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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好像喜欢你 姜善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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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善籁并没有停留很久,只是看着她把家规祖训抄了三千遍,收好了那厚厚的一沓纸,便准备回去了。
是在夜晚时离开的,分开时,他抚摸了姜芷的脸庞,指尖轻轻抚平她眉心的皱纹,“多可怜的孩子,明明这么小,就成为了他人之妻…”
“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千万不要回家。”
姜芷因为前些事还同他怄着气,将脸转过一边,皱着眉,不想接受他的触碰。
姜善籁也不恼,怜惜的看了她一眼,打着伞上马车离开了。
绹敬依旧是跪在一边恭送。
在他来的这段时间里,逍府如同是一座死人府,他精神不好,听不了任何吵闹的声音,地上的落叶都不允许大力清扫,离他远的别院还好说一些,起码还能用扫把,距离他近的正院,都是姜氏仆从跪在地上一根根清理的…
他似乎有顽疾,见不了日月光,总是打着白绸伞,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仿佛是再亲和不过的人,但只有真的和他相处才知道,他规矩多多。
素来顽劣闹腾的姜芷,到他面前也变成了乖乖的小鸡仔,虽神情不逊,但动作始终没有逾矩,甚至恢复了一种罕见的世家风范。
这有些令逍遥咋舌。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不过她本来就是世家女,做这些反倒更正常,克己守礼,温懦寡言。
如果是这样特质的她反而令逍遥觉得亲切,她越克制,她们之间的距离隔的越远,逍遥便觉亲密舒心,反之则会有些不安与局促。
他理想的妻子也是这样的,可她不是,一切只是暂时的,或许在一个平静的午后她又会恢复本真。
逍遥想,人为什么要活得那么放肆呢?人生在世不应该学会隐忍压抑自己吗?人如果不克制自己,那与野兽何异?人应该规范自己的言行举止,约束自己多余的情绪,保持着一种客观而平静的状态来面对人生,男人女人各司其职…
不应该这么做吗?
姜芷跪坐在窗外梨花树的绿坪上,手中拿了卷书默读。
“错了。”
“…我都没读出声…?”
“口型不对。”
“???”
不一时荷羲也来了,他满怀抱了许多莲花,挑了两个最漂亮的摆在旁边,更多的交给身边侍从,让他们找个花瓶插上,放在书桌左侧旁,晚间读书要看到。
他今日打扮的十分明媚,浅蓝色的外衫叠着轻纱,缀着点点珍珠,仔细描摹了眉眼,神采奕奕,光华流转,发髻是近日很时新的装扮,额头鬓角两边微微打着卷,细细的在脸颊的两侧妆点,头顶簪了个玉镶金的和田玉荷花发簪,傍边有翡翠荷叶钗作陪。
姜芷看着感叹道,“荷花仙子…”
绹敬叹了口气对荷羲说,“你把她搅的都没心思看书了。”
荷羲像只高傲的孔雀,冷哼一声坐在姜芷身边说:“我可没有,她自己不用心,手里拿着书,眼睛从没没在书中,而且再说,我来,有同她说一句话吗?”
姜芷摸着他的衣带,连连点头说,“对对付,他没有。”
“……”
“算了,你们玩吧,我就知道你来这根本不是为了读书…”
绹敬起身要走,他感觉再待下去,忍不住翻白眼。
“唉唉,绹敬…哎,他走了…”
荷羲拨弄着花瓣,无聊的说 “走了就走了呗,又不是第一次被你气走了,反正总是会回来的,难得的闲暇,管他干嘛…”
“……不是我气走的,是你。”
荷羲疑问的“嗯”了一声,姜芷立马改口,是我是我。
春日闲暇,没多久花香薰的人想睡觉,她躺在荷羲腿上,手指拨弄着他勾着玉饰坠在胸前的头发。
像婴儿玩弄挂在摇篮上的玩具,“你的头发好漂亮,好香啊。”
“阿芷好像小孩啊,不可以吃哦。”
“倒也没退步到那个时候。”
荷羲理着她的头发,指尖在他的眉心摩挲,“你叫我小荷花,我该叫你些什么呢?”
“你不是叫我阿芷吗?”
“不一样的,如果你叫我小荷花,我叫你纸鸢好不好…”
“不好,不好,一个在天上那么高,一个在水里离那么远,而且这两个也很少一起出现吧。你就叫我阿芷,或者芷芷枝枝吱吱芝芝…”
“你不会要偷我钱吧…?吱吱吱的像只老鼠一样。”
“……”
最后也没商量出什么,姜芷躺着沉沉睡去,荷羲也靠在梨花树干上闭目养神。
零路过,看到两个睡梦中的人,他没做过多停留,径直离开了,走到逍遥身边,把他需要的文书,放到桌台上。
“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
零疑惑问抬头。
逍遥缓声说,“你很像我的母亲,不是身形样貌,是你们同有一种幽微的气质,就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而且你们都感觉活不久,都是短命模样。”
零大惊,瞳孔微缩。
“你在害怕吗?”
“为什么要怕,你又不是她,你总归是要比她好些的,你更天然。”
“你能明白我的话吧,你天然的遵守规则不问对错,寡言静默。你看到什么也不会去惊奇,看到什么也不掺和进去是非,你从万物的身边走多,却没搅乱一点涟漪。”
零:“我只走过花房…”
逍遥:“你能明白我的感情吗?我唯一能倾诉的只有你了,在你这里我会有一种安心感,因为你很稳定。”
“而且你能保守秘密,在我之前你已经有很多秘密了吧,我不在乎,你也不必害怕,因为我同样也有秘密。”
“我感觉我好像喜欢你,这会令你感到冒犯吗?”
“……没有”
“为何我的目光会频频投向你,我已经不想在顾及什么理法道德圣诫了…我早就不想管它了,如果它能全部被烧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