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钻石的意义在于它一文不值 每周四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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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四晚，Nathaniel都会和Eric在海滨灯光网球场打球。这个球场恰好就在Yolanda上普拉提课的教室旁边。
于是不知不觉间，周四的夜晚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Yolanda下课后会顺道去球场看台坐一会儿，等Nathaniel打完球、冲完凉，再搭他的车一起回家。
这个周四，她的课程结束得比平时稍晚。当她抵达球场时，Nathaniel已经打完了球，正和Eric站在场边喝水。
远远看见Yolanda在她常坐的位置上坐下，Eric用手肘碰了碰Nathaniel："人来了，走吧。"
Nathaniel方才说，要等Yolanda来再去浴室冲凉，担心她来了看不见人。Eric本想提醒他这个世界上有手机这种东西，但看他一脸不容商量的表情，也就放弃了争辩。
“嗯。”Nathaniel点点头，快步跑到看台边和Yolanda低声说了句什么，这才提着健身包和Eric一起走向浴室。
黏腻的夜风裹挟着白日未散的暑气和海洋的咸腥扑面而来。Eric不舒服地皱起眉头，却发现身边的Nathaniel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想什么呢？"
Nathaniel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我是'霸总'吗？"
就算两人做了十多年的朋友，Eric还是会常常会被这家伙奇特的脑回路和不着边际的问题震惊到。他诧异地看着Nathaniel严肃的表情，斩钉截铁地否定："你是nerd，不是霸总。"
"那要怎么做才能成为霸总呢？"
"你为什么想当霸总啊？"Eric觉得匪夷所思。
"Yolanda好像喜欢霸总。"Nathaniel依然一脸认真，"我在追她。"
"啊？"Eric回头望了眼看台上那个纤细的身影，又困惑地看向Nathaniel，"Yolanda老师怀着的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吗？"
"是我的孩子。"Nathaniel的语气十分笃定。
"我的意思是，你是那个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吗？"Eric试图确认。
Yolanda怀孕的消息是Eric亲自证实的，鉴于Nathaniel前所未有的在意程度，他自然默认了那是Nathaniel的孩子。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是的。"Nathaniel不明白好友为何如此惊讶，"是我的精子和她的卵子结合形成的胚胎，自然受孕。"
"喔，"Eric更加困惑了，"但你现在还在追她？"
"嗯。"Nathaniel点点头。
Eric只能强迫自己接受这个设定，毕竟发生在这家伙身上的事，再离奇都不算奇怪。
"霸总嘛，不就是穿西装、开豪车、当老板……喔，这么说来你还真是'霸总'。"Eric歪着头打量眼前的Nathaniel，"但也不像。"
"要怎么才能像？"
"你给她卡随便刷了吗？"
"她不会要的。"Nathaniel摇摇头，"我费了好大劲才说服她不用付我房租。"
"那你送她礼物了吗？"
"我买了一些衣服和包包放在衣帽间，"Nathaniel的表情有些无奈，"但她不让我买太多，不然就要给我转账。"
"那……你'壁咚'过她吗？你知道什么是'壁咚'吧？"
得益于之前研读的短剧行业报告，Nathaniel还真知道"壁咚"是什么。但他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她现在怀孕了，这样不太好吧？有风险。"
"也是。"Eric不知不觉已被带进了他的思维，沉思片刻后得出结论："这样听起来，她并不喜欢'霸总'啊。"
"是吗？可她前晚在车上说，'穿正装开宾利的霸总，真的还蛮帅的'。"他准确地复述了Yolanda的原话。
"觉得帅不代表喜欢啊。"Eric白了他一眼，一针见血地指出："我还觉得钢铁侠很帅呢，但也没想嫁给钢铁侠啊。"
Nathaniel觉得这个逻辑很有道理，点了点头："那她喜欢什么呢？"
Eric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问我啊？"
Harry Winston的销售给Nathaniel发来消息，说他预定的那枚钻戒已经到店。
到货的时间比预期早了许多，离他计划向Yolanda送出这枚戒指的日子还有五个月。这突然的提前，反而让Nathaniel有一瞬迟疑：选择这个品牌、这个款式，会不会太过随意了？也许他本应花更多时间去比较、挑选。
他点开数月前Mandy回复他的那封邮件，里面整理了几家知名珠宝品牌的资料，以及各家钻戒款式的对比。Mandy也曾提议找知名设计师定制，但定制工期动辄一两年，他等不了那么久。最终选定Harry Winston，一方面是因为其钻石品质有口皆碑，另一方面，比起其它品牌，他更喜欢“The One”这个名字。
The One。就是她。
重新浏览一遍邮件内容后，他确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决策逻辑清晰合理。他关掉邮件，下楼走向那间位于中环的Harry Winston门店。
在店员热情有礼的微笑中，丝绒托盘被轻轻推到他面前。那枚钻戒静静躺在深蓝色绒布上，晶莹剔透的钻石折射出夺目的火彩。Nathaniel将它拿起，对着光端详了片刻，想象它戴在Yolanda手指上的模样，心底像是被夕阳点燃的云朵，泛起柔柔的暖意。
他原本是认同“钻石是二十世纪最成功营销骗局”的那类人。如今培育钻石的兴起，更让整个天然钻石行业显得摇摇欲坠。可他曾见过Yolanda指间那枚钻戒闪烁的样子，就在那个瞬间，他突然理解了这一小块碳元素所承载的意义与重量。
“挺好的，包起来吧。”他将钻戒放回盒中。
“您选择Harry Winston是非常明智的决定，我们的品牌经典隽永，具有长久收藏价值……”店员说道。
“如果考虑长期价值，我会送她几只股票，或者一块金条。”Nathaniel不以为然地歪了下头，看着店员错愕的脸，语气平淡地接着说道：“在我看来，送给爱人钻石，只是为了证明一份心意，除此之外，它可以一文不值。就像国王让勇士取回龙牙，才能迎娶公主——公主要龙牙有什么用呢？国王想要的，是勇士证明他那颗甘愿为爱牺牲、奋不顾身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钻石的意义在于它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