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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游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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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个是…新人?以前不曾见过。”逍遥看着一旁的零问道。
侍女在旁答话道:“是前些日子新到的,在后院做洒扫工作,今日,正巧被小姐看到,一见如故。”
“嗯,模样也周正,可识得些什么字?”
“幼中家贫,未有幸认真读过什么书,只少时草草念过几本。”
姜芷问:“那我问你,一岁一枯荣,下一句是什么?”
“呃…离离原上草…?”
姜芷拍手说,“好学问,好学问,看来是个大学士,比之与我亦不差。”
绹敬叹了口气,轻声咳了两下。
零没想到居然蒙对了,欣喜之余也谦逊的表示,这没什么,是许多幼儿的启蒙,杜甫先生的诗很有名望。
“杜甫?不是陶渊明写的吗?”
绹敬整个人开始慢慢石化,我家小姐是丈育怎么办?
“哦哦,是我记错了。”
“看了你和我比还是差一点,大概就是差二点五个我哥吧。”
绹敬顺了口气,幽幽说,“如果您兄长知道的话,您现在恐怕要移步别院了…”
逍遥在一旁打圆场,“都有学问,都是文豪。不过这首诗是白居易写的。”
零和姜芷都一副怎么可能,你别想骗我的神态和
姜芷率先发难,甩了一下袖子说,“小文盲还是多读点书再来支教吧,鄙人不才,这诗前些日子才又重新拜读过一遍。绝不可能记错。”
零开团秒跟,“我也绝不可能记错,这诗我十三年前读过,我记忆很好一定不会记错,这诗就是杜…啊不,陶渊明所写。”
逍遥:“你刚刚是不是又说错了一次…?”
“来,你来讲,这诗是谁写的!”
姜芷一指绹敬,让他也参与到这场争斗中。
绹敬两边看了看略显为难,片刻口他恢复了以往的气定神闲,“这诗其实是我十七年前写的,不料竟被诸位爱戴,真是不胜惭愧,所以它的作者是绹敬。”
“…哎?”
“…哎?”
“…哎?”
零:“阿巴阿巴…真的吗?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姜芷:“…可你那时不是才三岁吗…?”
绹敬:“没见过神童吗?”
逍遥:“…没见过这么多神童”
逍遥:“既然你能说,想必也会写吧,今日起,你就在我身边当个随行侍童。”
“真是抱歉,我今年刚满十八岁,只能当侍从,完全当不了侍童…”
“那就侍从。”
姜芷说,“小哥,你讲冷笑话还挺好听的嘞。”
“夫人,今日纪大人送了株凉州异植,可愿移步与堂前一观。”
姜芷听闻高兴的随他去正堂,绹敬和零留在原地。
绹敬说:“你叫零吗?梧桐叶上三更雨。是雨与令对吗?很好听的名字。”
“嗯,是的。”他抬头问,“你叫什么?”
绹敬将自己的令牌给他看。
他仔细看了看,认真思索着读,“淘……苟?”
“嗯?是绹敬哦,这个字念敬,下次要记住啊。”
绹敬温和笑着摇了摇头,说完转身离开。
窗外绿草如茵,鸟雀叽叽喳喳的鸣叫着,侍女在窗框里嬉笑着路过。
零已经给逍遥当了一周的侍童了,最开始他很不熟练,做事情毛毛躁躁,不过被骂了两三回也算是记住了,起码不会在磨墨时不小心折断墨条,也不会把书放到不合时宜的书架上……
他倒是有趣,真的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身上的稚气总在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时无意识的露出,尽管他想要尽力表演娴熟,可下意识的动作怎么也骗不了人。
真是个小孩子啊…
逍遥看着他的脸如是想。
他还没看多久,一道吵闹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乍然响起。
“哇哇哇,你们都在啊,我准备了可多好吃的,一起去野餐吧!”
她提着个篮子冒冒失失的进来,嘴里还忍不住嘟嘟囔囔,“哎,这里可真无聊,既无宴会也无音乐歌舞,而且你们都不踏青吗?”
“好像就只呆在房间里,一直在写东西,写啊写啊,你们都在写什么…?来,让我看看!”
她拿到后粗略一看,尽是些之乎者也,她叹了口气,弹了下纸说,“好无聊啊…还以为你在写什么有趣的东西,结果竟然是这些…”
“我哥就绝不会写出这种东西,他写的都可有意思了。哎,哎?”
绹敬把她手中的纸抽离,重新归还到零手上,零又低着头将它平铺在案桌上。
“都…都看着我做什么?”
逍遥被如此一搅,面色有几分不悦,眉头轻皱。
姜芷不可置信的问:“你不会生气了吧…?就为这么一点小事?”
绹敬:“这再怎么说也是逍公子苦心之作,不可胡言,主人年岁尚幼,家中骄纵,一时言语无状,请公子不要介怀。”
零:“这是别人心血之作,小姐哪怕是家中骄子,也应学会尊重别人…”
逍遥:“…罢了罢了,无甚大事。”
姜芷笑了,笑的前仰后合,左右皆不明所以。
零问:“小姐何故发笑?”
姜芷摆手说没什么,出去陪她一起踏青野餐吧。
绹敬和她先行离开,留下零和逍遥还呆在房间里。
零手上还拿着绹敬递给他的篮子,里面确实放了很多珍奇的水果,仅仅只是攥在手里,就已经闻到馥郁的果香。
零问,“公子,我们还去吗?”
逍遥被她捉弄完面色不好,语气不善的说,“去啊,怎么不去,她都相邀为何不去?”
零低下头不再言语。
出行时,他们发现最华贵的马车由姜芷和绹敬乘坐。
最开始他们还没发现,以为只是姜芷先上了马车。
她当时在马车上掀开窗帘对他招手,逍遥以为是邀他同乘。
正欲上车,却听闻她身边有讲话声,离近了才看到,是绹敬跪坐在一旁沏茶。
“???”
“零,把篮子给我,我要荔枝壳烧香。”
“我坐哪里?”
姜芷转过身理所当然的说,“又不是只有一辆马车。旁边不是还有一个吗?”
逍遥转过身一看,确实还有一辆,但比之这个,小了很多,也并不堂皇。
她接过篮子,就放下了车帘,兴冲冲的要去烧香。
零看了看逍遥,看了看旁边的草叶,看了看天。
一片死寂,空气如同静止,最终逍遥妥协上了那个小马车。
零被他一起带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