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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宁黎 ...
一股巨大而迟来的悲伤,如同冰冷的海啸,瞬间将她吞没。
她应该像其他人一样掩面哭泣,可宁家从小灌输给她的坚强与体面,像一层坚硬的壳,将汹涌的情感死死封存在内里。
她只是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前方。
病房里联网的智能电视,屏幕保护程序自动切换着优美的风景壁纸和诗词。
“小黎,孩子很健康,是个Alpha,姜家老太太和你爸爸都很高兴。”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带着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见她毫无反应,母亲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孩子姓姜,名字……你来取吧。”
宁黎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茫然地落在电视屏幕上。
恰在此时,壁纸切换,一行清隽的诗句缓缓浮现: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下意识地跟着念了出来,声音轻得几不可闻:“镜……辞……”
从此,这个名字成了那个孩子一生的代号。
也从此,她似乎真的无法再爱上任何人,包括这个流淌着她一半血液却更像一场冰冷交易产物的小生命。
她知道那孩子渴望她的拥抱和关注,可她给不了。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她不喜欢姜屿年,姜屿年同样视她为无趣的过于强势的联姻对象。
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也没有Omega的温软与信息素。
于是,姜屿年开始频繁出轨,只是碍于姜家老太太的威严,从不将人带回家,也谨慎地未留下任何私生子。
直到很久以后,那个沉寂已久的未知号码,再次发来信息:
[未知]:小宁,我要回C市了。M国这边局势不稳,还是联邦更安全些。想给小祈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她看到了,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回复,不去过问,仿佛只要不触碰,那段过往和那个人,就能永远封存在记忆里,不会再次带来伤害。
然而该来的终究躲不掉。苏酥回国后不久,再次被苏家控制。紧接着,便是宣凛意外身亡的车祸消息传来。
苏酥在彻底崩溃前,给她发了一条断断续续、充满绝望的信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因为阿凛是Beta,我没有被标记,我还有用……小宁,我好恨……]
后来,她听说苏酥亲手割掉了自己的腺体。
因为云家那位,只对“完整”的Omega感兴趣。
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她终于短暂地摆脱了苏家的控制。
可苏家很快发现了新的价值——她的儿子,是一个Omega。
噩梦再次降临。
苏酥的精神在一次次打击下彻底崩溃。
她开始喃喃自语:“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任性,不该逃……如果当初我留下,阿凛就不会死,小祈就不会因为我受这份罪……都是我害了所有人……”
宁黎想,不,不是你的错。
错的是我。我不该介绍宣凛给你认识,不该帮你逃走。如果当初我能勇敢一点,告诉你我的心意,强行把你留下来……是不是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就不会……彻底失去你。
在得知苏酥刺伤苏祈腺体后,她便察觉到情况失控,开始暗中联系可靠的心理医生。
可还是晚了。
那天,她在繁重的工作间隙回到姜家,保姆略带忐忑地告诉她:“太太,您书房里……苏小姐送您的那幅画,不知怎么掉下来,画框摔坏了。”
那幅画,是苏酥早年送给她的,画的是她们初识的校园湖畔。
她冲上楼,看见碎裂的玻璃和微微破损的画布,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股没来由的巨大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不顾夜色已深,外面正下着冰冷的秋雨,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一路上,她点了几次烟,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可烟草的气息很快被夜雨打湿的空气冲散。
抵达安隅路那栋小别墅时,她浑身已被雨气浸得冰凉。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的人生仿佛也被劈成了两半——之前,和之后。
她再也没能从安隅路真正走出来,因为苏酥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她像疯了一样抱起浴缸边那具冰冷、苍白、被血色浸染的身体,语无伦次地喊着要找医生,可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先找抢救的医生,还是治疗心灵的医生。
死亡确认书递到手中的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样处理完所有后事的。只记得律师、葬礼、遗产……一系列冰冷而程序化的词汇。
好在,那双眼睛还在。
长在了另一个人的脸上——她的孩子。
仿佛某种延续,也仿佛一种惩罚与救赎。
她将所有的复杂情感,对苏酥的愧疚、未及言明的爱恋、未能保护好她的自责、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想要抓住些什么来填补巨大空洞的渴望全都转移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恰逢那年,姜家唯一对她尚有温情的老太太病故。
她不顾姜屿年的激烈反对和宁家的施压,执意将苏祈带回了姜家。
为此,她与姜屿年爆发了无数争吵,关系降至冰点。
姜屿年也变本加厉,最终甚至将情人带回了家。
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彻底爆发,与姜屿年分居,带着苏祈搬离了那座华丽而冰冷的姜家老宅。
这一生,困住她的东西太多。她想抓住的,却总如流沙般从指缝溜走。何等悲哀。
她对苏祈的感情太过复杂。是补偿,是救赎,是自我惩罚,是情感投射,也掺杂着因恐惧再次失去而产生的可怕控制欲。
她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年再强硬一点,如果早点说出那句话……结局会不会不同?
客厅里,长久的静默被宁黎略显沙哑的声音打破。
她看着站在光影交界处的少年,目光锐利如常,却似乎穿透了他,落在更远的地方。
“今天出去做什么了?”
她的问题带着习惯性的审视,语气不算严厉,却不容敷衍。
苏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避开了她过于直接的视线,声音很轻:“见……一个朋友。”
听到这个答案,宁黎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抬手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声音放缓了些,却带着疲惫与压力:“小祈,何医生那边反馈,你已经很久没去复诊了。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电话也不接。我工作很忙,但我更担心你。”
“我知道的。”
苏祈低声回应,视线却有些飘忽,不着痕迹地扫过客厅的各个角落,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茶几上,醒目地摆放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是宁黎电话里提过回国特意为他带的礼物。
可苏祈的目光几乎没有在上面停留。
“知道就别总是让我这么操心。”
宁黎放下手,将他细微的举动尽收眼底,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别找了。他回姜家了。”
宁黎继续道,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虽然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懒得去深究。但他任性得够久了。当年生下他,不过是姜宁两家需要一个血脉相连的继承人。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命运,迟早要回去承担。”
苏祈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猛地收回游移的视线,重新对上宁黎的眼睛。
他没有接关于姜镜辞的话题,只是又唤了一声:“宁姨,” 声音里带着一种固执的平静,“我不想去治病。”
这是多年来他反复提及、也反复被驳回的请求。
宁黎眼中那丝疲惫瞬间被更强烈偏执的情绪取代。
她怕极了失控,怕极了再次抓不住这双与苏酥神似的眼睛。
“你必须去。”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这次你已经耽误太久了。转学回南城区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跟你计较。”
她试图缓和一下过于强硬的语气,目光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礼物,“给你带的礼物,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祈没有动,只是顺从又疏离地说:“嗯,您送的,我都会喜欢。”
随即,他话锋一转,再次强调,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也更坚持:“可是,我真的不想去治病。我觉得……我没病。”
“不行。”
宁黎拒绝得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苏祈沉默了几秒。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墙上时钟指针行走的细微声响。
然后,他抬起眼,抛出了一句话:
“今天来找我的人,是苏家的。许承,翊安集团董事长助理。”
宁黎脸上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前倾,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你说什么?苏家?你……你难道想回去?!”
苏祈迎着她陡然变得锐利无比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嗯。我想过了,我身上终究流着苏家的血。”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这些年,谢谢您的照顾。但是……我舅舅说,他想补偿我,他很怀念我的母亲。”
“舅舅?补偿?怀念?” 宁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祈,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声音里充满了讽刺与一种被背叛般的痛楚,“你叫他舅舅?那种肮脏冷血的东西,你居然叫他舅舅?!”
她永远忘不了,当年苏酥在精神濒临崩溃时,断断续续告诉她——是苏昌远和苏煜安,亲自带着人逼迫到面前,说要把她的儿子带走,去完成她当年未尽的使命。
正是这份绝望,最终将苏酥推向了疯狂,举起了伤害自己儿子的刀。
“事实就是这样,宁姨。” 苏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双酷似苏酥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任何宁黎熟悉的温度,只有一片让她心悸的幽暗。
一下子更了这么多我要歇一下下,想想后面的剧情节奏怎么走,就是想快点写完进行修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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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宁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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