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仵作之盛世王妃》寒温久

27、捕手

　　宵禁时间到了，打更人在敲锣鼓。

　　沈柚清还低头看着医书。

　　“小姐，你好勤奋啊，总是要看医书。”

　　“哎，你是不知道，若是三日不看书，会把里面知识全忘光，即使坐诊的大夫也是如此。”

　　桃月揉揉眼，决定些睡了。

　　直到三更，沈柚清才肯躺下来休息。

　　不过这晚上，沈柚清睡得并不安稳，翻来覆去都想着这个案子，想来这个案子表面看上去是商人与官府勾结，姜婉钰在其中做推荐人，而自己第一次罗府验尸，就看出不对劲，觉得疏忽了一个点，罗家二房罗礼贤是一名书生，可自己第一眼望去表面是位书生，通过关系进入贡院读书，而罗佑不过是游手好闲，而罗彩经营着江南瓷器店铺，生意如何？小辈们知道自己祖父遇害了，会不会起了争夺家产的心思？

　　沈柚清想起自己当初只是去验尸了并未细细核查罗老爷的诊断证明，真是失落不已。

　　辰时，沈柚清抓紧收拾一番，比桃月起的还早。

　　桃月还在做白日梦呢，就被沈柚清拉了起来。

　　“桃月，快，咱们快些赶去罗宅，我才想起我们当初疏忽一些疑点。”

　　主仆二人急匆匆赶到罗宅，桃月累的直喘气，一路跑到罗宅门口。

　　“小姐，何大人居然赶到咱们前头了。”

　　“何璟，你可细细查看过罗老爷的诊断证明？”

　　何璟慢悠悠的说：“我以为沈姑娘不会怀疑这点小事的，没想到还是来了，罗老爷确实患有心疾，大夫讲过只是轻微的罢了，只不过是有人加剧了他的心疾！”

　　“这就是证物，在罗老爷的床铺下捡到的，想来罗老爷第一次不下心误食了这毒药，胸口顿时不舒服，凶手早就藏匿在了书房内，罗老爷并会察觉，待罗老爷病状发作后，凶手用凶器直接捅入罗老爷胸部出血过多导致暂时晕厥。”

　　沈柚清想起那凶器不像是京城工匠所锻造的，又反问道：“那凶器莫非就是西域那传来的？”

　　“不，凶手用的长剑刺入，罗老爷暂时晕厥后，凶手就跑走了，而第二个凶手从后门进入，罗府有家丁护着，这凶手是会武功的，会翻墙进屋刺杀罗老爷，挖去心脏。”

　　沈柚清反问道：“难道，你知道凶手了？”

　　“凶手就是罗家全部人，昨日就已经呈堂口供了，罗家大房老爷就是凶手，而晚辈则是出谋划策之人。”

　　“那么周老爷和陈老爷的凶手还不知所踪，我让桃月把凶手画像出来，多派些人，一定会把凶手找到的。”

　　工匠还记得那凶手面貌特征，桃月一点点画出凶手的面貌，沈柚清看着画像之人如此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待桃月画出后，决定把画像挂在市场上。

　　“你可知道凶手住哪里吗？”

　　“别说他家了，他一个人住在东市里头，跟这里很近。”

　　沈柚清和桃月准备上门找凶手，何璟说：“不用去了，我派人找过，没人。”

　　凶手还未找到，这个案子暂时没了头绪，沈柚清拉着桃月打算去集市转转，在去买一件首饰。

　　集市上人来人往，百姓们都扎堆聚在一块听戏曲，主仆二人去了珍宝首饰铺里，买一件首饰，过几日就是七妹的及笄礼。

　　首饰铺的掌柜忙着接待其他客人，无暇顾及沈柚清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挑选簪子，唯独桃月被店铺门口躺在地上的猫猫吸引到，揉了揉猫猫的毛。

　　可首饰铺子簪子多种多样，挑花了眼，只好挑了四对步摇，一对耳饰，待付了钱出来，桃月还在摸猫。

　　二人就这样东市上闲逛，桃月还在说：“刚刚那只猫当真是可爱极了，我真想养一只呢。”

　　谁知走到半路，一位姑娘走上前道：“二位，请留步，有人托我把这书信交给你。”

　　沈柚清收到书信，看落款是良月，二人到了茶楼。

　　良月早就坐在屋内，看自家小姐来了，行礼起来，沈柚清伸出手道：“良月，别拘着了，快坐。”

　　桃月许久不见良月，直言道：“你在姜婉钰身边潜伏的如何？你瘦了好多。”

　　良月摇摇头，感叹道：“放心吧，姜婉钰已经放下戒备，许多重要的事都是我来去做，相当于心腹一样，只是，前几日我去鬼市收姜婉钰的信，那接头之人是西域来的商人，为何姜小姐与西域商人有来往呢？我怀疑她勾结劫匪海寇。”

　　沈柚清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冷汗，说：“姜小姐也是有本事的，粮食半路被劫匪盗走，想来就是姜婉钰的注意吧！”

　　“小姐，你可有计划除掉姜婉钰了？”

　　沈柚清笑盈盈道：“自然是有的，不过想要现在除掉她还是不行。”说完，沈柚清从袖口中拿出一剂慢性毒药给良月。

　　“你把这毒药下到姜婉钰的饭菜里，放心，无色无味，不会引起人怀疑，既然我们现在还不能动手，不如先慢慢损耗她的身体。”

　　良月点点头，又说：“我这里有一册账本，是姜小姐管的酒楼的全部流水。”

　　沈柚清接过账本，细细看起来，全都是食材采购，酒水花销，并无不妥，抬头看向良月，良月说：“这里面有大花销，来的都是贵客，接待的不是寻常小厮接待，奴婢怀疑贵客的身份了。”

　　沈柚清看着一笔一字的账本，都是寻常酒水钱，但其中也有大笔开销的账本，这本就吸引人的注意力，不过却没有记录贵客身份，又冷静答道：“这些人居然没有贵客身份记录，那么就是不敢露面，也不能留名。”

　　“小姐，贵客都是从酒楼后门进来的到了酒楼，而且奴婢都是守在一楼那，姜婉钰都是让奴婢守在一楼，不过奴婢都悄悄偷看几眼，那些人不像是普通的商人，人高大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像是市井百姓，姜婉钰勾结上了劫匪，以及海寇，具体要做什么，奴婢还不清楚。”

　　“良月，你先回府，到时候有消息在飞鸽传信给我，不然姜婉钰要怀疑你。

　　沈柚清和桃月离开茶楼后，准备去布料店里逛逛，天气转凉，沈柚清兜里还有些银两，打算给桃月买几件布料。

　　“桃月，我记得前面有一家布料店，你去看看有没有你看的上的，我和你各买几份。”

　　桃月想起自己的几件长袄，确实都过时了，这会可以去买几件新的，可以去买几件时新的样式。

　　绸缎庄门前络绎不绝，聚满小姐挑选布料，七八个小厮都忙着接待人，沈柚清看着多种样式绸缎，绫罗样式看花了眼，桃月摸着布料，打算挑三件纯棉的，而沈柚清许久不来布料店了，一定要多买几布料，回去找张婆好好裁几件衣裳。

　　沈柚清看着其他小姐穿的布料样式，自己也挑选几件好看的绫罗面料，桃月也挑了几件粉色绢布，就当打算结账的时候，突然一位年纪尚幼的女子走上来上前道：“你是哪家的小姐，这绫罗面料我家的小姐看中了，谁都不能买下。”

　　桃月上前道：“你家小姐是哪家？可知晓先来后到的规矩？”

　　婢女呵斥道：“我家小姐是吏部尚书嫡女，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哦？原来是吏部尚书的嫡女呐，我记得你家老爷贪污受贿，别人只需要给钱，就可以获得一个斜封官，可见这个家风代代相传呀！”

　　沈柚清话音未落，身旁的贵女嗤笑起来，掌柜眼见一场闹剧还未平息，站出来说：“姑娘，你既然是平民，她家是吏部尚书，小的可不敢得罪，不如让给她吧。”

　　“吏部尚书家风尚且如此，何况掌柜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桃月话音未落，就有其中一位百姓喊道：“哎呀，这不就是那个大理寺少卿身边的女仵作嘛，掌柜也真是的...”

　　掌柜看着沈柚清面貌，说：“不好意思，多有得罪沈姑娘，这布料归你了。”

　　主仆二人离开布料，桃月嘴碎道：“什么东西，一个吏部尚书嫡女丫鬟都敢如此嚣张！”

　　“算了，别跟这般人计较，气坏了身子。”

　　桃月又讲道：“我倒要看看吏部尚书嫡女长什么样！”

　　街上人来人往，沈柚清看清远处一位男子背影很相似，跟桃月说：“前面那个男子好眼熟，你瞧！”

　　桃月顺着望去，大喊道：“这不就是那凶手嘛！”

　　二人眼见前面那个男人拐个弯去了酒楼，招牌赫然写着一家酒楼。

　　“前面哪家酒楼是姜婉钰管的酒楼。”

　　桃月疑惑的问：“这该如何是好？”

　　沈柚清拉着桃月去了对面空闲店铺，掌柜又跟何璟多年交情，沈柚清拉着桃月就把事情告诉了掌柜，掌柜笑盈盈道：“放心，何大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原来何璟早就怀疑上了姜婉钰，只是苦于毫无线索，在一家酒馆附近放置了眼线，这些不过都是沈柚请的猜测罢了。

　　一家酒馆的小厮看见何璟来了，赶忙回去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