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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诸多烦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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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敌还是收力了。
没办法,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了符合恋雪说法的鬼,不能打坏了。
但琦窝座可不觉得,他能感受到眼前人的不专心。
他冷哼一声:“在战斗时分心,可真是自大。”
万敌不置可否,看似轻松的挡住了琦窝座的一拳。
对于经历诸多纷争的万敌来说,即便眼下限制太多,技巧方面也能补足这一点。
目前的战局,能拖就拖,只是药剂靠自己不太可能了。万敌心想,余光看见正在瞄准的那刻夏。
「虽然剧情已经被我们参与成这样的,但能还原的还是还原一下吧?被琦窝座掏心窝子这段,最好的替代就是……」
手臂穿刺血肉的声音响起,琦窝座抓住万敌刻意露出的破绽,穿透了他的身体。
金血从伤口中流淌而出,万敌眼神一凝,右手用力拽住琦窝座的手,将其从自己胸口拔出。
那刻夏的子弹也在这时赶来,在靠近时被雪花打碎,其中的药剂洒了两人一身。
金色的药剂和金血一同洒落,琦窝座只觉得伤口在发烫,恍然间看了眼天色。
太阳要升起了。
他想不了那么多,往后退去,往山林奔去。
脑海中多出许多的记忆,他将身后的喧嚣抛之脑后。
恋……雪?
「我去看看他。」西奥多开口,带着遐蝶送过来的恋雪往鬼离开的方向追去。
那刻夏赶在众人探查前上前,扶住万敌软倒的身体。
“他没事,一会就好了。”那刻夏沉声喝到,阻止了其他人的靠近。
我妻善逸欲言又止,和大家一起沉默的看着地面上的金色液体。
有那刻夏在,万敌不需要他们操心了,于是鬼杀队的众人转身去探查列车乘客的情况了。
梦的能力散去,众人努力安抚惊惶的乘客。
我妻善逸又听见熟悉的心跳声,他下意识投去视线。
万敌单手撑地,自己站了起来,背后光洁平滑,像是刚刚根本没有被贯穿一般。
他看见万敌和那刻夏在低声说着什么,银色光芒微微浮现,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没关系,我妻善逸收回视线,心想。
不论是万敌先生,还是那刻夏老师的声音都很温柔,也都不是鬼的声音,所以绝对不会有事。
狛治先生……
耳边传来少女的呼唤,琦窝座有些烦躁。
我都已经变成这样了,我怎么能面对恋雪和师父?
完全恢复记忆的琦窝座双手捂着头,无声的流泪。
“对不起,恋雪……”他这样低声呢喃,银色的光芒在他身周响起,屏蔽了鬼王的感知。
恍惚间,琦窝座看见了死去的爱人出现在眼前。
她还是那样的漂亮,粉色的和服穿在她身上是那么的可爱。
“是你吗?恋雪。”琦窝座并不期待回答,他只是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
“是我哦,狛治先生。”少女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
琦窝座的思绪一瞬间停滞,机械的抬头,呆呆看着眼前的少女。
现在仔细一看,琦窝座才看出眼前的少女不是活人。
双脚离地,浮空与自己平视,面上的温婉笑容依旧,可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虚幻。
恋雪知道自己这次的显现是靠西奥多承担了代价,才能出现在还活着的琦窝座面前。按正常情况来说,只有琦窝座濒死才能看见她。
“我一直都在陪着您,狛治先生,只是您看不见,”恋雪开口解释,没有耽误时间的打算,她继续说着希望琦窝座配合的想法,
“我很开心哦,狛治先生就算忘记了曾经,也会记得我的喜好。可我不想狛治先生就这样消失,因为狛治先生还要赎罪,对吧?”
恋雪眼中含泪,心疼的看着琦窝座:“是我没让狛治先生这么痛苦,可现在我不能帮狛治先生一起赎罪……”
“别这样说,恋雪。”琦窝座反驳,他意识到是有人帮自己,身周的银色屏障,他刚刚与万敌和那刻夏战斗时见过,“是他们,对吗?”
恋雪点头:“是的,狛治先生,在鬼王消失前,请活下去。”
她报出一个地址,告诉琦窝座如何压制自己思绪不让鬼王发现。
银色屏障收缩,琦窝座抬手,将其接住。
屏障没入琦窝座的手心,他的大脑也为之一清。
再次抬头,恋雪已经消失无踪。
我会的。琦窝座默默握拳心想,他抬头,想着怎么向鬼王复命。
接下来,就该狛治复仇了。
“不多聊会吗?我还能撑住。”西奥多有些不解,看向恋雪,“你明明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吧?”
恋雪摇摇头,笑着开口:“我没那么贪心,西奥多大人。能见狛治先生一面我就很满足了,况且……”
她温柔的目光看向镜面中的琦窝座,低声开口:“等一切结束后,我有的是机会和狛治先生相处。”
西奥多歪头:“好吧,我明白了。”
他交给恋雪一朵安缇灵花,恋雪会意,伸手接过花朵。
「门径」的力量开启,恋雪转身走进门,回到了冥界。
“接下来……不要让我失望啊。”西奥多自言自语道,赶去了下一个目的地。
这次除了列车没有什么损失,大家也没受什么伤,真是可喜可贺。
万敌早就离去了,那刻夏被送去蝶屋好好检查。
虽然很想说自己没事,但看着孩子们担心的眼神,那刻夏默默咽下话语。
见到了万敌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赶在第一线,就连炼狱杏寿郎也更努力出任务了呢。
但万敌是没办法,谁让不死是自己刷新状态呢?不跑快点就解释不清了。
就这样在蝶屋待了一段时间,宇髄天元的来访打破了平静。
“哟那刻夏,要来一趟华丽的任务来展现华丽的自己吗?”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随着旧贵族的利益纠纷,那维莱特失去了自己重要的两位朋友。
被泼脏水,为了平息事态牺牲自己的卡萝蕾。
和将卡萝蕾看做自己妹妹,血债血偿后,为了那维莱特的公正要求那维莱特定罪自己的沃特林。
而那维莱特没有辜负沃特林的期待。
这之后,那维莱特就是律法,他永远公平。
那,那维莱特他自己呢?
芙宁娜没法参与这些,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她拜访了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听到敲门声。
“请进。”他没有抬头。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那维莱特以查看文书掩饰自己的情绪。
可芙宁娜看得出来,他现在很迷茫,很悲伤。
直接说不是他的错是行不通的,芙宁娜心想,走到那维莱特身前,抬手抓住他的一只手。
明明都是被迫的,可那维莱特因为非人的身份无法在枫丹得到认同,就连亲近的美露莘都遭到排斥,比自己辛苦多了。
倒是自己,有那维莱特帮助方便了很多,偶尔压力大了,也能找那维莱特聊聊。
也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芙宁娜基本了解了这个单纯的家伙。
芙宁娜叹气,这下轮到自己安慰那维莱特了。
“那维莱特,”那维莱特看着少女开口,礼貌的看向她,等待她未尽的话语
“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
他愣住,没想到芙宁娜会这样说。
“不,不是的,芙宁娜已经很努力了,这些不管你的事,是我没能发现,没能做到更好,没能……”他急忙开口,本来想安慰芙宁娜,结果让自己更加自责了。
“可我也很喜欢卡萝蕾,”芙宁娜开口,“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那维莱特,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她松手,往后退了一步,“家人的离去对你打击很大,对吧?我也是你的家人,你可以和我诉苦的,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停止解释,看着芙宁娜的异色眼眸。
不知为何,这样的芙宁娜似乎让他很安心,于是他真的开始倾诉。
“明明把她们带来枫丹的是我,可我却没法做自己,亲自去教训那些家伙。”
“嗯,你很苦恼。”
“改革的很顺利,我以为不会出问题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样对待卡萝蕾,人类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我当好了审判官吗?沃特林和卡萝蕾的心愿,我能做到吗?”
他不自觉的低下头,控制住水元素不要流下来。
窗外下着连绵不绝的细雨。
头顶一重,是芙宁娜的手。
明明刚了解枫丹不久,就要承担这么多,还要面对质疑和家人的危险。
说到底,我们都是一样的,被迫在不适合的阅历年龄中抗下一切,装成一个大人啊。
坚韧坐在净善宫,抬头看向墙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纳西妲陪在他身边,经历了两个世界,她早已满足了好奇心,何况提瓦特的变化她更想知道。
再晚点,等找到答案再去见那刻夏老师也不急。纳西妲这样想到。
“什么是长大呢?”坚韧轻声询问,并不在乎谁来回答。
纳西妲不语,只是看着坚韧的背影,有些担忧。
坚韧叹气,最近自己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转身对纳西妲笑了笑:“在等我吗?纳西妲。”
见纳西妲点头,他也不多废话什么,开始说出了自己刚刚看见的。
一场旧贵族被推翻的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