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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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当晚孟紫音和许岚生十点多就聊完了电话，许岚生说明天有课，叫她早点睡，孟紫音虽然当时很听话的挂了电话，但是一直熬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她发了一条‘生日快乐’的短信给许岚生。
短信成功发送后，几乎是只停顿了几秒钟的时间，许岚生就立即打了电话过来，孟紫音看着来电显示，眉眼间有着无法抑制的笑意。
她接了电话，声音很欢快，“生日快乐！~~”
“谢谢。”那边的声音有点沉闷，但是说完那两个字后又回复了以往孟紫音所熟悉的音调，“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你生日嘛~当然要先祝你生日快乐啦~”孟紫音笑意满满，然后很期待的问道，“怎么样？我是不是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
“是啊，真聪明。”
“嘿嘿~”孟紫音傻笑，得意忘形厚着脸皮的接着问，“有没有很感动？”
“有啊，很感动。”那边的声音也带着笑意，事实上许岚生是在笑，但她的表情却带着宠溺的味道。
“嘿嘿~”孟紫音继续傻笑，一不小心控制不住的坦白道，“我告诉你哦~其实我给你买了礼物的~”
“是吗？”许岚生在电话另一头偷笑，前一段时间孟紫音不停套她的话问她喜欢什么，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呢，不过其实表现的很明显，但是许岚生回答的都是一些吃吃喝喝之类的，不然就转移话题不正面回答，每次都把孟紫音郁闷得半死，可是许岚生仿佛很喜欢见到她郁闷的样子，气鼓鼓的，她觉得很可爱。
“是啊是啊。”孟紫音点着头，忘记了对方根本看不到，“你猜猜是什么~”
“唔……是巧克力？”
“不对~”
“相框？”
“不对~”
“那我猜不到了。”许岚生笑着，其实她想说“孟紫音”的，但没敢开口。
“呵呵~”孟紫音笑得很是猖狂，“答案就是……不告诉你。”
许岚生囧了一下。
“我要保密~明天你就会见到啦。”孟紫音看着屋子里的大麦兜公仔，眼神变得温柔，“你明晚有空吗？”她有点紧张，毕竟是要约对方出来吃饭，她尽量将自己的语气变得自然一点。
“有空，你要请我吃饭？”
“好啊。”孟紫音应得很爽快，但是却想明天要找林翎借点钱了，因为她的钱包里没剩下多少钱了。
“呵呵，你想要请我吃什么？龙虾还是鲍鱼？”许岚生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很坚定，很坚定一定不能让孟紫音付钱……无论是不是她生日，都不可能让孟紫音来请客。
“啊……不会吧……”孟紫音被吓了一跳，愁眉苦脸起来，“那些好贵的……我没那么多钱呀。”
“那怎么办？我明天只想吃龙虾鲍鱼鱼翅啊……”许岚生的声音很为难，但她的眸中却有着戏谑的光芒在闪烁。
“不是吧？”孟紫音很郁闷，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她想了一想，问道，“那……那些大概要多少钱？”
“呵呵~我吃普通的，不会过千的。”
“过……过千？！”孟紫音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她已经在想明天要找多少个人借钱了，“好吧……”
许岚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本来想告诉她是骗她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再和她说，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许岚生足足哄了孟紫音近半个小时她才消气。
孟紫音将她的这次生日看得很重，所以第二天去学校真的找人借了一千块钱，那些借她钱的人都是她的较好的朋友，其中林翎借得最多，借了五百块给她，孟紫音本来吃惊她身上为什么会带那么多钱，林翎却以为孟紫音被人勒索了，直到解释了很久，连毒誓都发了一个，林翎才相信孟紫音没有被勒索，但是借钱的原因，孟紫音却怎样都不肯说。
晚上孟紫音打车到了她和许岚生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商场，然后把麦兜公仔给抱了下来，走到两人约好的地方去等，她抱着一个那么大的公仔觉得很不好意思，看见路人望过来，脸红红的。
许岚生比她先到，当她到M记门口的时候，看见许岚生站在麦当劳叔叔的旁边等着，她快走了几步过去，然后将手中的公仔递给了许岚生，声音低低的，有点害羞，“生日快乐。”
许岚生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大公仔，她虽然也有想到孟紫音会送公仔给自己，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大一个！……
许岚生接过了公仔，打量了一下巨大的麦兜脸，很是好笑的问孟紫音，“怎么想起来送这个给我？”所有的公仔在许岚生的眼里都有着质的变化，她可以透过现象看透本质，所以麦兜在她眼里不是麦兜，而是一头……猪。
“因为不知道买什么啊，你又不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孟紫音有点埋怨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也看了看麦兜，问道，“麦兜很可爱啊，你不觉得吗？”
“觉得，很可爱，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礼物。”许岚生笑眯眯看着孟紫音，虽然她不喜欢猪，但是这头猪如果是孟紫音送的猪，那么她就会很喜欢。
“喜欢就好。”孟紫音笑得眉眼弯弯，然后问道，“我们去吃饭吧？这附近哪里有吃鲍鱼鱼翅的呀？”
许岚生闻言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想吃鲍鱼？”
孟紫音不明所以的摇头，“不是啊，不是你说要吃的吗？”
许岚生恍然大悟一般摸了摸鼻尖，“我昨天晚上和你开玩笑的……”
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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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紫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怒，最后感到委屈。她今天整天时间除了上课几乎就都在借钱了，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的凑够了一千块钱，心甘情愿背负这些债款就算了，可是没想到许岚生居然骗她！
虽然许岚生以前也有和她开过玩笑，但是孟紫音却觉得这一次的玩笑无比严重，她那么看重她的生日，但她却拿她看重的事情来看玩笑！
孟紫音强忍着即将落下的泪水，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她真的很不开心，不开心到现在不想见到许岚生。
许岚生看见孟紫音离开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孟紫音会转身离开，她心中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赶紧快跑几步追上了孟紫音，却看见她挂满泪珠的脸。
“……紫音。”许岚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更加没想到孟紫音会哭，她还来不及说下一句，孟紫音就绕过她接着向前走。
“紫音，别走。”许岚生一手拉住孟紫音的手腕，在她看见孟紫音脸上泪珠的那一刻，心就好像被什么给压住了似的，沉闷的透不过气。
孟紫音没理她，甩开她的手就想继续走，但是许岚生速度比她快，她一甩开许岚生就立马又抓住了她的手臂。
“放开我。”孟紫音的声音带着哽咽，她没有去看许岚生，只是努力的想要甩开她抓着自己的手。
“我错了，对不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许岚生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臂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甩开，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孟紫音，就连声音也是小心翼翼的。
孟紫音对她的道歉没有表示，她不想点头，也不想摇头，她看着她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放开。”
“我不放，”许岚生摇头，开始耍无赖，“除非你答应原谅我。”
孟紫音的泪悄无声息的向下落，她面无表情的道，“我原谅你，放开我。”
许岚生有点哭笑不得，“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孟紫音低着头不说话，但是态度很明显的就是不原谅。
许岚生见状头痛的皱眉，她一只手上还抱着一个有她半个身子大的公仔，两个人在这里争执不下，已经有路人看过来了，她可不想成为焦点。
“我们去其他地方说好不好？”
孟紫音其实是想走的，但是现在冷静了一点又觉得这样走不是很好，想了想于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挣开了许岚生的手，跟着她在后面走。
一路上许岚生说尽了好话，一直在赔不是，孟紫音虽然心中略有松动，但还是很不开心，许岚生努力逗她笑，她却一点笑意也挤不出来。
两个人走得很慢，大概走了十分钟，两人到了一家西餐厅门前。
孟紫音抬头看了眼西餐厅，上面写着‘七月’两个字，孟紫音以前和林翎来这里吃过饭，东西很不错。
服务员将两人引到一张沙发坐上坐下，许岚生将麦兜公仔放在座位里面，然后看了眼对面仍然闷闷不乐的孟紫音，唇角挂上一抹无奈的苦笑。
……自作孽不可活啊。
许岚生拿起菜单，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然后问道，“紫音，你想吃什么？”
孟紫音沉默，就在许岚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她开口道，“随便。”
许岚生顿时笑了，“这里没有随便啊，只有鸡扒猪扒牛扒羊扒，或者你想吃饭？这里的三文鱼炒饭也不错，海鲜焗饭也很好，还是你想吃面？面的话我没试过，但是听别人说意大利面很好，比其他地方的好很多……不然你看看菜单？”许岚生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孟紫音的表情，看见孟紫音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给孟紫音。
其实孟紫音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是仍然笑不出来而已，但是看见许岚生这样近乎于讨好的笑容，她还是勉强自己对着许岚生弯了一下嘴角，但是却看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许岚生很无奈，于是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今天我生日，开心一点嘛，好不好？我为昨天的事情郑重向你道歉，别生气了，好吗？”
孟紫音抬头看着许岚生，后者的表情带着温和与希翼，孟紫音看进她的眼眸，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的点点头，“好。”
“那就好，”许岚生像是松了一口气，“笑一个看看，别闷闷不乐的。”
孟紫音这次小小的深呼吸了一次，然后努力给了许岚生一个笑容，虽然看起来仍然有着勉强的感觉，但是比起上一个却已经好很多了。
看见孟紫音终于笑了，许岚生也给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许岚生五官本来就生的很好，她这一笑顿时让孟紫音的心情好了一点，她心中开始自我反省，觉得还是自己太小气了，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也许许岚生本来就喜欢开玩笑呢。
她这样自我开导着，觉得心情也好了一些。
许岚生在对面帮她不停地介绍着菜式，然后在两人点完菜后又从菜式开始东扯西扯，就连埃及金字塔都给扯进去了，许岚生说得口干舌燥，而等到孟紫音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许岚生原来真的很有八卦的潜质，居然从西餐扯去了金字塔……不知道她是怎么扯的。
许岚生一口气喝下了一杯水，然后喘口气歇了一会，她再看孟紫音，发现她脸上的不高兴已经渐渐散去了，有着淡淡的笑容，很柔和。
孟紫音的脸有着一点baby fat，看起来肉肉的，许岚生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一把，吓得孟紫音赶紧回避。
“你干什么？”孟紫音莫名其妙的看着许岚生。
许岚生则笑嘻嘻的，凑上前还想再捏一下，被孟紫音躲过了，她好像很遗憾的说，“很肉啊，很好捏。”
……孟紫音黑线。
总的来说，孟紫音觉得这还是一个快乐的晚餐。
许岚生很会逗她笑，会讲一些笑话或者很无厘头的东西，她一餐饭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停过，许岚生点了很多吃的，最后还有一道抹茶蛋糕，途中许岚生好像怕饿着孟紫音一样，拼命夹东西给她吃，孟紫音盛情难却无法推脱，所有的东西她吃了有三分之二，直吃得撑死，她觉得自己就连肚子也大了一圈。
饭后两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天，然后到了最后孟紫音刚想叫来服务员买单，却被许岚生告知她已经付过钱了，是在后面上洗手间的时候顺便付的。
孟紫音想要给还钱给许岚生，因为这一顿本来说是要她请的，可是许岚生说什么也不收，最后孟紫音只好按照她的要求，送了她一份额外的礼物——帮她整理口袋里乱七八糟零零散散的钱。
最后孟紫音笑嘻嘻的帮许岚生和麦兜合了一张影，手机里许岚生的笑容很明亮，孟紫音将照片设进了许岚生的来电照片，然后在许岚生强烈要求下又把照片传给了她。本来许岚生还要帮孟紫音照相的，可是孟紫音怎样也不愿意，她不怎么喜欢照相，感觉很奇怪。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课，所以两人只是逛街消化了一下，在八点多的时候各自回了家。
和往常一样，许岚生目送着孟紫音乘坐的出租车远去，她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子再也看不见踪影，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眉间却染上了一抹犹豫，但是很快的，那抹犹豫就变成了坚定，她的心情忽然间变得紧张起来，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对天祈祷着——请让我成功。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孟紫音如期等来了许岚生的电话，两人像往常一样扯天扯地的聊着，孟紫音还再次抱怨了一下昨晚许岚生的那个玩笑，就这样一直到了十一点多，孟紫音被妈妈催着上床睡觉，于是她先挂了电话，等她弄好了一切关了灯上床后许岚生便又打了电话过来，时间刚刚好，就好像她在旁边看着她做事一样。
第二次的电话里许岚生的声音多了一丝紧张，可是粗线条的孟紫音明显没有发现。
“你知道……什么是同性恋吗？”她的声音有点犹豫，不知道这样问到底对不对，或者说，自己这样想要将她带入这个圈子，做的到底对不对。
她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性向正常的普通人……而她，却早已远离了那个被世人认为正常的世界，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离开了。
“同性恋？”孟紫音躺在床上，屋里黑黑的没有开灯，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自己多年以前踩着椅子贴上去的夜光星星，声音欢快，“知道啊~就是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吧，我看书时有看到过，有一个朝的一个皇帝和他的太监就是同性恋。”
她的语调轻快，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每次她和许岚生打电话都会很开心，她总有一种错觉，但是那种感觉隐隐约约，她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只是觉得，许岚生和她，好像已经超出了一种朋友的定界，可她无法找到更加精确的形容词，于是只能将这归定为好朋友一类。
许岚生苦笑，她实在没有想到她对于同性恋的初次触碰居然是来自于这里。深吸一口气，她微微转动了转椅，让它对着窗户，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心情不知为何也渐渐的开始覆上一层淡淡的阴暗，她的手用力的抓着手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那你会厌恶吗，你会看不起同性恋或者是觉得它……”她的声音变得沙哑，最后的几个字像是虚幻一般，“恶心吗。”
她像是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眉头紧紧皱着，她发现这些话的说出不仅没有让她解脱放松下来，反而陷入了又一轮更加可怕难熬的等待之中，她捏着手机的手指越发紧了，另一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她等待着答案，将手机移离耳朵远了一点，她想，这样就算听见了那个‘会’字，也会少听见一点她的声音，也许这样心里会好受一点，也许还可以自欺欺人。
等待的时间很短，可是在她心中，那没一点时间的流逝都像是沙漏中的沙变成了尖针，一点一点的刺入她的心脏，她甚至于不敢呼吸，等待的时间，似乎就连空气也变得稀薄了起来。
然而孟紫音在电话的那头却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她看着闪着微弱光芒的天花板，伸出一只手对着空气抓了一下，然后自己被自己逗乐了，她的声音中还带着不容忽视的笑意，“不会呀，为什么会恶心？”她有点儿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却不知这句话是对于许岚生此时最大的救赎。
“没……”许岚生有点想笑，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弱到像卡在了喉咙里，她赶紧又回答了一声，然后声音有点不自然的说，“我只是问问。”
“哦……”孟紫音拖长了声音，在床上翻了个身，一时间没有话题可以接上。
气氛沉默得有点尴尬。
孟紫音拿着手机等着她先讲话，她按了扩音器，然后看着屏幕上许岚生的来电图片，她用手指隔着屏幕摸着孟嘉清的照片，唇边染着微微的笑意，心中溢满了一种不知名的情愫。
“你……”许岚生犹豫的说出了一个字，已经到了告白的临界点，她却心中胆怯了，开始想要退缩。
只是不会厌恶同性恋而已，她头痛又苦恼的想着，这能说明什么？不会厌恶和可以接受甚至于加入同性恋这个圈子，完全是天差地别吧。
“嗯？”飞快的将手机贴回耳朵上，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下文，孟紫音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她有点埋怨的道，“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说话结结巴巴的？”
许岚生无声苦笑。
她不知道今晚这漫长的夜究竟还要折磨她多久，她是真的很喜欢她，很想向她告白，可是就在这一刻，她这准备了几个星期以来的勇气都不知道被她丢飞到哪里去了。
她在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她努力的将刚才孟紫音所说的那句‘不会’当做她会告白成功的最有利证物。
拿下手机，她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拼命忍下自己‘砰砰’都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用尽量不那么颤抖的语音对着手机说，“做我女朋友吧，我喜欢你。”
手机那端的孟紫音被吓了一大跳，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许岚生这次语音清晰的重复了一遍，反正都已经说了，她决定破罐子破摔，“做我女朋友吧，紫音，我喜欢你。”
手机里沉默了一会儿。许岚生强忍着心里的澎湃，默默祈祷着上苍奇迹的发生。
孟紫音傻傻的看着手机，她看着许岚生的照片，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努力给了自己一个微笑，尽管那笑容勉强。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不……”
“我没有开玩笑。”
许岚生抢去她的话，十二万分认真的说着，“我是说真的。”
孟紫音愣了愣，脑袋中霎时一片空白，她呆呆的望着眼前几乎被淹没在黑暗中的墙壁，然后缓缓的拿下手机，‘啪’的一声，盖下了盖子。
许岚生手机里与孟紫音的通话已经断了线。
可是许岚生并不知道，因为一方断了线另一方的手机里是不会有什么特殊声音的。所以她依然紧张的等待着，她以为孟紫音在沉默，或是不敢置信，或是面露嫌弃……她的心已经开始疼痛，可是她有着被拒绝的觉悟——因为那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就让她断了这个念想吧，她的唇角绽出苦涩的气息。
她一直认为这是一场赌博，说了还会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率，然而不说，她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但是说了却被拒绝了呢？她不敢想，她知道结果却不敢去面对，输了自然会是陌路……甚至连陌路都是奢望。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她在等待中有点不知所措，她的脑海不自觉的播放出了和孟紫音的相识以及过往……
她的眼神渐渐柔和，嘴角也带着淡淡的微笑。
就这样一直等了好几分钟，许岚生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她从以前和紫音美好的回忆中挣脱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叫道，“紫音？”
“…………”
没有人回答。
“……紫音？”
“…………”
还是没有人回答。
她的心顿时开始剧烈的绞痛起来，一只手捏紧了椅子扶手，表情变得有点狰狞，半响，她深深的呼吸，然后有点不甘的笑道，“紫音我是开玩笑的啦，你不要生气，别当真啊。”
“紫音，我错了还不行吗，说说话吧，你不要这样……”
她对着手机说了一大堆的话，声音因为痛苦已经变得沙哑，可是突然间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猛地拿下手机，却看见已经变成黑屏的画面。
她怔怔的看着，突然间有眼泪滴了一滴落在屏幕上。
泪水有点扭曲的氤氲在上面。
她及其缓慢的用手按了一个手机键，然后她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一张被她换成了主题屏幕的照片——
那是孟紫音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抱着一只有她半个身子大的麦兜，笑得像一个傻瓜。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