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乖》有点困x

3、通知你个事，我要追你

　　许长辞眼里漫开几分倦意，声音也低了些：“荞晚，对不起，我今天太累了。”

　　荞晚连忙软着声安慰：“没关系的，凶凶的小辞也超可爱，像炸毛的小猫似的。”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认真补充，“大家都说你凶，可我从来没觉得，你一点都不凶，反倒这样的模样，我觉得特别可爱。”

　　“我不想凶你。”许长辞的声音慢下来，带着点无奈，“我这边有点事要接个电话，一会打给你。”话音落，视频电话便被挂断了。

　　荞晚盯着黑掉的屏幕发了会儿呆，忽然起身抓起电瓶车钥匙，快步冲出门去。
　　荞晚把电瓶车骑得飞快，从家到许长辞的公司本有半小时车程，她几乎是掐着点冲到了公司门口。站在玻璃门前，她却突然手足无措起来，不敢给许长辞打电话，怕扰了他工作，索性蹲在路边的台阶上。

　　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烦躁，她摸出根烟点燃，烟雾漫上来，熏得眼睛发酸。她其实一直怕，怕许长核对她只是一时新鲜感，怕他只是贪恋这份暧昧的滋味，更怕某天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走散在人海里。

　　直到烟蒂烫到指尖，她才猛地回神。手机恰在这时震动，是许长辞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睡了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刚忙完的沙哑。

　　许长辞扫了眼屏幕里的背景，眉头微蹙，语气骤然收紧：“你在哪？”
　　“我在你公司门口，等你。”荞晚的声音透过听筒，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许长辞没让她多等，几分钟后就快步走到了公司门口。他一眼看见蹲在台阶上的荞晚，以及她脚边散落的烟头，便俯身蹲在她面前，语气带着点玩味：“怎么？乖乖女也会抽烟？”

　　“我从没说过我是乖乖女。”荞晚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反驳的话脱口而出。

　　许长辞没接话，只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白利群，抽出一根递过去：“来一根？”

　　荞晚接过来点燃，刚吸一口就被粗烟的呛味激得咳了几声——她平时只抽细烟，哪里受得住这个。她抬手揉了揉喉咙，哑着声喊他：“许长辞。”

　　“我在。”他应声，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我想跟你说件事。”荞晚的指尖攥着烟：“我要追你。”

　　指节许长辞闻言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晚风传过来，带着几分戏谑：“追我？荞晚，万一喜欢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呢。”

　　许长辞没开玩笑，虽然人人都害怕他觉得他凶，却也有不少人因为他优越的外貌暗恋了他许久。

　　荞晚把烟摁灭在台阶的缝隙里，抬眼瞪他，眼底却藏着不服输的倔强：“那我就排第一个。”

　　“追我可不是件容易事。”许长辞伸手，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

　　荞晚抿着唇，许长辞看着女孩觉得自己的心紧了紧他没说话，只是弯腰把她从台阶上拉起来，顺手拍掉她身上的灰尘：“晚上风大，我送你回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见荞晚还站在原地，回头看她：“走了？”

　　荞晚快步跟上去，跟在他身后碎碎念：“我明天还来给你送水，还是绿茶，加冰的。”

　　“嗯。”

　　“我还会去看你打球，坐在第一排。”

　　“嗯。”

　　“你要是敢收别人的水，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许长辞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嘴角勾着一抹藏不住的笑：“知道了，只收你的。”微微发白。

　　第二天的阳光比往日更烈些，晒得梧桐叶都蔫蔫地耷拉着。

　　荞晚掐着许长辞体育课下课的点，拎着两瓶加冰的冰红茶往操场跑。远远看见许长辞正被一群男生围着说笑，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浸透了后背的球衣。

　　她深吸一口气，像只鼓足勇气的小炮弹，直直冲过去：“许长辞！”

　　周遭的起哄声瞬间响起，许长辞回头，看见她红扑扑的脸，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拨开人群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也碰到她的指尖。

　　“今天怎么买了两瓶？”他挑眉。

　　“我、我也渴。”荞晚慌慌张张地拧开另一瓶，猛灌了一大口，结果被冰得龇牙咧嘴。

　　许长辞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着的水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喊：“许哥！偏心也别这么明显啊！”

　　“就是就是，我们也渴！”

　　许长辞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懒洋洋的：“自己买去。”

　　他转头看向荞晚，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漾出水来：“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要不要……”

　　话没说完，就被荞晚抢了先：“我去教室等你！”

　　她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红着脸跑远了，连背影都透着雀跃。

　　许长辞看着她的背影，低头拧开那瓶冰红茶，喝了一口，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

　　旁边的男生凑过来，挤眉弄眼：“许哥，这小姑娘是真上心啊。”

　　许长辞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久久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