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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记住,猫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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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穿秋裤身体棒棒楚隐大当家,终是被这场猝不及防的大降温,给彻底击败了。
江嬴在窗户底下按了好几次铃铛,都没见着从窗户里伸出一只爪子。他抬头看了看,窗户紧闭,窗帘也是拉着的。
下了车,江嬴把车靠墙放着。
厨房里一阵响动,徐老太太正忙活早饭,嘴里还哼哼着一首小曲儿:“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画家——。”
江嬴刚准备偷摸溜上楼,就被耳聪目明的徐老太太瞧见了。徐老太太手里正拿着锅盖准备放下,一见到江嬴就知道楼上的死小子还没起床,砰地一声就把锅盖砸在锅上,“睡睡睡,就知道睡,真的三天没打上房揭瓦!”
江嬴跟在她后面,“奶奶别着急,楚隐也不是故意的,昨天作业比较多,估计做的太晚了。”
“你就护着他吧,作业多,你不照样起床了。”
江嬴面不改色:“我没做完就睡了。”
徐老太太年轻时没咋上过学,没有什么就格外在意什么,所以把读书看得特别重。但又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心里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身体健康就好。这左右脑一互博,都不知道怎么批判江嬴这种作业都没做完就睡觉的行径。
她不大认同,但语气还算温和:“身体重要,作业也是要做的呀。”
江嬴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钱来在门口挠了好一会儿门,门上都是它日积月累留下的爪子印。听见楼下传来响动,耳朵转了一下,不死心挠了最后一下,就收工了,乖乖退到旁边,舔起了爪子。
徐老太太拧着门把,咔哒一声,往里一推,“臭小子,还不起,是想罢学吗!”
床上楚隐蒙着被子缩成一团,眉头皱着,脸上潮红一片,嘴唇也干裂着,像是从沙漠里晃悠了一圈。
徐老太太哎哟一声,两步小跑到床前,手放在楚隐额头上就被烫了一下,又在自己额头上贴了贴,脸色当即就不好了,“怎么这么烫?这死小子,让他多穿点就是不听话,病了就好受了。”
江嬴书包一放,“我去请蒋伯过来看看。”
徐老太太摆摆手,“你去上学,这里有我,去吧去吧。”皱着眉头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张毯子,盖了上去:“要是不麻烦,顺便给他请个假,估计是不能去学校了。”
小跑着下了楼,“哎哟哟,温度计放哪儿了?粥,还要熬点粥,不吃身体怎么好?水,嘴皮子都裂了,哎哟!”
江嬴边下楼边给老来子发了个短信,说他俩今天都不去上学了,重感冒发烧。
快步跑到蒋伯的诊所,时间还很早,七点都没到,诊所铁将军把门。一楼是诊所,二楼就是蒋伯的家。这附近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蒋伯基本上都是随叫随到。
江嬴在楼下喊了几声,二楼的窗户就被推开了,蒋伯披着一件外套探出身子,“小嬴,怎么了?”
江嬴:“楚隐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行,我马上下来。”
蒋伯拎着药箱就和江嬴往楚隐家赶,刚到巷子口。徐老太太也迎面走来,老太太看着江嬴:“不是要你去学校吗?”
江嬴:“我请假了,没事儿。”
徐老太太也没再和他掰扯,说了一句‘这你孩子’,摆摆手,任他去了。
楚隐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脑袋和眼皮重得厉害,眼皮子掀又掀不开,脑袋成了一个石墩子,卡在枕头上,动不得。
就这么昏昏沉沉,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昏沉了多久,眼皮子终于能开一条缝。
房间内有些昏暗,窗帘没拉开,灯也没打开。他一动,额头上的毛巾滑了下去。一只手替代毛巾的位置,覆了上去,放了一会儿就拿开了。
江嬴试了试自己的温度,好像退了一点烧。
楚隐眯着一条缝,模模糊糊看清来人,是江嬴。嘴巴张了张,喉咙干涩得很,像是塞了一个撒哈拉在里面。
“渴了吧,”江嬴端起一杯水,把吸管放到楚隐嘴里,“喝吧。”
喉咙天降甘霖,缓和了一点点,楚隐嘶哑着声线:“我生病了?”
这不是废话么?谁家好人身体健康会嗓子疼脑袋疼身子疼!楚隐觉得脑子都给病没了,他身体一向强壮得很,小感小冒都进不了他的身,这次真是让他栽了。
江嬴扯着被子,轻轻往下压了压,轻轻说:“嗯,发烧了。”
“严重么?”
“38.8。”
“我就说脑子怎么嗡嗡的,烫熟了啊。”
“嗯,再高一点,都烫成豆腐脑了。”
“不要咸豆腐脑,也不要甜豆腐脑,我要原味的。”
“好,给你一碗刚磨好的热豆腐脑。”江嬴拿着热毛巾擦了擦他的脸,问:“饿了么?要不要喝点粥。”
楚隐恃病而骄,说话带着一点点病气,发着软,“我要喝豆腐脑。”
江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下午一点了。
隔壁君子巷有一家专门做豆腐的店,老手艺,石磨磨,磨了几十年了。这一片吃的豆腐都是出自他家的手艺。人工手磨,每天只能磨出一两桶,卖完就没了。
豆腐脑这东西吃的就是个新鲜,本身的保质期就短,早上买的下午就有点微微变味了。加点油盐酱醋,还能盖一盖味道。
他还是点点头:“我去买。”
“算了,”楚隐一把拉住他的手,“我说着玩的,现在也卖完了。”他舔了舔嘴角,口腔发苦,“再给我点水呗,渴死了。”
“好。”
楚隐坐了起来,叼着江嬴捧着的水杯,咕咚两口下了肚,嘴唇也终于有了一层水色,“你今天也没去上课啊。”
“给老来子发了信息,说生病了请假。”
“他怎么说。”
“不知道,没看。”江嬴接着说:“他打电话问了徐奶奶和外公。”
楚隐小心翼翼问了一句:“江爷爷没说你吧?”
江嬴:“没有。”
江进琰好像也拿江嬴没办法,人也老了,以前那套棍棒底下出孝子,也没再出山。
门开了一条小缝,底下挤出半个毛乎乎的小脑袋,钱来脑袋一拱,整个身子挤了进来,小声喵了一声。
楚隐拍拍床,“傻猫,快来。”
钱来迈着优雅小碎猫步,踮着过来了,正准备一跃而上,就被江嬴捉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小爸要好好休息,你不要打扰。”又对楚隐说:“我给你去拿粥上来。”
楚隐弱弱哀嚎一声:“我的猫!”
“你现在身体抵抗力弱,要隔离细菌。”
被细菌钱来喵喵喵????
徐老太太熬好了八宝粥,一直在灶上煨着。
一上午,都是江嬴在看护,忙上忙下的,都没怎么要她动手。徐老太太每隔半个小时上去看一眼,楚隐睡着,江嬴拿本书坐在旁边。
江嬴下了楼,徐老太太手撑在躺椅扶手上,坐了起来:“醒了吗?”
“嗯,我给他端碗粥上去。”
“行行行,醒了就好。”徐老太太站了起来,向厨房走,边走嘴上边絮叨:“知道饿了,应该就好了。生病啊,最怕的就是不想吃东西,不吃东西哪里来的营养啊,没营养病怎么好呢。”
“这孩子,小时候就身体不好,没少感冒发烧。长大了身体才好了一点,不生病了。这次真是造孽了,烧那么厉害。还好还好,现在好了,没事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等初一我可得去庙里拜拜。”
徐老太太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白瓷碗,又拿了一块抹布,放在砂锅盖上,将锅盖拿了下去。
江嬴接过她手里的碗和勺子,说:“奶奶,我来吧,您也累着了。”
“我累什么,今天不都是你在看着么?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好在有你搭把手。”
“应该的,他也照顾过我。”
粥都烂糊浓稠了,长时间煨着,也没有粘锅。江嬴拿着勺子盛了一碗,徐老太太又夹了一小碟泡菜,乐呵呵说道:“给他开开胃。”
一碗粥下去,楚隐精神头也增了不少。感觉脑袋也没那么重了,颅骨里面包裹着的那坨脑花,也不在里面晃荡了。除了手脚还有些发软,已经没啥病毒攻陷的痕迹。
楚隐这人不怎么生病,一生病来的快也走的快。基本上睡一觉,就差不多了,有时候药都不用吃。
这人一有了精神,就闲不住了。
楚隐把自己裹成一条,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嘴上也没闲着:“好无聊啊,大爸,给我讲个故事呗。”
江嬴:“你要听什么?”
“采蘑菇的小红帽。”
“有这故事吗?”
楚隐咧着嘴:“你给我现编一个呗。”
江嬴抿了下嘴角,缓缓张口:“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叫小蘑菇。他生活在大森林里,有一间小木屋,木屋边上种了很多土豆。”
“为什么是小男孩,他为什么要种土豆?”
“现编的。”
楚隐往被子里缩了缩,“你编你编。”
江嬴:“小蘑菇每天给土豆浇水,松土,想要土豆快点长大结果,因为他想喝土豆汤。他为什么想喝土豆汤,因为他不会做土豆炖牛腩,只会把土豆煮成一锅糊糊,加点水就成了一锅土豆汤。”
这人话里有话,楚隐撇撇嘴,没出声。
江嬴:“这天,他去河边挑水,看见地上掉了一个红帽子,他捡了起来。突然河风大作,河里出现一个漩涡,河神出现了。”
楚隐摇头晃脑:“然后河神就问,你捡的是一顶金帽子还是一顶银帽子?小蘑菇说,我捡的是一顶红帽子。河神就说,你很诚实,帽子就送你了。”
江嬴淡淡说:“不,河神说既然你捡到了小红帽,那你就要对我负责。”
“什么鬼?!”
“小红帽是河神故意放在河边,等小蘑菇捡的。”
“这是钓鱼执法!!”
江嬴悠哉悠哉继续讲:“后来,小蘑菇和河神,幸福地生活在大森林里。”
“没了?”
“没了。”江嬴看着楚隐一脸便秘的表情,挑挑眉:“不满意,要不再给你讲一个?”
还上瘾了!楚隐心里翻了个白眼,讲个故事还指桑骂槐的,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不痛快么!他嘴巴一撇,“不用了,你讲的是啥呀,不好听。”
“你说要我现编的。”
楚隐一拱一拱,想要直起身子,“我也没让你乱编啊,逻辑,总得有个逻辑吧。”
“故事不就应该出其不意才能吸引眼球吗?一本正经的就没人看了,胡说八道的反而更吸引眼球。”
“你这——。”
“大当家,我们来探病了!”王敬章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提手上还缠了一圈红彩带。他提着果篮往书桌上一放,嗓子就干嚎起来,“就一天不见,怎么就憔悴成这样子了,哎哟,我可怜的大当家啊。”
楚隐从被子里面掏出一只手,嫌弃挥了挥:“行了行了,别演了。”
肖放也跟着进来了,“哟,稀奇了啊,你居然也有生病的一天。”
楚隐靠在床头,“你们怎么来了,不上晚自习了?”
王敬章:“上晚自习,哪有看你重要啊。黑风寨大当家都病倒了,可不得看望看望。”他指了指果篮,“蔡衡没出来,这果篮他也有份儿。”
蔡横这个体育生,天不亮就开始训练,晚上也要训练,基本上和他们凑不到一块儿了。
楚隐:“明天当面谢谢他。”
徐老太太端了两碗茶上来,“谢谢你们来看小隐啊,是你们魏老师让你们来的吗?”
“对啊对啊,”王敬章抓了抓后脑勺,“老——,”他舌头转了一圈,说:“魏老师可关心学生了。”
徐老太太点点头,“有心了有心了,你们聊,我给做点吃的去。”
王敬章、肖放:“谢谢奶奶。”
房门一关,王敬章往椅子上一坐,“老来子开会去了,我和他,”指了指肖放,“就溜了出来。”他又四下看了看,问:“我大侄儿呢?”
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楚隐没好气:“你来看我的还是看你侄儿的。”
王敬章:“这不一回事儿吗?都在同一栋楼里,你看了,它也能看。”
江嬴把楚隐身上披的被子紧了紧,说:“在外面。”
王敬章朝门口奔去:“大侄儿,我来了。”
肖放看着他俩一阵别扭,又是整理被子,又是手放在额头试体温,水还端到嘴边,他张嘴就来:“怎么?不能自理了?”
楚隐喝下一口温水,挑衅着说:“怎么?你嫉妒?”
肖放一拱手:“谢谢,无福消受。”
王敬章抱着钱来,掂量了一下。钱来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我大侄儿,怎么长这么大了,都要抱不动了。”
楚隐鄙视道:“那你多锻炼锻炼,它才几斤啊,你就抱不动了。”他伸出一个巴掌:“最多才五斤。”
王敬章再掂量掂量,这怕是要乘以二,才是真实数据。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溺爱使人丧失理智,就算是学霸也不例外。
作为大侄儿的亲叔叔,他有义务将他大侄儿从错误的轨道上拉回来。
他严肃认真对钱来说:“胡说八道咱可不兴学哈!做猫就得实事求是,脚踏实地。切不可被两脚兽的糖衣炮弹迷了双眼。”他一字一字郑重说出:“记住,猫生永不长板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