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厨子很害怕 ...
-
细碎石子和沙砾嵌在掌心,有些火辣辣的疼,陈默心头一片茫然,他连忙点开手机,屏幕毫无反应,才想起来已经没电关机了。
深喘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就摸黑往家跑。
正是深更半夜,村里一片漆黑,只有公共路灯还在发出些许微弱的光。
一路踉跄地回到小院,将手机插上充电,等待开机的间隙他走出房间,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天太冷了,热水瓶里的水已是透心凉。
但是陈默没有烧水,动静太大吵醒大爷要挨骂。
咕嘟咕嘟吞完一整杯冷水,感觉脑子都清醒了不少,他再次回到房间,手机已经自动开机了。
他打开浏览器搜索崇祯。
“朱由检(1611年2月6日—1644年4月25日)字德约[446-447],明朝末代皇帝(1627年—1644年在位),明光宗朱常洛第五子,明熹宗朱由校异母弟,母为孝纯皇后刘氏。年号崇祯,通称“崇祯帝”。”
陈默难以置信,反复盯着后面那行字“1644年4月25日”
也就是说自己做的那些只是让崇祯帝多活了几天?
他继续往下看,想看看这次崇祯是怎么死的。
“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兵临城下,朱由检自缢于煤山(今景山)”
“啊?”
陈默一脸懵逼,咋回事啊。他跳过后面的崇祯帝生平,直接翻到他煤山自缢的详细介绍。
在倒数第三段的末尾:
“此时已是三月十九日的五更,朱由检亲自撞钟召集文武百官,但无一人入朝(一说未撞钟)。最后,他与王承恩登上煤山,在一棵树上自缢,王承恩也相对自缢。据说朱由检临终前徘徊许久,感慨群臣中没人陪他,又自我安慰说群臣不知道自己行踪,然后才自缢。”
他翻到上面,确实还是写着“朱由检(1611年2月6日—1644年4月25日)”
来回扒拉两遍,他还是很茫然。
这种感觉难以言表,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觉得身边无尽的黑,好像还在那个冷寂密道之中。
他也顾不上打扰大爷休息了,打开自己房间的灯,脱掉鞋就往床上钻,靠在墙角将被子裹在身上,才觉得心头稍定。
理智也稍稍回笼,继续看着崇祯死后的事情,这才反应过来,前面导语部分的4月25应该是崇祯入殓的日子。
但这都不是重点。现在更大的问题是,历史没有任何改变。崇祯还是死在万岁山上。
陈默将手机放到一边,将手也缩到被子下面,可还是觉得有一股恶寒从身体内部,灵魂深处往外散发着阵阵冷气。他感觉这个夜晚静得吓人。
蝉鸣呢?狗叫呢?鸡叫呢?都睡了?大爷怎么不起夜咳嗽?都睡熟了,陈默将下巴也缩到被窝里。
哦现在天太冷,蝉都冻死了。
那狗怎么不叫,叫两句啊?
陈默胡思乱想,眼睛一直盯着门口,不断期待着能有一丝声音打断这种死寂,熬了没多久,他终究还是在一片寂静和不安中陷入沉眠。
一夜无梦,再次睁开眼天色也并未大亮,屋外透出来的光昏沉沉的,似乎是个阴天。太阳穴处十分酸胀,陈默伸出手揉了揉,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老头真是转性了,还能容我睡到九点”陈默将眼睛眯上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下一秒双眼圆睁。
“不对!”他从床上弹跳起来,猛得拉开门,客厅空无一人,陈默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大爷的房间。
没有人,他走上前去,摸了摸被窝,入手一片冰凉。
“可能是去地里忙了”陈默安慰自己。
“圪噔噔蹬...”哪来的声音?
陈默不敢回头,只是眼睛转了圈用余光打量着身边,寻找声音的来源,片刻后发现这是自己牙齿碰撞发出的声音,他面无表情的抬手捂住自己颤抖的嘴,安静了。
“我得去找找...我饿了,得喊老头做饭给我吃”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喃喃和沉重的呼吸。
他走到院子里,屋外的天空有些泛黄褪色。
陈默回到客厅关上门,他心想自己可能是还没醒吧,掐了掐手心。
再次推开门,陈默抬头,天上没有太阳,整个天空都是黄色的,透过矮矮的院墙,外面的所有一切,都是沙土一般的黄色。他再次走到院子里,咽了口唾沫,打开院门,左右探头张望了片刻,发现自己和这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没有人,只能听到自己簌簌的脚步声,踩在地上,发出细碎声响。
他觉得自己应该先回到镇上去报警,陈默回房拿起手机,就往昨晚回来的路上走,没几步他就开始跑了起来,越跑越快,仿佛有鬼在背后撵他。
终于,他看到了色彩,就在前面!有绿的树,蓝的天,白色的路!陈默脸上露出笑容。
然而下一秒剧痛袭来,和那天晚上被大运撞飞差不多。
陈默再次从地上爬起来,伸出手,眼前是一片无形的屏障,如天堑一般割开两个世界。他不信邪地用手摸着屏障顺着它开始往旁边走,旁边是邻居家的菜田,陈默不小心踩坏了几颗菜。
“对不住对不住”他下意识地道歉,片刻后又反应过来,人都不在了道个屁的歉。
差不多横跨了整片菜田穿过篱笆围栏后,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稻田,两个世界的不同色彩延申到陈默视线的尽头。
陈默感觉有些脱力,肯定是早上没吃饭的缘故,他蹲下身拔起一个黄萝卜,搓了搓灰就往嘴里塞。嚼了两口陈默“呸”地将萝卜吐了出来。味如嚼蜡,见鬼了,整个村子都见鬼了。
看来只有自己的院子是正常的。
陈默是真的饿了,饿得他双脚发软站不稳,他决定无论怎样就算是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先回去弄点吃的再说。
回到院子之后,陈默牢牢锁住院门。院子里正常的颜色此时竟然有些刺目,闭上眼睛再睁开,那种不适感才消失。回到厨房,陈默烧了壶水,打算去地窖看看老头有没有囤菜。
“嘀嗒”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陈默点开一看。
“陈默,两天之后的半夜十二点,从水井跳下去,回到崇祯身边。”
发件人是一片空白,没有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