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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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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着歌,走在去超市的路上。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咳咳咳……”我突然咳了起来。准确的说,我是被呛到了,空气里弥漫的情感好浓烈。
扫视四周,一个女人坐在前面的木质长椅上,身边停着一个行李包。
她的嘴唇红的鲜艳,一团一团的烟雾从微微撅起的嘴里吐出,有一种说不出的艳丽。
不得不承认,她抽烟的样子,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没有平常抽烟女人的烦闷,落寞,沮丧,很自然的,略带享受,眯着眼睛,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前一秒阳光明媚,后一秒就变天了,这不是形容什么,而是真的要下雨了。然后,不知道谁碰了那根弦,雨从天空坠落,砸在我们的身上,浇熄了她的烟。
人们四散避雨,她没动,看着我,唇角若有似无的弯着。
我努了一下嘴,耸了一下肩,走上前去。
“你无家可归。”
她抬头,用含笑的眼睛看着我。
“跟我走吧。”
她将抽了一半,被雨浇息的烟在椅子上摁了摁,起身拿着行李包等我带路。
“你不是一个文明的小孩。”我将烟头捡起,扔到了一旁的垃圾箱里。“以后记得要改。”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同意似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带她去了房东那儿,说她也要租。房东似乎认为我在无理取闹,同时也有点被喧宾夺主的感受。我轻轻的动了动手指,我知道她刚到嘴边的话转了一个弯。
“正好还有一个原来装杂货的房间空着,房租算你便宜一点。”
我掏钱,替她付了半年租金。
随后,她拿到了钥匙,跟我来到了以后半年要住的地方。
刚进屋,她就将行李包翻了个底朝天。
“我暂时只有这么多,剩下的钱我以后再还。”
“知道了。”
她没有问我如此轻易带一个陌生人回来的原因,也正如我没有问她为何如此轻易地跟一个陌生人走的原因。
“对了。”我朝她灿烂的笑了一下,“我叫释咏笙,你可以叫我小笙。”
“我叫夏婉。”
我叫她婉儿。
婉儿,感觉上多么纯情和温婉啊,直觉上,阿藤更适合这个名字。
可那个拥有漂亮的,高挑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性感娇艳的双唇以及披肩的大波浪的女人,拥有完美身材的女人,拥有那么强烈的情感冲动的女人,她叫婉儿。
也许她应该叫辛藤,这个坚韧得让人发疼的的名字。
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在我住进这个屋子的第二十天,第二个女人走进了我的视野。
晚上,阿藤下班回来的时候,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疑惑的看着我。
“感动不,这都是我为你做的。”
阿藤一脸的不相信。
“好吧。”我举手投降,“我来为你介绍,这是我们的新室友,夏婉。”
阿藤依旧温柔,柔柔的看着她,柔柔的笑着,最后,向她伸出手,“欢迎你的到来,我叫辛藤。”
吃完晚饭,我们三个,将那个原来放杂货的房间好好的收拾的一下。时间太晚了,来不及买床,于是就抱了几床被子和垫子,为她暂时搭了一个床。
在我们要各自回屋睡觉之时,她突然紧紧地拥抱了一下我和阿藤。
我们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拍了拍她的肩。
第二天,我起来了,照例往沙发走去,在沙发里再睡一会。
厨房里传来了些许声音,我揉了揉眼睛,向厨房望过去。
逆着光,一个人影在厨房忙碌,阳光给她镶了一道金,黑色的卷发随意的扎起,高挑的眉眼柔和了许多。挺直的鼻梁被模糊了界限,和阳光融合了起来。双唇依旧艳丽,漂亮的让人离不开眼。她穿着一身白,转了个身,笑着说,“小笙,阿藤,来吃早饭吧。”
我回头,看见了倚在门槛上的阿藤。
婉儿每天早出晚归,桌上放着的报纸上,招聘的那栏,被划了一个又一个的红叉。看来婉儿的工作找得并不顺利。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婉儿今早出门时穿的衣服。白色的长袖T恤,蓝色的休闲外套,米白色的休闲裤,又想起她那被扎起的黑色卷发。我知道,那身装扮与婉儿并不搭,我甚至可以确定婉儿以前绝对不是这种风格的,她高挑的眉眼并不仅仅是天然长成的,也依赖于精心的修剪和处理。还有她的唇,那种颜色的口红并不常见,想必是精心挑选的。如此讲究的腕儿绝对不会对衣着那么随意。
门铃响了,我去开门,看到了蓝色工作服的人。随后,手机也响了,是阿藤。
“我给婉儿买了一张床,一张梳妆桌,一个衣柜。可能过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你签收一下。”
这下换我倚在门槛上,看着搬运工利落地将床拼接好,又迅速地摆好梳妆桌和衣柜。
送走了搬运工之后,我下楼去超市,买了一套新的床单,被套和枕套。又去化妆品店,为婉儿买了一套化妆品。回来将床单等洗干净,弄干,为婉儿换上,又将化妆品整齐地放在梳妆桌上,最后满意的欣赏了一番。
晚上,阿藤先下班回来。问我布置的怎么样,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十点过后,婉儿才回来,脸上很疲惫,但是很兴奋得跟我们说,她找到工作了。
她洗过了澡,打开房门,站在那儿没有动。
然后,我看到她的身体轻轻颤抖。低声说了句谢谢,就进屋了,直到房门合上,我和阿藤都没有看到婉儿的脸。
第二天,桌上摆好了早餐,但没有看见婉儿。我和阿藤互看了一眼,各自走到自己的早饭前,赫然看到,我们两的荷包蛋上,那个用番茄酱画成的爱心。
虽然我还是感觉不到阿藤的情感,但是我看到了她的笑脸,温暖而明亮。
等到阿藤上班后,我躺在阳台的藤椅上,懒懒的晒太阳。看着远处成群的建筑,看着宽阔的马路,看着奔驰的车辆,一百年,真是足以让整个世界翻天覆地。
身后有人在靠近,遮住了阳光,伸手抚上我的脸庞,我眯着眼睛迎合着他,“一百年,你睡得真够久的。”
“可是我又没让你等我。”
脸上的力气突然加重,我连忙求饶,“我错了,帅哥,轻点。”
他松开了手,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消失了。
“你看见她了吧?”我对着空气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