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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有灵犀,夫唱夫随   此计虽 ...

  •   此计虽下等,见效却快,尤其是面对人冷心善的傲娇系美人,就更好使了。
      也就用了短短一个月,七百三十六个小时,就已经哄好了。
      不过这一个月因为一门心思的哄人,就懒得再管逍零的事儿了。
      等她再回首,发现已经毫不在意了,而他们也进化到当她是瞎子在她面前啵嘴的地步了。
      她看到这个被气的冷笑,然后一看手上,我糙,男神,我的礼物还没送!又火急火燎噔噔噔跑去敲响荷羲家门,摆了个pose装作是不经意路过。
      凹了一个随性人设。
      虽然人生不尽如人意,但也这样吵吵闹闹的过了一年,寒冬腊月,接近年关,姜芷给家中写了几封书信,寄出去但一直没回信,她想,或许是父母亲觉得她过的太荒唐懒得搭理,忍不住和绹敬吐槽,真是心狠,一年都不过问我。
      绹敬低着头,在整理散落的书卷,和一些写了乱扔的纸张,没有答话。
      荷羲回家探亲了,现在她能说话的人只有绹敬,绹敬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沉默寡言,以前有荷羲的时候还没发觉,如今他一走,只剩他,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
      姜芷烦躁的啧了一声,温怒撒娇说,“你怎么都不和我讲话?”
      绹敬敷衍了两句说没有,劝告她不要分心,专心做事。
      窗外飘雪,侍女吵吵闹闹的拿着老虎灯笼在外院跑过,姜芷一贯活泼风趣,对下人的管教并不严格,绹敬也是个笑眯眯最和善不过的人。
      院中的笑闹声并不少见,但这次绹敬却罕见的皱起了眉,起身出去训斥责罚了她们,并把她们调离了别院。
      姜芷很少见他发火,有些好奇的问,怎么了,你生气了?为什么?最近有什么不好的事吗?
      绹敬眉微颦,面色憔悴,缓声温和的说,没有什么,只是近年关事情多了起来,小姐专心练字读书就好,不然,公……哎,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绹敬收拾好,出去了,他最近确实很忙,近年关要打点处理的事情堆成了山,加之她远离家族身边也没有知心人,自然所有事情都全到绹敬一人身上。
      三五日后,家中举办了一场冬日简宴,折了些梅花竹叶做装点,和一些零星乐人,只是家中人开心寻乐而已。
      自那件事后,逍遥和姜芷就更不亲近了,连普通的问好都没有,常常处于是擦身而过,谁也不回头的状态。
      可荷羲一走,她也只能找他们来玩,其实抛开一切不谈,两个人也挺有意思的,就比如现在,当着她的面明明那么紧密的关系,又要刻意装的冷淡,眼睛不敢看他,手却频频在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时候移向他。
      姜芷平时总跟荷羲厮混在一起,似乎因为她们走的近,逍遥觉得她们之间有些不对劲的苗头,所以能够在他在时额外的放纵一些情绪出来,如果她不忠,自己好像也没必要守贞,无非都是看破不说怕,各自留些体面。
      可如今他一离开,面对妻子赤裸裸的目光,让他有些难捱,本来关系就淡,又非凑到一起饮酒作乐……
      他这样想着,手摸酒杯时不慎碰到了零的指尖,他回头又飞快移开目光。姜芷已经不在意了,反而打趣道,“听说,有一天你们当着众人的面抱在一起亲了起来,嘴巴都咬的直流血,都到脱衣服的地步又被人制止……”
      “咳咳!咳咳……”逍遥被酒一呛,咳嗽起来,“你都在哪里听的……”
      “侍人讲的啊,你们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干的吗?有许多人写过艳情小话本呢……有人拿给我哥看,我哥又写信来骂我。”
      逍遥闻声一顿,零倒是依旧波澜不惊的倒酒。
      “要我说,这件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搞的好像是他男人出轨了一样。”
      “真是莫名其妙。你说是不是啊,逍遥。”
      逍遥木讷的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身体的动作甚至比大脑先一步做出答复,他如此心虚或者说忐忑的原因,大概是他是一个有良知,且受过一套沉珂腐朽且长达数十年的道德教育。
      眼前人笑颜如花,饮着酒不急不缓的说,“你看,今天我们三个能坐在一起赏花饮酒,其实说明一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在世,又何只情之一字,若是受困与感情,反倒辜负了韶华春光,不如今日,我们三人共饮此杯薄酒,往日种种一笔勾销。”
      她举杯,逍遥和零也举杯,他们饮过后,姜芷拿着酒杯笑到,“真是心有灵犀,夫唱夫随…”
      姜芷的酒未饮,在手指尖绕了两圈,看着逍遥问,“你觉得我应该饮下吗?”
      逍遥只当她出尔反尔,绕过这个话题不答,“春光若不观赏,它就会寸寸消逝,片片残败,女君若不想饮酒,不若雪中观梅,也不失风趣雅致。”
      姜芷眼睛笑吟吟的看着他,满饮此杯薄酒,“我可是真心与你和好的,可你总这样想我,怎么说也是结拜过的,当年的誓言犹在耳畔,如今竟然这样物是人非,让我好憔悴啊…”
      姜芷爱说点笑话,只不过一般人不喜欢听。眼前的人也都不喜欢听。
      “哦哦,忘了,你们现在蜜里调油我说这些是不恰当了。不过小郎君,你到也不必难过吃醋,当时的婚礼被我搅砸了,当时就有人窃窃私语,她们以为我听不到,可我还是听到了,说咱们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如今看来,确实如此,真是神机妙算!”
      她已有微醺醉意,话语也活络许多,虽然讲的是从前,但语调轻快愉悦,倒也不让人觉得悲伤。
      逍遥看着她,想,她说话的语调,和嘴巴里跳动词语的微表情,和她哥可真像啊,但仔细一想,她从小就跟在那个哥哥身边,乐器,诗词,课业都是由他亲自教习辅导,好像也不奇怪。
      但她的哥哥表面温和笑意晏晏,但其实是个笑里藏刀的阴毒角色,她的身上也会有一些危险气质,比如,她会许诺一个很美好的假象,把人吊起来,让那人于高考中坠落,最后于下方再稳稳接住,是一种很粗浅的御下手段,她不明所以,却会下意识的运用。
      这些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但从这些小玩笑来看,又何尝不是一种世家子的悲哀呢,让孩子失去纯善,让孩子去操纵她们不懂的权利,最后被这些阴暗扭曲的东西操纵人生。
      逍遥曾说过想要当她的哥哥,这或许有对投注男女情感的推辞,但他确实想让她无忧,也有过想把她当成妹妹来爱护的关怀,可如今,他也清楚知道,把她推向权欲和操纵他人的状态,自己何尝没有一份助力呢,可,一切都已经太迟,心底的种子已经发芽,不日就要长成参天大树。
      她如今能这样玩笑,是因为她不明白这些事意味着什么,可是逍遥知道,所以哪怕她不喝他也不会怪她,他也没有资格让她这么做,可是她最后还是喝下了,她能这样,逍遥既欣喜又忍不住暗自谴责自己,是自己在利用她的无知满足自己的私欲私情。
      逍遥确实是一个普世意义上的好人,他多情又克制,他有很强的同理心,但又时常压抑自己,他既不行善,也绝不作恶,他的一切的好与坏,都在于无为。
      但更准确来讲,他只是一贯习惯这样想事而已,他真实做的并不如他思想那样崇高。
      逍遥吩咐侍从给姜芷添衣,他还记得她上次的感冒,她现在喝了这么多酒,若不注意,只怕又会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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