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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人阴谋   三人刚 ...

  •   三人刚走进沈宅大门,回了院落,坐下歇息。
      沈柚清盘算着今日遇到诸多事情,内心充斥着不安,总觉有大事发生。
      谷雨从外面小路走过来说:“小姐,主母让你去一趟万柳苑。”
      沈柚清静静端着茶杯,看着茶杯中沉淀的茶叶,若有所思,又忙生应道:“知道了。”
      桃月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从寺庙里接的水洒在沈柚清身上,只为掩盖尸体臭味,二来保佑自己家小姐能拆穿所有小人阴谋。
      “小姐,你可要大胆反击,莹儿的姐妹嘴很严不会说互换疤痕膏一事。”

      走出院落门口,梁妈妈就已经在门口等候,带沈柚清径直走小路进万柳苑门口内。
      沈柚清知道此次去见自己继母,以及四妹,又有少不得一场刁难。

      万柳苑内,杨妈妈就喊道:“四小姐,你可别哭了,主母会为你做主的。”
      “主母,二小姐来了。”
      沈蕙戴着面纱,低头摸着自己的脸庞,另一只手搭在了椅子把手上。

      虽然还未及笄,这年纪最是注意的自己外貌,连坐在一侧的沈秋棠看见四妹这伤疤,忍不住心疼,也紧随着附和起来。
      若是脸上伤口未好,内心倔驴一样不会去学堂,生怕被其他小姐公子们嘲笑。

      当初沈蕙以为沈柚清不懂医术,送来会烂脸的祛疤痕药膏,唯独,沈柚清留了一个心眼,才不会害自己烂脸。
      “四妹,你的脸,怎么让二姐瞧着有一道伤疤呢,让二姐看着心疼。”沈柚清明知故问。

      沈蕙捂着脸说:“二姐,你何时进过我的院子里换走药膏?害的我烂脸?平日里我百般照顾你,有好的都会送给你,为何今日变成这样?”

      姬夫人拍了拍桌子,声音尖锐说:“沈柚清,今日这事必须讲清楚,可知咱们女子的相貌最为重要,将来沈蕙可要嫁人的,这样子哪有郎君相看的。”

      梁妈妈在一旁听到事情来龙去脉,也附和道:“二小姐,你做人还是要诚恳,不然老奴会把全部事情写在书信上送给远在荆州的老夫人。”

      在场的丫鬟议论纷纷,都在指责二小姐。

      沈蕙看在场众人立场都对自己颇为好处,继续说:“主母,我平时白日里都是屋子里,根本没机会换药膏,肯定是趁夜色深,侍卫不留神,进入我屋内换的药膏。”

      梁妈妈不嫌事情大,叉着腰,火上加油斥责说:“二小姐,虽然你是沈家大房的长女,这做人也不能这么做吧,依照家规,肯定要跪在祠堂受罚的。”

      沈蕙从袖口拿出疤痕膏,说:“原先我放在梳妆台的疤痕膏盖子紧闭的,没有松动,我第一次用的时候,没留个心眼,被有心之人所害。”

      余音未了,沈蕙拿起袖子哭了起来,又叫上沈柚清的丫鬟谷雨。

      沈柚清内心一紧张,转头看一脸作证的丫鬟,看见谷雨来了。

      谷雨笑盈盈说:“那日四姑娘送疤痕膏,奴婢可是亲眼见到姑娘把疤痕膏放在梳妆抽屉里的,后来又让我送回去,我亲眼见过咱们姑娘打开过疤痕膏盒子,奴婢不敢说,是姑娘不让我说的。”

      沈蕙看谷雨做事得力,忍着眼泪说:“我的疤痕膏肯定有二姐的指纹,不如让外人查验一番。”

      沈秋棠大大咧咧的刚从外面回来,说:“我刚刚去二姐的闺房查看一番,果然没有了疤痕膏的踪迹,看来就是在四妹的屋里了,母亲,证据确凿,她还有什么可说,按照家规处置罢了。”

      沈柚清走上前,看了一眼沈蕙的伤疤,又不解释,接着反问:“四妹,你为何说是我给你换的药膏?莫非只是我生病那日,你送我的药膏是有毒的?还是,你自己从哪里买的药膏,涂在自己脸上。”

      姬夫人直接打断沈蕙谈话,脸色阴沉下来,一改往日端庄,一拍手,语气冷淡,压住了往日的怒火,说:“够了,惠儿是你堂妹,如今成了这副样子,你身为姐姐,不心疼也就罢了,竟然还在狡辩?心中毫无愧疚之心?”
      空气瞬间凝固,在场的丫鬟都噤声,梁妈妈都强忍笑意,看沈柚清如何出丑。

      沈柚清低头捂着嘴笑起来,站起身说:“母亲,我往日身子弱,不经常在其他姐妹院落走动,怎么会做伤害姐妹情之事?母亲,不妨让谷雨说说在何时,让我给你换了疤痕膏?”

      谷雨吞吞吐吐说出几声,说:“自然是前日,四小姐被猫抓伤那日。”

      沈柚清斥责道:“四妹,你与我姐妹情深,可惜了,为了陷害我,不惜让我的丫鬟为你做假证,你当日送的疤痕膏不就是在我手上吗?不如你瞧瞧,疤痕膏外盒子不就是你当日送的那一模一样吗。”

      沈蕙抬头看见疤痕膏,梁妈妈把疤痕膏拿了过来,交给了姬夫人手上。

      姬夫人说:“四姑娘,你瞧,是不是这样材质的外壳疤痕膏?”

      沈秋棠一跺脚,气急的说:“原来二姐的疤痕膏不放在梳妆台抽屉里,而是....”

      沈蕙站起身,眼神充斥着红血丝望向姬夫人手上。

      果然这疤痕膏就是当初送给二姐的疤痕膏材质,外壳全是一模一样

      沈柚清温柔,不急不躁的说:“我脸上的疤痕原本就快好了,还得感谢四妹啊,难道四妹还想说我换了你与我的疤痕膏?要不然,当初四妹送我的疤痕膏有毒?”

      沈柚清心中生出一丝怜悯,又接着说:“四妹年纪还小,兴许是被人挑唆了,不如派人查查?还我一个清白”

      沈蕙紧接着说:“看来,是我误会二姐一场,可不能因为这件事伤害了我与你姐妹情谊。”
      “四妹,可别怕,我可以给你治好脸上的伤疤。”

      谷雨眼看局势不对,很快逃跑,被门口护卫拦住。

      沈柚清厉声指责道:“既然事情真相大白,诸位离开了万柳苑还胆敢说不实的流言,那么都依照家规处置,谷雨。”

      姬夫人知道沈柚清要处置谷雨,又接着说:“二丫头,既然真相已经大白,都散了吧。”

      桃月和莹儿看着二小姐回来,说:“小姐,如何?”

      二人看着沈柚清轻松的脸色,知道又赢了一场。

      桃月说:“果然,奴婢有先见之明,趁着洒水的功夫把疤痕膏塞给了小姐。”

      莹儿听着桃月越说越迷糊,静静答道:“什么意思?”

      桃月不急,慢慢讲:“当初小姐生病,四小姐送来疤痕膏,随后二小姐一闻疤痕膏成分不对,就没用疤痕膏,凭小姐医术,弄出一模一样成分的疤痕膏,托你的姐妹互换,而二小姐今日拿出的疤痕膏就是四小姐所送的,这让四小姐当众难堪,若是她供出自己做了足以烂脸的药膏,你猜姬夫人如何处理?”

      莹儿摸摸脑袋,似乎恍然大悟的感觉。
      “谷雨要如何处置?”
      “就让她做洒水的活吧。”

      染织坊案件诸多疑点,何璟上司草草收尾,只认为周锦山死前留下一封遗书,在这书信详细写到自己所有罪行都以招供,皇帝决定结案,实则太师和长公主才是这个案件背后的下棋之人,那封遗书是长公主逼周锦山亲手写下的,可皇帝看完遗书后,无奈的对身旁的何璟说:“去查,周锦山死前见到最后的人是谁?”

      而其中受害者都为年轻女性,样貌出众,能力也颇为优秀,可惜了年纪轻轻就被挖去了肝脏以及人血养育西域幻草。

      叶舒算染织坊佼佼者,实则是一名仵作,如今一朝被人害,沈柚清的舅舅奔波数日赶路,顾不上盘缠,来到了宋京北城。

      “劳烦你们通报给我的外甥女,也就是你们老爷的姻亲。”
      门口小厮也是势利眼的,余光瞄一眼说:“你是哪门子的姻亲,咱们家老爷姻亲只有姬夫人。”
      “舅舅。”
      叶飞白循声望去,看见外甥女来了,格外亲切。
      沈柚清看着门口的小厮,冷淡几分说:“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那姬夫人只不过我父亲继室,你作为沈家的下人,下次还请慎言。”
      叶飞白说:“柚清,收到你的书信立马赶到宋京北城,我要去见我女儿。”
      “走,舅舅。”

      长公主府上,长公主宋思婉坐在主位子上,看着谢承安从民间找来二十位戏子唱戏。

      今日的公主府格外热闹,不似从前一样的安静。

      “哎。”宋思婉低头喝了一口手中带点余温的茶水。

      谢承安紧接着讲到:“公主,莫不是这些戏子让你不满意?”

      宋思婉漫不经心的摸了摸垂在肩上的长流苏簪子,又抚摸了躺在自己腿上的猫,说:“周锦山这颗棋子,到是也算尽了本分,死的干净。”

      谢承安坐在一侧椅子上,一听长公主的说辞,又放松几分:“思婉,太师那边刚传来消息,染织坊已“畏罪自尽”结案,陛下已经毫无异议。”

      “本宫顿时觉得太师导到是会办事。”她笑盈盈语气夹杂几分喜悦,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在宋京,知道我们秘密的人,不止周锦山一人,他死掉还不够,其他的人也得死。”

      谢承安胆子小,浑身吓得发抖。

      宋思婉站起身,用绣帕指了指前二十位戏子,转头吩咐手下的护卫说:“这二十个戏子嗓音到是唱的洪亮,你派人送到太师府上,就说本宫感念他联手帮忙此事,让他挑几个伶俐,留在府里伺候,剩下的就赏给染织坊的苦力吧,也好让他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人该忘。”

      护卫连声音道:“是,小的这就去办,”

      宋思婉原地伸开手,原地转了几圈,说:“周锦山事情已经结束,下一颗棋子轮到沈家了。”

      满院里的戏子唱完戏,都停了下来,没人敢抬头看眼前决定自己命运的长公主。

      义庄坐落宋京偏僻处,屋舍破落,乃茅草屋所制,一进门。

      叶飞白连忙拉住其他百姓,说:“你帮我看看我女儿尸体安置在哪里?”

      百姓说:“近几日抬来尸体众多,都是宋京染织坊抬来的,在那边看看。”

      沈柚清远远看见一个身影,那不就是梁溪?远远走上去。

      “梁溪,我的表姐尸体放置在何处?如今我的舅舅来了。”

      “姑娘,这具就是了,何时下葬?”

      叶飞白一着急,想要掀开白布看看自己女儿,沈柚清阻止道:“舅舅,尸体不能完整了,被畜生挖去肝脏。”

      梁溪劝说下,掀开一角白布,叶舒惨白的面孔骤然映出,叶飞白皱起眉毛,拼命拍了自己大腿。

      “该死的畜生,惹到哪门的神仙了,把我女儿害成这样。”

      沈柚清说服舅舅,说:“舅舅,放心,此案真凶,就凭咱们身份还未扳倒她们,只能忍,虽然周锦山在狱中招供,但是我们万万不可信。”

      梁溪紧接着说:“姑娘,下葬用品都准备齐全,何大人早已挑好风水之地下葬。”

      手一挥,棺材被侍卫搬了上来。

      叶飞白哭天喊地,任由发泄情绪,也无能为力改变命运,自己家中还有一老母,高龄又有老年疾病,只把事情告诉晚辈,生怕家中老母受不住,叶家其余人还在赶来路上,叶舒尸体安置好棺材里,就算好时辰下葬,就等叶家众口人聚集送走叶舒最后一程。

      叶飞白虽然是做小生意的,大字都不识几字,从未读过书,为人老实,从不惹出是非,这一次从嘴里说出脏话,沈柚清和桃月搀扶起跪在地上的舅舅,到身旁茶铺歇着。

      眼下时辰快到午时,太阳晒得整个义庄,幸好有茅草屋遮盖,不然这些无法认领的尸体加剧腐烂,蚊子飞满。

      沈柚清穿着一身白衣,簪着一朵小花簪子,这簪子这么多年了还是完好无缺,当初还是自己表姐去集市给自己买的,叶舒会仵作,自己也想学,央求了好些时日,才学得一些皮毛。

      桃月被其他一众百姓吵架声吸引去。
      “你说,我的女儿下葬的生前物品怎么不见踪影?”
      “你倒是说啊,往日嘴皮子不是厉害着吗?”
      “我看这一处坟场死者下葬物品都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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