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祠堂后和学神私奔了》昨日成说

33、Ex-生日快乐

　　敲门声响起，是保洁来收拾湿掉的床品，因为垫子湿掉了，只能这样晾着，并问他们是否需要再开一间房，他们拒绝了。

　　保洁走后，阎秉序才笑答他：“他不喊最好。”

　　辛承知一脸玩味看着他，也没继续反驳，只是点点头，一副“我服”的样子。

　　辛承知的性子跳脱随性，不会反复琢磨一件事，更不会钻牛角尖，索性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说起别的事：“我说，该准备申学校了，你怎么想的？”

　　阎秉序坐在床沿沉默几秒简单利落答：“申。”

　　他们三个都在港岛国际高中走的AP体系，持有国际课程成绩的学生几乎全部都会选择海外大学，并且需要在Grade12 上学期提交大学申请。

　　在一个月前，他与父亲对抗激烈，考虑到母亲的状态，他甚至已经做好放弃申校的准备。

　　可自离家种种风波之后，父母皆被阿爷叫到书房，不知经过怎样的“调和”算是休战了。仅这些还是听小叔阎学杉说得，阿爷一言堂放话，不让阎秉序掺和这些烂事，好好学习。

　　当时，阎学杉边教他训小七边跟他讲这些事，听完之后，说不感动是假的，那位老人从他一出生便给予最深沉的宠爱，如今已至耄耋之年，自顾不暇，却仍想方设法、竭尽所能地护着他。

　　既然是阿爷的期许，他肯定会按部就班地与其他人一样，继续申校攻读。

　　“yeah，太棒了，咱仨又可以一起闯美了！”辛承知不可谓不激动，有他在，什么问题也不怕了，当即心情美飞。

　　咔哒——

　　门被推开，靖燃冻得脸通红，笑着进来，“什么事这么高兴，你好了？来吃饭吧。”

　　阎秉序从靖燃一进门便感受到一股凉气，这么海拔高气温低，即使是夏季，夜晚温度也很低。

　　“外面是不是很冷啊？早知道让人送来了！”辛承知说着，目光先被摆出来的烤串吸引，当即大叫一声，“阿序！牛肉串！好香好香！靖靖你是哆啦A梦吧？！从哪变出来的！”

　　“小事小事，洒洒水啦。”靖燃笑着望阎秉序，也不知道在乐什么，语气欢快带着目的性的催促：“你喜欢的牛羊肉，快吃。”

　　我喜欢的...
　　阎秉序愣怔看着他，鼻尖通红，身上的冲锋衣带着冷硬的寒意，他这是跑了多久才买到的。

　　“是新鲜的肉，这里海拔高，大叔炸了又烤，绝对熟了，而且我尝了一个，巨美味！”

　　在靖燃的渲染下，辛承知咽了口水，也没客气，直接吃了一串，当即好吃得跳了一圈，抱着靖燃叫，“太牛了靖哥哥，跟靖燃不吃苦！”

　　“小心高反，别跳了。”靖燃被辛承知闹得失笑，拿起一串递给呆愣不知在想什么的阎秉序，“尝尝？”

　　阎秉序笑着接过，吃了第一口，点头肯定，“好吃，你去哪买到的。”

　　“走到大厅看见一女孩提着喷香，我问了她，就在羊湖边。”

　　辛承知张大嘴，“走路过去一来一回少说四十分钟吧，你咋这么快？”

　　“当然是开车啊。”靖燃脱口而出，辛承知摸不着头脑，“啊”了一声。

　　阎秉序叹气，纠正他随口的胡诌，“靖燃，你没有驾照，开什么车。”

　　糟糕！又搞混了！
　　“我搞错了，嘿嘿，”靖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后不在意地爽利道：“我跑过去的。”

　　跑？他对朋友都这么好吗？
　　阎秉序抿唇，仔细观察靖燃的状态，看着是挺好的，面色逐渐红润起来，不像不舒服。

　　“哇，唔系嘛...”辛承知打量着他嘀嘀咕咕，“看不出来啊，靖靖身体素质这么好，连阿序都晕了，你还能跑能跳的？！”

　　靖燃笑笑没说话，把几串收好放在保温袋里，留给陈晋琛醒来吃。他又拿出一个大袋子，掏出三盒藏面，三杯甜茶，一份酸奶蛋糕。

　　辛承知张大嘴巴，三秒后竖大拇指，没说多余的话，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拜服，“靖靖，以后这些叫个跑腿什么的就好了，自己买多麻烦啊。”

　　靖燃点头，没再说什么。

　　阎秉序趁机低声问他，“确定没感觉吗？”

　　“...木有哇。”靖燃把自己塞成了一个小仓鼠，吃得没空理他。
　　阎秉序看他鼓囊囊的腮帮，忍俊不禁，便不再打扰这只进食。

　　三人吃完后，靖燃把留好的递给阎秉序，示意他带回去给陈晋琛。

　　“......好吧，那我走了。”阎秉序失语片刻，接过保温袋往门口走，握住门把手时又转过来看着目送他的二人，忍不住再次确认，“靖燃，你确定要和橙汁挤？”

　　辛承知揽着靖燃笑，“对，我们哥俩挤，你快回去吧。”

　　阎秉序：“......行，有事叫我。”

　　辛承知打个哈欠，嘴里念叨着：“少见阿序这么唠叨，可把人送走了。”

　　见靖燃开始拿枕头，辛承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哥们睡一床。”

　　“啊？”靖燃不相信，他小时候住阿婆家经常和玩得好的小孩睡一起，他们三个从小一起玩，都没有这么体验吗？

　　“真的，你别不信，主要是没遇到过不够住的情况，嘿嘿，还怪激动的。”辛承知先扑上床，许是身体不适，他也没玩手机，躺床上看天花板，边催促靖燃快睡。

　　靖燃正在查看星空软件，确定天气、视野一切良好，能给大家一个完美的追星体验。

　　听到辛承知催他，便上床继续查看。

　　辛承知瞧了一眼，知道他在干正事，于是自己靠在一边，“靖靖，我好困了。”

　　“嗯，”靖燃把床头灯关上，“我看完消息，马上就睡了。”

　　“和你们一起出来玩好幸福。”辛承知感慨，越想越幸福，最后带着笑意沉入梦乡。

　　靖燃刚想放下手机，就收到一则消息，是阎秉序。
　　饼饼：睡着了吗？

　　床比较大，两个人睡勉强算宽敞，靖燃侧头看辛承知，睡着了还挺像小孩子，如果忽略霸道睡姿的话。

　　竟然是我：我在看天气。
　　饼饼：他要是挤你，就过来找我。

　　靖燃盯着那行字，片刻后才回。
　　竟然是我：[OK][鲜花][呼呼大睡]

　　见他没有再回复，靖燃才放下手机，安然入睡。只是他没有想到，阎秉序的话还是应验了。

　　没睡多久，靖燃硬生生被挤醒了，辛承知半个肩膀压他身上，想推开却没有力气，他迷糊地睁开眼，看着四仰八叉的橙汁重重叹口气，软手软脚得挪开。

　　伸长胳膊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晚上七点。

　　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靖燃睡得疲惫，手使不上劲，手机摔到了地板上，发出闷声。

　　他探出半个身子去捡，手机屏幕又亮起。
　　饼饼：怎么了？
　　饼饼：来我这？
　　饼饼：门开了。

　　靖燃睡眼惺忪地看了半天才看清，给睡挪窝的辛承知盖好被，当即去了隔壁。

　　门一推就开了，靖燃摸黑往里走，不料蓦然被人从身后笼住，倒是没受惊，只是往后看了阎秉序一眼，察觉到他把手放到了自己肩膀上，推着往床边走。

　　被窝很凉，靖燃暗自思忖，还没细想，就听到他说：“睡吧，我定好钟了。”阎秉序看着靖燃困倦地眨眼，低声道。

　　此话一出，靖燃眼睛一闭，往被窝里缩了缩，直接睡过去了。

　　·

　　“先瞒着靖靖？那我们之前计划好的线路也不说？”
　　“阿序同意的，你有意见？”
　　“不是，这样安排挺好的，而且我觉得他人很好，除了有点愣，跑那么远买吃的，怪不好意思的，该做点啥的。”
　　陈晋琛一声轻笑，“再愣还能有你愣，再说，愣点不好吗，路上多点乐子。”
　　“嘶，我说你这人...”

　　靖燃听到走廊的交谈声，睁开眼，屋内已经不见阎秉序的身影。

　　他下床喝水，摸着冰凉的杯身逐渐醒神。
　　听到橙汁和阿琛讨论自己，他内心有些复杂，想了片刻，决定这次旅行结束以后，还是和他们的关系回到以前，保持距离比较好。

　　“东西到了，在楼下。”阎秉序的声音响起，说完橙汁和阿琛应声走远了。

　　门被打开，阎秉序肩膀上顶着小七进来了，看见靖燃起来也不惊讶，“我看还能睡会，就没喊你。”
　　靖燃摇头，示意没关系。

　　“那，收拾收拾出发？”
　　靖燃点头，想回到隔壁房间，去拿包，却被阎秉序拦住，“我把隔壁房间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遗落的，收拾下自己就好了。”

　　他再次点头，拐进洗手间。
　　阎秉序挑眉，察觉出他的反常，只当他是刚起床不想说话。

　　很快，靖燃整顿完毕，跟着阎秉序一起到楼下。

　　夜晚，一辆车已在等候，辛承知朝靖燃招手，又指了指打开的后备箱，“一台超广角全覆盖，一台中焦捕捉亮流星。”

　　“嚯，装备齐全啊，”靖燃看向身边的人，指了指其他的黑箱子，“那些也是吗？”

　　阎秉序没答，像是没听见他的问话，看着一个黑衣男人在车屁股贴好了“实习”的牌子，走过来把一个小包递给他，“少爷，东西都在里面了。”

　　阎秉序接过来，对他道：“辛苦，回吧。”说完径直走向驾驶座，拍拍靖燃，只道：“上车吧，出发。”

　　靖燃一看阿琛他们坐在了后排，显然是把副驾留给他了，于是打开副驾车门，看着阎秉序熟练开车的动作惊叹，“你有驾照？”

　　“嗯，前几天才速考下来的，”说着，还笑着看眼靖燃，“就是你问我天天在忙什么那段时间。”

　　辛承知探出头，“阿琛能开游艇，阿序能开车，咱俩什么都不用问，欧克，靖燃同志，给今晚的行动取个响亮的名字吧！”

　　靖燃沉吟片刻，“要不，就叫‘逐星’？”

　　阿琛双手合拍，装作打卡，“逐星行动，开始，出发！”

　　辛承知高兴地吹个口哨，“冲啊！哦吼——”

　　阎秉序勾唇，看着靖燃做了一个口型，意思是“俩中二少年”。

　　观星点已经有零零散散的人了，好在地方够宽阔，大家都离得很远。他们下车，把摄影设备拿出来，靖燃来摆另调试，其余三人搬剩余装备。

　　固碳纤维的三脚架相当稳固，靖燃巴拉了几下，发现还有防雾装备和快门线，以及装在黑箱里，备用的广角大光圈镜头和电池，可以说相当专业了。

　　他之前在天文爱好者的线下活动里接触过，三下五除二就把设备搭好了，回头一看，再次被他们丰富的装备惊艳了一把。

　　体贴地采用了更加舒适的折叠躺椅，红光手电、双筒望远镜、能量棒、烧水壶甚至连防潮垫都想到了。

　　阎秉序把暖宝宝和对讲机递给靖燃，“冷得话贴上。”

　　靖燃轻笑，掂量下对讲机，“这么专业。”

　　“必须得必！”陈晋琛接道，指了指刚燃起的烧水壶，“这有热水，喝不喝咖啡？”

　　辛承知一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一手拿着手冲壶，拿腔作调道：“来自牙买加的蓝山一号，客官必须得尝，瞧好了吧。”

　　靖燃眉眼一弯，“期待橙汁大师的手冲服务。”

　　看他们说话间，阎秉序躺下，递给靖燃一个毛毯，示意他躺好盖上。

　　靖燃把小七放在他手心里暖着，在他旁边躺下，看着漫天的星辰，感慨道：“这简直是我见过得最美的星空。”

　　“你以前追过流星？”阎秉序问道。

　　“嗯呢，我会提前攒钱，然后生日的时候追流星，有时和网友，有时自己一个人，轻装上阵。”

　　阎秉序柔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直到靖燃回望，他才眨眨眼睛，面目清明。

　　“你家人不陪你过生日吗？阿婆总不会没时间。”阎秉序犹豫一会还是提及了，他知道自己越矩了，可抑制不住对靖燃的好奇心，或者说探究欲。

　　“如果只有我自己去阿婆家过生日...”靖燃难为情地看着他，“会很奇怪吧，好像没地可去一样，阿婆会多想，而且她年纪大了，又得给我做一大桌好吃的，还是不要劳累她老人家了。”

　　“那你一直是一个人过得吗？”阎秉序嘴快问出，发现靖燃愣住后陷入了长久的回忆，忽然看着他道：“我刚才说错了，我去阿婆家了，阿公还送了我平安扣，欸，不对，我忘记了...”

　　靖燃神情挫败地看着他，微微垂眸呢喃：“我记不清了，不知道。”

　　阎秉序压下晃动的心，勉强笑笑，他记得那夜答应阿婆的话，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没加思考地轻声道：“没关系，以后我会帮你记住。”

　　说完，在靖燃愣住的间隙，他垂眸瞥了眼手表，在三针皆指向正北的同时柔声道：“靖燃，十八岁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