评理！”

　　李闲飞瞪着他那圆圆的的眼睛，急得脸都红了，一副炸毛的样子，生起气来，最没杀伤力。

　　“贤妃娘娘平时少吃点白磷，看看这都燃起来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唱一和的。李闲飞还不想接着理论，这边宋觉川已经调好了音，吉他声打断了他们继续的吵闹。

　　“听见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明天傍晚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苏晴和其他人在草坪上成一个半圆围坐着，随着宋觉川轻声唱和。

　　吉他声带来了更多的人，大家将半圆越围越大。

　　少年们无疑是最鲜活的群体，就这样，平凡的下午不再平凡，操场上举办着独属于他们的演唱会。

　　所以你看，草长莺飞的，不止春天。

　　还有阳光普照下的少年。

　　................

　　学校的欢乐总是显得短暂，大家都有些依依不舍。

　　宋觉川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好了大家，最后一首。”

　　“《晴天》，送给你们。”

　　人群中发出一阵欢鸣，最后一首，显得尤为珍贵，合唱的声音都要较前几次大了不少。

　　“故事的小黄花”

　　“从出生那年就开始飘荡"

　　“童年的荡秋千”

　　“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好一点”

　　风来的及时，将苏晴的目光吹向了宋觉川。

　　合唱的声音很大，却能听到独属于他、她的声音。

　　一首歌结束，接着响起预备铃声。

　　成群的少年，伴着落日飞奔着向教室赶去。

　　秦昭昭拉着苏晴往教学楼跑，还没跑多远，苏晴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身去。

　　“宋觉川，记得跑快点。”

　　宋觉川正在收拾吉他的动作顿住，笑着朝夕阳下的少女说，“好。”

　　下午的时光太过美好，弹吉他的宋觉川足够让人瞩目，以至苏晴回班后，晚读还时不时会串回那场“演唱会”，然后轻哼几句歌词。

　　苏晴上学时有写日记的习惯，不过这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日记。

　　日记本上的时间还停留在放假前的冬天，她喜欢文字化的记录，可那天的内容，却是简笔画的夕阳和少年。

　　今天再次翻开，那天的无言好像有了描绘它的词语，苏晴简简单单的补了两个字，“遇见”。

　　又在新的一页写下:

　　2022年3月15日，周二

　　《晴天》

　　俗话说，文学是苦难的产物。

　　而今心中饱胀的喜悦，浮华的辞藻也难以雕砌。

　　兜兜转转，在笔下汇成了两个字，“晴天”。

　　苏晴想，写不出就写不出吧，她会读懂那笔画中的含义。

　　正如和李闲飞说的相同，快要月考了。

　　自那场小“演唱会”过后，大家都进入了复习的状态，相较前几周的放松，气氛紧张了不少。

　　考试如期而至。

　　高中生总是喜欢用一些仪式感来迎接考试的到来。

　　苏晴昨天特意睡了个早觉，为此养足精神。

　　就像今天还有同班同学特意起早，朝着门口的孔子像虔诚拜了三拜。

　　各有各的招数。

　　吃过早饭回来就差不多要进考场了，他们最初也是通过成绩分班，所以一个考场大差不差都是熟人。

　　第一门考语文，苏晴和大多数同学一样，靠在栏杆上拿着资料翻看着。

　　宋觉川这边就热闹多了，起先不知道是谁说借借学霸的运气，几个男生一个二个围了上去，这个摸一下那个碰一把的。

　　临近考试反而复习不进去了，几个女生也围了上去，不过还是没男生那么放肆。

　　宋觉川的资料书被轮流传看，美名其曰沾沾学霸的好运。

　　没一会儿监考老师就来了，组织着进入考场。

　　苏晴刚站的有点远，这会儿排在了后面。

　　她刚站稳准备找徐悦佳说话，眼前却是男生的背影，是宋觉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宋觉川，你刚才不是在前面吗？”苏晴说不准自己的心思，但想和他有些接触，于是拿笔戳了戳他的校服。

　　宋觉川转过身，对她说：“前面有点挤，后面也不错。”

　　前面后面都无所谓，一个考场总共也才三十个人，很快就排到他们了。

　　还有一两个人时，宋觉川转过来问她：“要不要沾沾好运？”

　　苏晴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映过来，伸手弹了一下少年的肩膀，笑着说:“借你吉言了，大班长。”

　　之后宋觉川就进了考场，她紧随其后。

　　不过她在第四排最后，而宋觉川在第一排第一个，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少年的背影。

　　苏晴暗暗想，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就好了。

　　接下来两天的考试中，苏晴格外顺利。

　　可能是因为刚开始的知识简单，也可能是自己最近的学习小有成效。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会在日记本上写下：

　　2022年3月30日，周四

　　沾沾好运!^~^。

　　考试后的自习，无疑是难熬的，哪怕班里静的只剩翻书的声音,也难以遮挡内心的焦灼。

　　所以第二节自习的时候，按捺不住的人有了行动。

　　从一个叫韩驰的男生开始，小声的叫着宋觉川，来吸引注意力：“班长，班长，卷子给我看看。”

　　相比于女生早来一点的成熟，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骄傲，沉不住气的。

　　一传二，二传三的，有人欢喜有人忧。

　　大题暂且不说，光是选择题就够让人挠心的。

　　不过这次试卷难度不大，主要考察前一个月的学习情况，以及细心程度，题不难，坑也不少。

　　不少学生讨论说：“光想着创新题了，没刹住车学生也一起创了啊。”

　　好几个掉坑里的同学，只一味拿着试卷翻来覆去，“啧啧”感叹。

　　“悦佳，悦佳，这次怎么样？”答案也传了他们这里，不过悦佳淡然的态度，也让苏晴感到了好奇。

　　徐悦佳用笔头撑着下巴，翻看着卷子说：“这几个题和班长的不太一样，”然后给苏晴指出那几道不一样的题。

　　分班成绩是按上学期的成绩来分的，宋觉川第一，徐悦佳第二。

　　想到这，苏晴目光灼灼的看着徐悦佳，挽上了她的胳膊，“悦佳这么厉害，肯定会教教我的吧！”

　　她眼巴巴的望着徐悦佳，等她给出答案。

　　徐悦佳当然不忍拒绝。

　　之后一两天时间，各科老师讲了试卷，徐悦佳负责把苏晴不会的，找适合她的方法，再给她讲解一遍。

　　成绩刚好下来，全班48个人，苏晴不好，也算不上差，排第23名。

　　晚自习成好来到班里，念了一下成绩，随后组织学生换了座位。

　　然后给了十分钟时间拾东西的时间，方便等会儿直接调换位置。

　　他们东西都不算多，教室后面有每个人的储物柜，许多人趁着这个空当，商量起来要坐哪坐哪。

　　什么第一志愿，第二志愿，顺便祈求一下天遂人愿。

　　苏晴又找到徐悦佳和孟知围在一起，大多女生都是这样，这边一堆，那边一堆。

　　倒不是什么小团体，只是在时间的了解中，选择了更适合自己的人做朋友。

　　“悦佳准备坐哪？”孟知问她。

　　“可能会坐班长后面吧。”然后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苏晴。

　　苏晴现在没心思琢磨这是什么意思，只一味的担心自己和两个朋友坐不到一起。

　　孟知第七，自然也不用担心。

　　“徐老师，孟老师，你们不准备管管我了吗？”

　　徐悦佳和孟知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这边还没等苏晴开始惆怅，那边宋觉川已经叫班里人出去排队，按成绩叫名字。

　　宋觉川位置不变，中间的第三排，徐悦佳顺势选择了第四排。

　　大家早有规划，很快就进去了大半。

　　苏晴看着天边的晚霞，焦虑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