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39 针织围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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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雪覆盖城堡塔尖的时候，圣诞假期就悄然而至了。
芙蕾雅抱着抱枕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靠窗的角落里，深蓝色的眼眸盯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在思考。
每年圣诞，给斯内普教授准备礼物都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去年她熬制了提神药剂，前年是亲手抄录并注解的古代魔药配方集，大前年是采集的稀有草药……
今年，她该送什么？
他真的什么都不缺。魔药材料地窖里有储备，书籍他可以自己订购，羽毛笔、墨水、羊皮纸这些日常用品，她小的时候送过太多次了。她想要送点特别的，真正能让他感受到心意的东西。
但“特别”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整整一周。直到某天变形术课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在猫头鹰棚屋给纳西莎·马尔福寄了一封信。
——亲爱的纳西莎夫人，
祝您安好。圣诞将至，我有一事想向您请教。
我想为先生准备一份圣诞礼物，但实在想不出该送什么。他不缺魔药材料，也不缺书籍，普通的礼物似乎都配不上他。您了解他，能否给我一些建议？
期待您的回音。
祝您和马尔福先生圣诞快乐。
——芙蕾雅
信寄出三天后，一只华贵的雕鸮在早餐时分飞进了礼堂，精准地将一封淡金色的信封投在芙蕾雅面前的南瓜汁杯旁。
她小心地拆开信封，纳西莎优雅流畅的字迹跃然纸上：
——亲爱的芙蕾雅:
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为西弗勒斯挑选礼物确实是件令人头疼的事——这么多年来，卢修斯和我都为此伤透脑筋。
但我想我明白你的心情。你不是在挑选“礼物”，而是在寻找一种表达心意的方式。
让我给你一个建议：送他你亲手制作的东西。西弗勒斯不缺物质，他缺的是心意。一件耗费时间、精力，只为他一个人制作的东西——哪怕不完美，哪怕简单，对他来说都会比最昂贵的魔药材料或最稀有的古籍更有意义。
而且，亲爱的，只要是出自你的手，我想他都会珍惜。
不必追求完美，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希望你有一个令人愉快的圣诞。
——纳西莎
芙蕾雅反复读着这封信，深蓝色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
亲手制作……
她想起暑假时，赫敏曾寄给她一本麻瓜的针织入门书，说是“放松身心的好方法”。她当时尝试过，但总是把针脚织得歪歪扭扭，最后那条未完成的毛线被她塞进了箱底。
也许现在正是重新尝试的时候。
芙蕾雅从箱底翻出那本《针织入门：从零开始》，还有那团只织了一小段的灰色毛线。
书页已经有些卷边，空白处有赫敏用细小的字迹标注的一些“魔法辅助技巧”——比如用“固定咒”让毛线不会打结，用“测量咒”确保每一针长度一致。
“得换种颜色，”芙蕾雅轻声自言自语，手指抚过那团灰色毛线，“黑色。或者深色。”和他更适配。
……
周末的下午，芙蕾雅去了趟霍格莫德。
在风雅牌巫师服装店隔壁，有一家小小的、不起眼的杂货店，里面卖各种日用品，包括毛线。店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女巫，看到芙蕾雅在毛线架前犹豫，便主动问道：“亲爱的，想要什么颜色？”
“黑色。”芙蕾雅轻声说，“要……最柔软的那种。”
“给男朋友织围巾？”老女巫眨眨眼，从架子上取下一团深黑色的羊绒线，“这个，安哥拉山羊绒，混了一点点独角兽鬃毛——不是我吹牛，整个霍格莫德就我这儿有。织出来的围巾又软又暖，还有一点安抚魔法的效果。”
芙蕾雅的耳朵红了。“不是男朋友。是……给长辈的圣诞礼物。”
“哦，那更要这个了。”老女巫笑眯眯的将毛线塞进她手里，“独角兽鬃毛能带来平静和好运——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心意最重要，不是吗？”
抱着新买的毛线和织针回到拉文克劳塔楼，芙蕾雅开始了秘密的练习。
最初几天简直是一场灾难。
针脚不是太紧就是太松，要么漏针，要么多织了一针，围巾边缘歪歪扭扭得像蛇爬过的痕迹。有两次她不得不拆掉大半天的成果重新开始。
深夜，当室友们已经入睡，她还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就着跳跃的火光，皱着眉头和那些不听话的毛线搏斗。
“从这里穿过去……然后绕线……不，不对，又错了……”
她低声咕哝着，手指被织针戳了好几次，深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挫败。芙蕾雅闭了闭眼，放任身体瘫倒在沙发靠枕中。
“芙蕾雅？”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室友琳揉着眼睛，拎着一盏夜用小灯走了过来，“这么晚还没睡啊……”
话还没说完，琳又打了个哈欠。
“嗯……”芙蕾雅把脸埋在抱枕里，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我睡不着，还不想睡……”
“还在想送给你监护人的圣诞礼物？”
“想好了…想织围巾。”芙蕾雅叹了一口气，“但是真的好难……”
“哦不……我也很想帮你，亲爱的。但你知道的，我对手工这种事情真的一窍不通。”琳也发出了一声哀嚎，走了过来。
她轻轻靠在芙蕾雅的肩上，戳了戳那团毛线，“但是礼物嘛，我觉得心意更重要，尽力而为就好啦！”
“嗯呐…”
芙蕾雅点了点头，并不排斥琳这略带亲密的举动。
“不行了不行了，太困了，救命吧你怎么这么能熬，快睡觉！”
……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芙蕾雅在图书馆遇到了赫敏。褐色头发的女孩正抱着一摞关于算术占卜的参考书，看到芙蕾雅时眼睛一亮。
“芙蕾雅学姐！正好，我想问你关于古代魔文中‘时间循环’符号的解读——”
“赫敏，”芙蕾雅打断她，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我能请教你一件事吗？”
赫敏眨了眨眼，放下书：“当然，什么事？”
芙蕾雅从书包里拿出那本针织书，翻到她做了标记的一页：“这个‘麻花针法’……我试了好几次，但织出来的纹路总是不对。”
赫敏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在学针织？真的吗？暑假时寄给你的那本书，我还以为你只会随便看看！”
“我想织条围巾，”芙蕾雅耳朵微微发红，“作为圣诞礼物。”
“给谁的？”赫敏立刻问，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你之前从没织过东西……啊，是你那位监护人吗？那位神秘的……额……‘格林先生’？”
芙蕾雅的手指紧了紧书页，点了点头。
赫敏脸上露出了然又温暖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每次提到他，表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说，除了是你的监护人之外。我们真的很好奇。哈利说他可能是个退休的傲罗，罗恩猜是魔法部的神秘官员，我觉得他可能是个学者，毕竟你的魔药学那么好……”
芙蕾雅的耳朵更红了：“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也很忙。”
“所以你想织围巾给他，让他冬天暖和些？”
赫敏的语气变得柔和，“真贴心。来吧，我教你麻花针法——我妈妈是针织高手，我从小看她织，虽然自己织得不好，但原理还是懂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赫敏耐心地讲解麻花针法的要点，演示如何交叉针脚，如何保持纹路整齐。芙蕾雅学得很认真，深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赫敏手上的动作。
“对，就是这样……慢一点，别着急……针织就像魔药，火候和节奏很重要。”
当芙蕾雅终于织出一小段整齐的麻花纹路时，赫敏开心地拍手：“太棒了，你织得比我好多了！”
芙蕾雅看着手中那截虽然不算完美，但明显比之前好太多的织物，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谢谢你，赫敏。”
“不客气，”赫敏笑眯眯地说，“不过说真的，你织围巾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妈妈给我爸爸织毛衣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每天晚上坐在沙发上，一针一针地织，爸爸就在旁边看报纸。很温馨。”
芙蕾雅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毛线。温馨……这个词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地窖里那个总是坐在壁炉边看书的身影，想起那双修长的手翻动书页的样子。
如果有一天……
窗外，雪花还在静静地飘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39 针织围巾
