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行法则》不想不要不会不可能

2、好看吗？

　　钟绮被蔡正轩押着去见了一堆中高层，最后才匆匆见了一面已经出妆好了的练习生，时间紧凑，也没对几个人留下印象，便急急忙忙摆脱蔡正轩，去找段奕了。
　　段奕此时正坐在餐厅里喝一杯咖啡，见钟绮匆匆而来，摆手招呼她。钟绮坐下也要了杯咖啡，然后开口道：“转完了么？怎么样？”
　　“你说实话，这个项目是不是蔡助理的手笔？”段奕开门见山，丝毫不顾及闺蜜的面子。
　　“你怎么知道！”钟绮一脸震惊，蔡正轩代工这事儿，是连家里人都没发现的，怎么段奕才转了一圈就发现了。
　　“……”段奕笑笑，一脸都懂的表情，“我还能不了解你？就这中规中矩又条理清晰的样子，能是你的想法？”
　　钟绮一愣，转眼就开始吐槽：“是吧！我就说，特别没有创意！但他还不改！说什么成熟模式更容易成功和复制，运营成本和经营成本都可控，到时候财报也好看，我就能有更多话语权，都是坑我的！”
　　“蔡助理没说错啊，虽然没有太多创意，但是成熟的模式的确更容易成功，后期还是要靠策划和运营。你要培养自己的练习生这个点就很不错。”说到这，段奕又想到了下午那个红衣少年，看他全妆和积极营业的样子，应该也是个练习生了。
　　“是吗？”钟绮还是有些怀疑。
　　“放心吧，蔡助理不会害你的。”段奕安慰她，喝口咖啡道：“但说实话，你们这的咖啡，真的是……”
　　“不好么？”钟绮端起刚上来的咖啡，也喝了一口，细细回味了一下，“还好吧。这个也是蔡助理把关的，我觉得还行啊。”
　　其实这咖啡作为这种商业模式的附属，已经算品质不错的了，但段奕不喜欢喝酸味很重的咖啡，所以也就不做评价了。
　　钟绮看看蔡正轩刚发给她的活动时间表，对段奕说：“十分钟以后他们有个游园会，一起去看看吧，我让蔡助理给我们留位置。”
　　虽说乐园才开业不久，但因为较为成熟的商业模式和专业的运营能力，吸引了不少游客，尤其是大游行和晚上的狂欢节，都是需要提前占位的。
　　这是个近距离接触和观察NPC的好机会，钟绮自然希望段奕能用专业眼光给她提提建议，段奕也知道自己此行来的目的，点点头答应了。
　　在钟绮和蔡正轩沟通时间的时候，段奕便看到一行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NPC从扶梯上排队下来，身边还跟着跟拍。少年风神俊逸、少女甜美可爱，尽管人很多，但她却还是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最显眼的红衣少年。此刻，他正站在扶梯上与另外两少年小幅度的打闹着，倒是没有下午那种轻佻慵懒的样子，看起来健气又活力十足。
　　钟绮挂断电话顺着段奕的眼神看过去，给她介绍道：“这些有些是比较成熟的网红了，有些是有意向的练习生。有几个不错的，是蔡助理推荐的，但我觉得也就那样。”钟绮撇撇嘴，似乎否定蔡正轩就更能体现她的价值。
　　“我看看。”段奕收回目光，钟绮便拿着手机坐过来，一张张给她介绍。
　　不意外的，段奕看到了那个人的照片，证件照和他本人妆后没有太大变化，不同的是，证件照似乎拍的很匆忙，竟是一点儿妆容都没有，还是有些土的西瓜头，一副初出茅庐的样子，却把他的五官趁得更加突出立体。
　　钟绮见她在这张照片上停留的比较久，纤细的手指把照片放大，看看下面的简介，她撇撇嘴：“这人也太呆了。比蔡助理还呆。”
　　“……你确定什么都要拿来和蔡助理比么？”段奕吐槽她道，“小心他在致哥面前告状。”
　　“他告的状还少么？”说起这个来钟绮就火大，声音也不住的提高了几个度。成功的引起了路过的NPC的注意，这些都是刚刚见过钟绮的，于是热情的过来客气的和她打招呼。
　　段奕憋着笑看钟绮的窘迫，却见红衣少年竟直接冲她走过来。段奕想起下午的不愉快，并不想多做停留，正想起身离开。那人看到手机上停留的照片，直接开口：“比起照片，本人更好看不是吗？”那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仿佛真的是睥睨天下的状元郎。
　　段奕噎一下，觉得他说的不错，到但又不甘心：“也就那样吧。”
　　少年没有像下午一样感到尴尬，反而伸出手来，自我介绍：“石硕。”他基于职业习惯性张开五指，手心面向段奕，是个亲密的姿势，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这时候是应该有另一只手伸过去和他紧扣、交握。但段奕并不准备给他这个面子，眼前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她，她有些烦了。
　　钟绮看着石硕尴尬张在半空中的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解围道：“走吧，巡游要开始了。”
　　等两人走后，石硕才无奈的笑笑收起举在空中的手，他似乎又把这个大小姐得罪了一遍。然而他并没有在这个气氛中沉迷太久，身旁的女孩子们尖叫着围住他，他又恢复成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换上职业装扮配合大家合影、拍视频，尽量满足所有人的要求。
　　段奕和钟绮站在蔡正轩安排的最好观景位，大概是因为蔡正轩提前打过招呼，也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想在老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几乎所有的NPC和练习生都主动的走到两人的面前互动。
　　刚开始段奕还能冷静以对，但周围的男生、女生实在是过于热情，便也渐渐被感染了。NPC伸过来的手和脸，她也会不自觉的接住进行互动，倒是有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爽感了。
　　蔡正轩一直站在钟绮身后，钟绮忌惮大哥，也不敢太放肆和别人互动，只是在一旁和段奕交谈着看中哪个人觉得不错，蔡正轩就默默在后面记下人的名字。
　　直到巡游结束，石硕也再没出现在段奕面前，倒是让她松了口气，不然想到自己刚才的行径，都觉得小气。
　　巡游结束后，钟绮和段奕一起在乐园的主题餐厅吃饭，席间讨论着觉得哪些人适合包装一下，哪些人只做临时用。
　　“还是不要我们自己定。”段奕认真的听完钟绮的想法，拌着沙拉提出自己的想法，“你这两天观察一下园区里比较有人气的人，界定个人选范围，大概15人左右，然后用一两个月的时间进行宣传和比赛，频率大概就是一周进行一次人气排名，然后按照排名投放宣传资源，最后选出一个大概6-8人的团体就好。人太少了，包不住成本，人多了，现阶段你管理起来就会比较困难。”
　　“可现在园区里的临时NPC都100多了，选15个是不是有点儿太少了？”钟绮今天一天呆下来觉得这些男孩子、女孩子都很热情，实在是不忍心。
　　“宝贝，我们是公司，不是慈善企业，娱乐这碗饭虽然好吃，但不是人人都能吃的。”段奕可见过比这还残忍的场面，林星他们都是万里挑一才能站到荧幕前的，“而且，我们要的不是15个，也不是6个，我们要的其实只有1个，1个能撑起来你们整个乐园，甚至整个熠星的人，再说远一点，是1个能打败曲影帝的。懂么？”段奕看钟绮微微张大的嘴，轻轻托着她下巴合上，“到时候，你在熠星就不只是规划发展部的总经理了，明白了么？”
　　钟绮乖乖的点点头，眼神却还是懵的。她进熠星也只是想找个事情做，不至于被吐槽成‘米虫’，她以为段奕和她一样，进公司只是为了能更好的接近帅哥美女，却没想到，她是真想干出一番事业来。
　　“我觉得蔡助理的想法应该和我类似。”段奕放下刀叉，擦擦嘴，“你就听他的就好。不懂的就别插手，他不会害你。”
　　钟绮不知道段奕怎么对蔡正轩这么放心，但想来段奕也不会害自己，便也点头应下。
　　“我有点儿累了，想回去了，晚上的篝火晚会我就不去了。”说着便给李助理打电话。
　　钟绮慌忙按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些祈求：“去看看嘛，你也不想我和蔡助理去参加篝火晚会吧，那我会很可怜的。”趁段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诱惑道，“而且，我听说，他们玩儿的可花了，你确定不看看么？”
　　说实话，段奕真的没什么兴趣，她结束上一段关系有三个月了，身边自然少不了围上来的莺莺燕燕，但她很有可能今年就会和谭境泽订婚，为了谭段两家的名声，她最近也该安分守己些。若是这种时候传出些乱七八糟的八卦绯闻，段家也就算了，谭境泽身份敏感，不小心就会被对手抓住把柄，她不想谭境泽难看。
　　钟绮自然不知道这层，她只知道自己的姐妹刚结束了一段关系，现在正在空窗期，玩多过分都不为过，若是看上了哪个，直接带走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看着钟绮祈求的眼神，段奕也不忍心拒绝，只要把握好度，不太过火，也没什么，实在不行就让二哥出马，总能摆平。
　　段奕看着台上劲歌热舞的男女和台下欢呼尖叫的少男少女，也慢慢被气氛感染，身体不自觉的跟着音乐晃动。
　　忽的台上灯光一灭，观众中发出一小阵骚动，灯光又突然打开，追光灯下红衣少年翩然而立，身上竟似泛着金色的光环。爆发出的尖叫声刺耳，少年却兀自淡然站在那里，直到rap响起，自然又引来了一阵尖叫。
　　段奕没想到他竟然是rapper，也是觉得一惊，她以为他是安静闷骚美少年，却没想到竟是个洒脱不羁的个性选手，倒是给了她不一样的惊喜。
　　而后，她就见识到了钟绮说的“玩儿的可花了”是什么意思。结尾气氛到高潮的时候，所有表演者都冲到台上进行着狂欢，有些身材好的便被同伴扒开上衣，公开展示胸肌、腹肌，引得尖叫连连。对此段奕并不觉得好奇，但以前她也只是在会所和酒吧见过这种场面，在这种游乐场看这种‘香艳’的场景是有些刺激的。她现在有些懂了，为什么才开园不久，就能人气如此火爆了。钟小姐这是天天在雷区蹦迪啊。
　　旁边的钟绮也不管一旁有蔡正轩看着，也掏出手机跟着尖叫，还不忘大声提醒段奕：“赶紧拍下来，万一有看中的，姐们儿给你安排！”
　　段奕算是见多识广的，但却也实在是没在露天见过这么‘野生’的，也跟着人群尖叫起来，还时不时的跟钟绮讨论一下。却没注意，旁边悄悄站了个人。
　　石硕在段奕身边站了一会儿，间或还和几个女生拍了视频和照片，却见段奕只顾着盯着台上的人欢呼，从来没注意到他，有些生气的戳戳她的肩膀。
　　起初段奕以为是人多，不经意间蹭到的，也没有管，直到耳边感到一阵热气靠近，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略微低沉带着些不快的声音：“脱衣服这么好看吗？”
　　段奕一愣，转过脸去，差点儿和眼前的石硕撞上，她本能的往后仰一下，石硕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袖口，防止她后仰。但由于音乐太吵了，她并没有听太清他说什么，大声追问：“什么？”
　　“我说，脱衣服这么好看吗？”石硕大声重复着问题，就在这时，音乐突然停下，石硕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周围人的耳朵里。大家都一愣，周围的气氛都安静下来。
　　蔡正轩在旁边看着，忙通过对讲机指挥DJ，震耳的音乐瞬间炸开，DJ尽职的在台上调动情绪：“脱衣服好看吗？”自然引来台上、台下一片欢呼和呐喊，刚刚的尴尬气氛也一扫而光。
　　但此时段奕和石硕却似两块愣住的木头，突兀的杵在跳跃的人群中间，面面相觑。直到有人找石硕来合影，段奕才拽着钟绮从嘈杂的人群中退出来。等石硕再转头来寻找的时候，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